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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被擊穿,失落與酸楚灌滿了她的身體。他曾輕易的就把她送給了杜可風(fēng),又把她遣去了軍妓營,她憑什么以為他會在意她的命?她憑什么期待他會選擇她?可笑。可悲。
她不再費(fèi)力掙扎,身心俱疲的任自己滑出斷崖。忽然有人抱住了她快速下墜的身體,輾轉(zhuǎn)跳躍,將她帶回了棧道的另一邊,是恒玉!
死里逃生,安兮年一背脊的冷汗,然而她的心卻意外的很冷靜,拋卻身后嘈雜混亂的人聲、馬嘶,她遠(yuǎn)遠(yuǎn)的望向焰魔羅,紫姬正緊緊的抱著他的腰,伏在他的懷里啜泣,而他也隔著斷崖在看她,四目相對,他的目光似乎隱藏著擔(dān)心,但是安兮年卻沒有感知,因為她的思緒一直被困在他跳向紫姬的那一刻,他的選擇已經(jīng)是最好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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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發(fā)生了什么,她都好似如墜霧里,失魂落魄的跟著隊伍過了棧道、過了獨(dú)歲山,夜幕逐漸四垂,拓跋氏開始生火扎營,準(zhǔn)備過夜。
“喝點(diǎn)熱的吧!”恒玉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馬奶走到她的身邊。
安兮年這才恍恍惚惚的回過神來。
“嚇壞了吧?”恒玉一直在默默的關(guān)注著她,直到現(xiàn)在總算找到了時機(jī)可以與她說上話。
安兮年凄惶的一笑,她不是驚魂未定,她是心空了:“我沒事,謝謝你。”
恒玉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再為她做些什么,也不敢離她太近,踟躕了一會兒,說道:“少主還有事,姑娘先進(jìn)主帳休息吧,外面的風(fēng)實在是太大了。”
安兮年望著暮色蒼茫的遠(yuǎn)處:“太陽一下山果然就凍的人心慌,可是我不想去主帳。我可以去你的帳內(nèi)坐一坐嗎?”
恒玉一愣,她去他的帳篷真的不太合適,可是他卻不忍拒絕她。不管了,總不能任她在外面凍著吧?
“可以,姑娘不嫌簡陋的話就跟著恒玉走吧。”
恒玉背著弓箭走在前頭,他的相貌清秀,黑色的皮繩編成麻花狀串著一枚圓型空心的玉玨,佩在前額上,水質(zhì)剔透的玉玨更襯托的他眼睛明亮。他領(lǐng)著她來到了自己的帳篷前,掀開門簾,“就是這里了。”
比起焰魔羅的王帳,這里真的小了很多,也沒有什么擺設(shè),簡簡單單的兩層褥子用來當(dāng)榻,一個火盆而已,地上放了一些他自己的東西。
“來烤烤火吧。”恒玉解下自己肩頭的氅子,鋪在褥子上讓安兮年坐,又說道,“姑娘今日受了驚嚇,千萬別再凍著了,明日再趕一天的路就到宇文了。”
安兮年坐下后伸出纖細(xì)的雙手探向火盆取暖,盈盈水眸看到恒玉站在離她很遠(yuǎn)的地方,不禁問道:“你怎么不過來烤火?”
“我……我站著就好。”
看到恒玉站的遠(yuǎn)遠(yuǎn)的,她惶惑的站了起來問道:“是不是我在這里,你不方便?”
她安兮年雖然喜歡以大喇喇的面目示人,其實有著一顆很敏感的心,她是寧愿自己多吃點(diǎn)苦,也不希望給別人添麻煩的那種人。
看到她要走,恒玉連忙說:“不會不會,姑娘快別多想,坐下來休息一下,今日走了一天了想來累得很。”
“那你也過來坐啊。”
她的目光很清澈卻透著愁緒,恒玉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在她的對面蹲了下來。不知道為什么,有她在,他居然感到整個帳篷都香香的,還明亮的很。
“今日,你又救了我一次,大恩不言謝,日后我會報答你的。”
“姑娘言重了!幫少主分憂是恒玉的份內(nèi)之事。”恒玉拘謹(jǐn)?shù)拇鹬⌒愕哪樜⑽l(fā)紅。他說謊了,在那么短的時間里他根本就來不及思索,他救她只是因為他想救她,他偷偷的喜歡她,舍不得她死,若說是為了少主,那他更應(yīng)該去救紫姬,因為紫姬是宇文氏的郡主,受不得一丁點(diǎn)的損傷。
“我叫安兮年,別再叫我姑娘了。”她笑了一下,心里卻泛苦,焰魔羅才不會在乎她的生死,他救了她也是白救。一縷青絲貼著她的臉側(cè)滑落了下來,安兮年想將它別到耳后,一個不小心蹭到了臉上的傷,“呀!”一聲痛呼,今日墜崖時她的臉與手背都被藤蔓的棘刺劃傷了。
“小心!”恒玉緊張的彈站了起來,一時情急竟顧不上許多,拉住了她纖細(xì)的手腕。
安兮年吃了一驚,卻沒有多想。她抬起眼睛看恒玉,他的神色真切,是真的在關(guān)心她呢,安兮年笑了一下:“沒事,只是忘記了臉上有傷。”
正在這時,一股冷風(fēng)鉆了進(jìn)來,安兮年與恒玉往門口看去,只見焰魔羅掀開了簾幔,正立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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