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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大事啊!于將軍真的出了神行塔,而且這么快已到了宮城了!這會兒漢人正在跪降呢!”
桌案前的男子抬起頭來,手下的符紙正畫了一半:“你是說,于愆出了神行塔?”
“可不是,于將軍好雷厲風行的速度!一出塔就殺到了皇城,她身邊帶了一個好是威猛的大漢,幾乎見人就砍!簡直跟閻王老子一樣!快把漢人嚇得魂飛魄散!沒有一個人敢擋!這不,漢國皇帝這會兒正在華陽殿跪降呢!”
赫連長恭手中握著毛筆一動不動,那狼毫上飽蘸的墨水突然落下一滴,砸在那未畫完的符紙上。這符紙當即報廢。此刻赫連長恭的表情相當玄妙,只見他喃喃道:“出來了?”
似有迷惑。似有驚愕。
冷峻的眉皺著。皺成困惑之狀。
片刻之后才見他又問道:“你是說她現在正在華陽殿?”
“正是,聽聞于將軍不費吹灰之力便挾持了漢國皇帝,皇帝嚇得屁滾尿流趕緊讓眾人投降。于將軍真是好能耐啊!我們大戎這些年真是人才輩出,于將軍簡直能和當年的陌將軍相提并論了……”
話說到此,藍仲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抬眉急忙看向赫連長恭,見他并沒動怒,心思才緩和了一點,道歉道:“是屬下失言。”
赫連長恭沒有注意他說錯話,把手中毛筆一拋,白梅青竹的袍子掃過案幾:“走吧!既然于愆在華陽殿,那么我們也走一趟。”
“是。”
華陽殿。銅獅吐清流之聲被埋在人聲中。聽來別有一番風味。因為這人聲便是漢國鏗鏘又低沉的念投降書的聲音。在大戎將士聽來,自是動聽。
“竊聞,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唯有德者居之。
孤賴祖德,撫邊鄙之地有年,雖不敢稱布恩德于黎首,亦不敢施暴虐以欺天下。奈天無二日,民無二主,天兵到日,亦即四海一統之時。孤面縛輿櫬,率文武百姓,迎王師于闕前,摘印信于項下。孤之生死,置之度外,百姓之苦,幸賴恩澤,則天下幸甚,百姓幸甚。
……”
這念投降書的聲音雖然不振,但也句句清晰。
此刻殿外站著的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赫連長恭站在門口,眉揚了揚,眼里滑過探究和計量。還有一抹淡的幾近無痕的興趣,女將?且是不受私情困囿的女將,不知比起母妃何如?她已經讓他的一次預算失敗,這沉寂無波的生活似乎終于來了次清風,只是不知僅僅是一次偶然,還是能見到更多的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