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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氣氛有些微妙，倒不如說關系有些微妙。

蘇氏笑笑，正欲說話。

微抬眼皮后余光猛然一閃，失控地驚呼一聲，“啊！”而后跌撞著推開楊琛，連爬帶滾的近與梳妝前，手腳慌亂地掏出那木盒子，驚恐過后滿面的不知所措，清淚止不住的順著臉龐落下，吧嗒吧嗒的沾在手上，盒子上，衣袖上，淚眼朦朧，呢喃不迭。

“桐…桐兒……”

楊琛曲起的手指來不及收起，就這樣僵在半空，落也不是，抬也不是。

“你滾啊！……阮七，阮七你不要走……不要走，等等我，等等我啊……我們說好的……說好的……你是不是在怪我，是不是？是不是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那大顆大顆的淚珠像是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蘇氏顫抖地托著木盒，黑濃的眼睫毛沾著銀色的亮光，隨著她的動作也顫個不停。

楊琛還沒有從蘇氏的話里緩過神來，但那粗黑的劍眉卻逐漸凝上一層幾乎要化不開的驚惶。

蘇氏從來沒有如此失態過，從來沒有。

二十多年了，不管自己開始如何冷落她，她卻始終待自己如初，從無二心，只是近兩年，他卻再無法說她與他恩愛異常。

至少他不知她脾氣為何愈加變化無常……不知她口中說出的是誰人的名字，不知她為何堅決反對言兒修煉一事……不知她為何對一個木盒如此珍愛……不知她為何對末兒犧牲一事愈加淡然…時間抹去的是傷？還是疤？……到底是時間產生的隔閡，亦或是二十年來他從未真正了解過她？

楊琛從未感受過如此疲憊的無力，從未。

蘇桐嘴里還不停的喃著，眼淚還拼命的流著，楊琛卻感覺這聲音恍若隔世。

“阮七，你不要她了嗎，你不可以走……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