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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動作一頓,心里暗想,這人居然知道搜魂鶴!會不會也是個同道中人呢?恰在此時,壓制著我的力量突然一松,正當我還納悶兒這兄弟怎么突然放手了?難道是打算跟我好好聊聊嗎。誰跟你聊呀,一上來就把勞資按在地上。我是這么想著。
還沒等我開口,就突然見著一個黑影朝著正玩兒得咯咯直笑的少女沖了過去,速度快極,只能看見一片模糊虛影。見此,驚得我心臟都蹦嗓子眼兒了,也顧不得會不會驚到少女,急忙吼道:“別去!”
他可能也聽見了,隱約轉過頭看了我一眼,這一眼銳利得讓人好似被被刀鋒刮過!難道剛才一直跟隨左右的銳利盯視就是他?!
本來正逗弄三只紙鶴高興得旋轉起舞的少女小美,看著突然出現的人,霎時銀鈴般愉悅爛漫的笑聲戛然而止,一張小臉笑意完全消失,變得麻木陰郁,雙眼開始慢慢的起了變化,眼神透著一股難以忽視的涼意,瞳孔顏色變成了閃爍的淺藍,眼眶猶如泉眼冒出絲絲血水遍布了整張小臉,周身的皮膚也開始變成詭異的慘白色。
看著她的變化,我瞳孔猛然一縮,這是惡靈?!
才死幾天,怎么可能就變成了惡靈?惡靈并非普通惡鬼可以比的,卻是要靠化作鬼魂之后慢慢修煉而成的,偏執的惡念數量驚人的煞氣方才能成就一只惡靈。而這個小美為什么短短幾天就成了如今的模樣?這一點讓我很是不解,讓我有點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此時也看見了她的詭異變化,卻連猶豫都沒有的毫不停頓筆直的沖上前去,到了跟前卻是探手一抓,將惡靈捏著手臂提拽而起,背轉身體跨步弓腰手臂施力一個利落的過肩摔,狠狠的摔了出去。卻不成想,惡靈在被摔出去的瞬間,長長鋒利的指甲狠狠的摳進了他手臂血肉之中,順著被拋出去的力道仿佛劃破豆腐般輕易的拉出了幾條深可見骨的血槽傷口,頓時這人手臂上的血就冒了出來,不一會就染過了整個手臂,地上也滴下不少。新鮮的血液刺激得被摔在地上的惡靈亢奮的低低嘶鳴一聲,閃爍的淺藍雙眼變成了幽藍,躬身爬起的時候,在背光之處,好似兩簇幽幽鬼火。
這人也是了得,這么深的傷口從頭至尾居然哼都沒哼一聲,此時只是雙腳前后微微分開兩步距離,微微躬身雙手一前一后擺了個軍體拳防守式,一雙銳利雙眼全神貫注盯視著幾步遠處的惡靈,小心戒備著。
惡靈被摔在地上,片刻后慢慢爬了起來,不等這人尋到時機有所動作,就雙手微抬十指微張兇猛的撲了上去。這人好像也知道惡靈的厲害,不敢硬接,只是一直躲閃著,銳利雙眸注視著惡靈,尋找下一次出手的好時機。我看這人身手還不錯,至少單論武力值我不是他的對手,剛才一個照面我也算領教過了,于是在一邊趁機觀察惡靈,以便待會兒能更好對付她。雖說身手比不上這人,但是論起對付這鬼怪之類的我還是自認有那么點兒本事的。想到等會兒露一手讓這個一個照面就讓我這張小帥的臉貼地的混蛋震驚震驚,我難得有些閑工夫的在心里暗搓搓的爽了一把,忍不住自得的嘴角揚了一下。
這人勉勵閃躲惡靈攻擊,不時也會揪住機會回擊,不過被揍一拳踢一腳的,對惡靈根本沒有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反而這人渾身又添了不少傷口,胸口那里還差點兒叫惡靈給一爪子撓了個對穿。我在旁邊看著,不一會兒也覺出不對勁兒了。這哥們兒剛才沖得那么猛那么果斷,剛開始我還以為這人有什么對付惡靈的好辦法呢,沒想到他也只是拳腳功夫。我甩了甩剛才被他捏得現在都還有些痛的手臂,想著這人力氣也忒大了,就那么一抓,肯定好幾天才能消了淤青。
眼看著對方險象環生,我暗含得意故作無奈的嘖了一聲,手卻是不停頓的從包里摸出一張符貼在了胸口處,接著將背負在背的翼王劍拔出握在手上,一邊走了過去。
“嘿,哥們兒,不行了就讓讓?!眲倓偛旁谶@人手里吃了個悶虧,此時我說話忍不住就帶上了點兒幸災樂禍的調侃。
對方聽見了我的話,頭也沒回,當然。我還是不愿意猜測這哥們兒是以此表達對我的不屑,而是被惡靈逼得沒辦法。走近了,這人身上的傷口更顯眼了,被惡靈抓撓了不止兩三次,如今雖看不太清,但動作揮舞間甩落的血液,卻是可以顯示他受傷不輕。說來要是普通人流血這么多這么久,恐怕早就應了召見去毛老頭那兒歇著了。
不過他也確實有點兒支持不住了,就在惡靈用手直探欲要撮取他心口處時候躲閃的動作猛的一滯,眼看性命危急,我也不多言,沒時間慢慢尋找惡靈破綻再一招致勝,急忙快步跑上前抬手就將一張符紙貼在了他胸前。不過悲劇的是他身手也太快了,我剛將符咒貼上就被他擒住那只手,然后手腕一扭,我頓時感覺整個身體都飛了起來,天地都翻轉了——靠!又被這混蛋一招秒殺摔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惡靈探出的手輔一接觸到胸前的符咒,立時好像撞上了屏障被反作力一個反彈,重重的摔了出去嘭的一聲撞到墻上,發出一陣沉悶的撞擊聲。抬眼一瞧,被惡靈撞上的整個墻壁表面都寸寸龜裂,還稀里嘩啦的掉落好些個水泥塊兒。惡靈摔落在墻角,背部直面撞上的墻都露出了內里的磚層。有些地方墻皮還開始剝落,這次惡靈不再像之前被那個男人摔出去那么輕松了,反而有些困難的踉蹌幾下才爬了起來,動作攻勢也沒有了之前的粗暴直接,反而有些遲疑忌憚的站在了原地,明顯受傷不輕。
當然我也被摔的不輕,背脊毫無防備的直接撞地,感覺苦膽都快摔碎了,嘴里全是血腥味兒。我慢慢爬了起來,剛一說話喉嚨就不舒服的直咳嗽,最后咳出了氣管離那點血沫,這才順暢了不少,只是唇腔都磕破了,吞咽了幾下嘴角還是流出了點點血漬。
我抬手狠狠一擦,雙眼簡直都要冒出火焰了,抬眼看著他就忍不住罵道:“你,咳,你個神經??!勞資好心救你,還被你打成這樣兒,你他么是不是人??!早知道勞資就直接等你被掏了心再過來了!”我一邊說一邊用手揉了揉腰椎尾骨,不知道有沒有粉碎性骨折?!這一摔還真不輕,我這會兒都還沒緩過神來。
對方也發現剛才是怎么回事了,眼神閃了閃,這次看著我已經沒有剛開始那樣眼神銳利了,不過現在明顯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對方警惕的盯視著惡靈一邊挪動腳步往我這邊靠了過來,這是要并肩作戰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