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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旁,可是桑落酒卻覺得,她已經變得有些陌生了。
她站在門口,愣愣地看著屋子里的人,裝潢考究典雅的客廳很寬敞,有風從門口吹進去,吹動了柜子上花籃里的白色小蒼蘭,傍晚的余暉從落地窗灑進客廳,光線半明半暗。
正巧碰到開燈,整座別墅瞬間便燈火通明起來。
桑落酒覺得有些無所適從,還有些冷,于是倉促地垂下眼,站在原地不動。
“阿鯉。”桑蘿從遠處跑來,緊緊地抱住她,“阿鯉,你來了。”
被姐姐溫暖的懷抱抱住,身上那點還來不及仔細體會的冷意瞬間煙消云散,她的視線越過桑蘿的肩膀,看見同樣眼圈微紅的父母,心里頓時一酸。
“姐……”她訥訥地開口,只說了一個字,就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察覺到她的沉默,桑蘿覺得心疼,也頭疼。
對于她這個決定,父母是明事理的人,面對苦苦尋找女兒二十幾年的魏家夫妻,也都支持她回來盡孝,畢竟就算她回了魏家,也抹殺不掉桑家對她多年的養育之恩,魏家也說桑蘿應該給他們養老,常去探望。
但是難題,出在桑落酒身上。
她是個極為固執的姑娘,桑蘿至今還記得,小一些的時候她喜歡上一樣東西,家里覺得沒用不肯給她買,她就偷偷把每天吃早飯的錢都省下來,攢了足足一個月才買到那個東西,老媽知道后大發雷霆,要不是奶奶護著,就真的要挨揍。
后來她問她,就這么喜歡,喜歡到寧愿餓肚子餓壞身體,也要得到?
小姑娘搖搖頭,“也沒有那么喜歡,但我本來攢錢就是為了買它的啊。”
再大一點,家里要她學釀酒,她也是學個大概,能糊弄過去就算了,不求甚解,說不學就真的不學了,說要當警察,上不了公安大學,那就去讀法醫學,多苦都沒喊過累。
她就是這樣堅持自己認定的事到固執的性格,桑蘿從來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好,但現在,她終于覺得頭疼了。
她真怕桑落酒犯軸,因為這件事就跟她疏遠了。
“這是阿蘿你妹妹吧,快進來坐啊,別站在門口,小心著涼。”魏太太笑呵呵地跑過來,拉著桑落酒的手招呼道。
按理來說,她應該跟魏太太問好,無論如何,對方都是長輩,她得有禮貌。
可是話到嘴邊,卻怎么都發不出聲音來,愣了一下,又沉默下去。
魏太太見她連個笑臉都擠不出來,心里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兒起了點憐惜,她聽桑蘿說,這個妹妹同她感情是最好的,恐怕無法接受這件事。
她目光從姐妹倆牽在一起的手上滑過,忍不住又嘆氣。
“你叫什么名字?”她斂回目光,笑著問道。
桑落酒沒吭聲,是桑蘿替她應的,“叫落酒,落霞的落,酒釀的酒,小名叫阿鯉,奶奶說阿鯉出生的時候她夢到了一條紅色的鯉魚。”
魏太太恍然大悟,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剛要說話,就聽見魏父魏禮云開腔了,“總算人齊了,咱們簡單聊聊,認識認識,以后就是親戚了。”
桑落酒的目光立刻從自己的指甲上挪開,抬頭看向說話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