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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男子，正是七年多以前，把天水滴戴在她脖子上的九爺。

這些年，古小逸打著九爺的名號，干了不少事，不過都不是什么壞事。

他今天來，該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如此想著，古小逸便心虛地不敢抬頭看他。

許久，才說：“其實我也不想這么做，可是當初弟弟還那么小，又中了那么深的毒，你幾次三番派人前來傳話說還沒有找到解藥，我當時心灰意冷。再后來，嬌姐姐自縊留書叮囑我，盡快離開怡紅院，從此務必遠離煙花柳巷。我覺得嬌姐姐說得有理，在煙花柳巷中成長，縱然我能夠出污泥而不染，傳出去也是好說不好聽，所以，才，才……”

古小逸真真假假地說著，說得情真切意，雙眸氤氳，聲音婉轉悲切。

九爺聽得心都要碎了，趕忙說：“都怪我當初年少無知，加之走得匆忙，才會做出如此荒謬的安排。”

古小逸噗哧笑道：“不過長了七歲，說得跟自己長了七十歲似的。”

“你笑起來真好看。”

古小逸白了他一眼：“就不能說得別的？”

“那好，咱們什么時候完婚？”

古小逸一聽那個氣：“別凈跟我扯那些不著邊際，我問你，我娘的墳地到底在哪兒啊？”

九爺答非所問：“早在七年前，你就收下了我的定情信物，這會子你該不會是想耍賴吧？”

“……”天水滴和天水玉合二為一，成了一顆紅寶石，這顆紅寶石鉆進左掌心變成一個立體的紅寶石圖案……這是事實，可是過程和結果比書上編的還要玄幻，說出去他八成會認為自己舍不得將天水滴給他。

實際上，如果他真要索還天水滴，自己根本拿不出來。想到這里，古小逸只好紅著臉，硬著頭皮說：“沒耍賴，沒想耍賴。只是凡是得講究先后吧？我弟弟出在前，我娘親離世在后，如今我弟弟體內的毒雖解，頭痛癥日復一日地，不知何日見好。我娘親離世至今，我從未到她的墳前祭拜過一次，你卻開口閉口談婚論嫁地……我若在頭頂懸著這么多事情的時候應了你，我還是人嗎我？”

九爺一聽笑了：“七年未見，想不到你的口齒竟是這般伶俐了。我不過跟你開過玩笑，你又何必如此緊張？”

“我沒有緊張，我在敘述事實。”古小逸說著，下意識地伸右手抓向桌案上擺著的精致銀色面具。戴了七年多，這一取下來，總覺得臉上涼颼颼，心里也不怎么踏實。

“這面具，以后可以扔了。”

與畫卷空間的七年之約碰巧今天期滿，古小逸原本打算從今天起從此將面具甩開。可是九爺這一出現，生怕臉上露出不該露出的表情把自己出賣了，才想著戴上面具。另外，從他進門至今，兩人對坐有一刻多鐘了，她愣是連正眼看他一眼的勇力都沒有。戴上面具就不同了，別人看不到自己或發怒或嬌羞或臉紅的表情，眸光落在哪里，也不覺得尷尬。只是被他這么一說，古小逸瞬間將已經抓住了面具的手松開了，怔怔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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