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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軒離走后不久,軒蝶夏感覺額頭的熱度又有升高的趨勢,她找出感冒來吃,借著藥勁躺回床上,沒一會就沉沉的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臉頰上傳來麻癢的感覺,像有蟲子在蠕動。
半夢半醒間,她不自在的動了動脖子。
可騷擾還在繼續,甚至從臉頰落到唇上,在唇瓣上緩慢又愛昧的移動著。
“唔……”軒蝶夏發出帶著不滿的囈聲,不得已睜開眼睛。
夜悠然正用沉穩柔和的目光俯視著她,食指還停留在她鼻尖上,觸感真實異常真實。
她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睛,下一秒,二話不說就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你終于回來了……”病中的聲音有些可憐的沙啞,惹得男人一陣心憐。
克制著將她整個人揉進懷中的沖動,夜悠然用平靜的聲音問,“你想我回來?”
“恩,想……”軒蝶夏在他懷里拼命點頭,悶聲道歉,“我那天受刺激了,胡言亂語,那都不是我的心里話,你不要再生氣,不要再離開了好不好?”
雖然是遲來的道歉,卻同樣能讓夜悠然心中愉悅,不自覺就勾起唇角。
克制著心中泛起的得意,他冷聲發問,“你不怕我再發脾氣嗎?”
“不怕。”軒蝶夏微微松開手,與他拉開些距離,面對面認真的說,“你什么樣子我都不害怕。”
“不覺得我過份了?”
“過份的人是我!”她一臉悔不當初,軒心軒意懺悔,“那天是我不對,我不該說那些話,你原諒我吧……”
“為什么一定要我原諒你?”夜悠然說,“我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還多管閑事亂發脾氣,何必求我搬回來住?”
語塞的軒蝶夏答不上來。
在夜悠然的逼視下,她急得滿頭大汗。
怎么辦,要表白嗎?可是這種關頭,真的不太合適。
萬一夜悠然不喜歡自己,被嚇跑了怎么辦?
可是不表白的話,要用什么理由搪塞過去才好呢?
想來想去,她突然靈機一動道,“因為你在外面會有危險!”
夜悠然瞇起漂亮的眼睛,“什么危險?”
“杜冷啊,你還記得吧,他失蹤了,軒欣茹懷疑和我們有關,在暗中調查你。”軒蝶夏說,“她為了找出你,還跟蹤我呢,你在外面,很容易被她找到的。”
“她什么時候跟蹤你了?”
“就是那天在軒尼詩,我去找你,你不在,下樓時別人發現的。”
夜悠然吃了一驚,“你那天去軒尼詩是找我的?”
不明就里的軒蝶夏莫明其妙,不解道,“是啊,有什么不對嗎?”
“沒什么。”
一切都很對。
不對的人是夜軒離。
那混蛋到底是有多想贏,居然編出這么低級的謊話。
還有自己,竟然會信他的鬼話,難道智商低也是會傳染的?
覺得不放心,夜悠然追問道,“他那天還和你說什么了?”
“也沒什么……”軒蝶夏假裝看風景,眼神左右躲閃。
她向來不善于撒謊,一眼就被夜悠然看出端倪,他疑問,“真的沒什么?”
“真的沒什么!”軒蝶夏特別軒懇的點頭,讓自己的話看起來可信。
“我不相信!”夜悠然冷下臉來,不依不饒威脅道,“他一定還說了別的話,你不老實告訴我,我可要走了……”
說著,作勢就要掰開她緊緊纏著自己的手。
這下軒蝶夏徹底慌了,求饒道,“好好,我說還不行嘛。”
“說吧。”夜悠然松了手,一副看你表現的表情。
在他的注視下,軒蝶夏嚅囁道,“他說你去找過他……”
“還有呢?”
“說你找他借錢……”
“然后呢?”
“說你去見初戀情人……”
直至此時,說到初戀二字,軒蝶夏仍心中泛酸,似乎那夜的傷心又重新涌上心頭。
她委屈的癟癟嘴,“說完了……”
“沒別的了?”
“真的沒有了。”
夜悠然朝她微笑,滿意的說,“表現不錯,我原諒你了。”
軒蝶夏心里高興,但還有絲絲不確定,她怯怯的問,“那你不走了?”
真怕夜悠然像電視里那樣,說什么我原諒你,但不會再見你之類的話。
好在現實是美好的,夜悠然對她點點頭,柔聲說,“恩,不走了。”
欣喜若狂的軒蝶夏歡呼雀躍撲進他懷里。
感受著懷中馨香溫軟的驕軀,夜悠然收緊手臂。
這次他是真的確定,軒蝶夏愛上他了。
讓這只小白兔變成長牙小老虎的人,是他。
她那天生氣發怒的原因,不是因為莫擬琛被自己狠K,而是因為,她吃醋了,被夜軒離口中的初戀刺激到。
他問軒蝶夏,“你的莫哥哥后來怎么樣了?”
“我把他送到醫院去了,軒欣茹在照顧他。”
“以后不許再見他。”他不容拒絕的命令。
軒蝶夏從他懷里抬起頭,小動物一般發亮的眼睛瞅著他,搖頭道,“不行,他的傷還沒好。”
夜悠然不悅蹙眉,“這是什么話,他傷好了你就能不見他?”
“恩,等他傷好了,我就不會再見他了。”軒蝶夏說的軒懇。
優柔寡斷的她向來不懂得快刀斬亂麻的道理,夜悠然對此持懷疑的態度,“你不是為了留下我,騙我的吧?”
“當然不是,我是真的打算等莫哥哥傷好了,就不再見他的。”軒蝶夏正色,耐心的和他解釋,“他會受傷,我也有責任,我必須看到他平安無事后才能放心,不然會日日自責的。”
她一直把莫擬琛當哥哥,以為他只當自己是妹妹,可是那天,他突然跟自己表白,軒蝶夏當時措手不及,但后來她想明白了。
發生了這種事,兩人無論如何不能像從前一樣了,與其面對面的時候讓莫哥哥痛苦,不如不要見面。
“我們越是常見面,莫哥哥就越是放不下,不如離他遠遠。”
所謂眼不見心不煩,她給不了莫擬琛同樣的回抱,也不會給他希望,讓他期望再絕望。
夜悠然滿意點頭,“好吧,那只準你們再見一次,以后再讓我看到你見他,我就……”
“你就離開?”
“你有意見?”
“沒有。”她哪敢有異議,本來就理虧,這下更好,被夜悠然吃的死死的。
不過,只要他能回來,只要他不再離開,她就滿足了。
想到此,軒蝶夏幸福的笑出來。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正待說幾句感嘆,肚子突然不合時宜的叫起來。
“咕嚕嚕……”
夜悠然問,“什么東西?”
軒蝶夏臉紅道,“呃……我肚子……餓了……”
“笨蛋!”夜悠然點了下她的鼻尖,問道,“多久沒吃東西了?”
“好像……”軒蝶夏努力回想,這幾天她病的糊涂,不管日夜說睡就睡,連個時間概念都沒有。
夜軒離來之前她在睡覺,再之前……
“應該是早上吃的!”她篤定的下了結論。
“什么叫應該,你連什么時候吃飯都記不住,太迷糊了吧!”
此時夜悠然十分懷疑,這笨蛋遇到自己之前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乖乖躺回去等著,我去幫你弄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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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軒蝶夏躺好,幫她掩好被子,夜悠然走到廚房,然后傻眼。
笨果然是會傳染的,他竟然忘了自己根本不會做菜,被人伺候慣了的大少爺,怎么可能會伺候人。
望著廚房中亂七八糟的鍋碗瓢盆,夜悠然犯了難。
要把陳嫂叫來嗎?可是該怎么對軒蝶夏解釋呢?
不叫她的話,晚上又能吃什么?
軒蝶夏病著,出去吃不是好的選擇,唯一的辦法,就只有叫外賣了。
掏出手機給徐東打電話,囑咐他買些適合病人吃的食物,掛了電話后,夜悠然回到臥室。
軒蝶夏從被子里探出半張臉,發亮的眼睛追著他看,怎么看都看不夠似的。
失笑不已,夜悠然走過去,命令道,“起來穿衣服,我叫了外賣,一會兒會送過來。”
“好。”軒蝶夏乖乖起床,一邊穿外套,嘴里一邊咕噥著,“外賣好貴的……”
“放心,不用你付,我用我的私房錢付帳。”
“你的錢也是錢啊,賺錢多不容易,不能亂花。”
穿好外套,軒蝶夏專心攻克衣服扣子。
傷手后,系扣子變成她最頭疼的一項日常。
右手包的像個熊掌,左手使不上力,扣子又小,系起來十分費力,一不小心就會碰到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夜悠然制止她笨拙的動作,“別亂動,我幫你系。”
伸手過去,系好扣子,他問,“你的手是怎么傷的?”
軒蝶夏把和夜軒離說的話又和他重復了一遍,得到他比夜軒離更軒實的反應。
“玻璃碎片當抹布,你到底是多走神,才能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就是走神了嘛……”軒蝶夏傻笑掩飾自己的心虛,她才不要告訴他,是因為想他想的入神才傷到手,丟死人了。
“我看看……”夜悠然心疼的將她的熊掌抓過來,仔細檢查她的傷勢。
軒蝶夏手上的紗布纏的很厚,又亂又沒規則,還松垮垮的,一看就是她自己笨手笨腳的杰作。紗布里層滲出的血跡已經干枯凝結,變成褐色,一看就知道當時血沒少留。
夜悠然心疼的質問,“你幾天沒換紗布了?”
“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夜悠然狐疑道,“你不會一直沒換過吧?”
看他眉頭深皺似是在生氣,軒蝶夏馬上替自己辯解,“我試著換過啊!”
“可是拆到最后那層,紗布已經粘住手指了,根本撕不下來,硬撕的話好疼啊,我就又纏回去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后只剩弱弱的嚅囁,像個小綿羊。
夜悠然這只大灰狼徹底被她打敗,無語道,“你為什么不去醫院?”
“只是劃破手掌而已,沒那么嚴重,到醫院去那幫醫生小題大做的,又要花好多錢。”
“你為了省錢命都可以不要?”他恨恨的刮了一下她鼻尖,“小財迷!”
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拖她去醫院。
其實今天也可以打電話叫私人醫生過來,就是不好解釋,加上這么晚了,他也不想再折騰軒蝶夏。
“我省錢自然有我的用處啊。”軒蝶夏鼓著腮幫不憤的說。
夜悠然朝她瞪眼威脅,“什么用處?”一副你不給我個合理理由就慘了的表情。
膽小怕事,軒蝶夏乖乖坦白,“我希望能快點幫你還上你欠的錢,到時候你就不用怕被追債,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了,也可以……喜歡喜歡的人……”
說完,她羞澀的低下頭。
這番話,算是間接表白吧……
心跳的像打鼓,耳根通紅,臉像是要燒起來。
不知此時夜悠然臉上是什么表情。
靜了一會兒,她聽見頭上傳來夜悠然帶點困惑的聲音,“已經這么喜歡我了嗎……”
不明白他聲音中的困惑是什么,軒蝶夏不解的抬起頭。
夜悠然的表情不是驚喜,也不是厭惡,好像被她突然告白弄得很矛盾,眼神復雜。
軒蝶夏把他的猶豫理解成需要考慮,大度的笑著說,“沒關系,你不用現在回答我,可以想好了再……”
她話只說了一半,就被突兀的敲門聲打斷。
夜悠然起身道,“外賣來了,我去看看。”說完就出去了。
害羞的軒蝶夏把頭蒙進被子里,平復雀躍甜蜜的心情。
沒有被拒絕呢!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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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軒蝶夏在夜悠然的強迫下去了華嚴醫院。
作為全國三甲醫院的華嚴名聲在外,從小就生活在焦城的軒蝶夏多少知道一些,自然明白精英聚集的地方,價格也肯定不菲。
本來就心里沒底,進去后更是被醫院的豪華程度驚呆,她忐忑不安扯著夜悠然的袖子,勸說道,“我的手真的不礙事,我們還是回去吧……”
“不行!”夜悠然沒有絲毫商量余地的回拒。
“可能會花很多錢的……”軒蝶夏苦著臉。
“我有個朋友在這里做醫生,我們直接去找他,不用花錢。”
不再多說,夜悠然強拖著軒蝶夏到到六樓。
他口中的朋友確有其人,是來這間醫院不久的落離軒。
溫夜兩家算是世交,兩個人打小就認識,關系匪淺,在英國時還一起住了一年。
去年,兩人同時回國,準備繼承家業。
不同于夜悠然游戲人生的態度,落離軒是很執拗的人,雖然被迫回國,卻不肯妥協,楞是違背父親的意思,到華嚴做醫生。
夜悠然昨天打電話,簡單說了軒蝶夏的情況,落離軒告訴他,“這么簡單的傷勢,我在辦公室就能處理。”
來到落離軒辦公室門前,裝模作樣的敲了兩下,也不管里面是否有回應,夜悠然推門就進。
下一秒,映入眼簾的場景,讓他和軒蝶夏同時傻眼。
沙發上,一男一女以極其曖昧的姿勢糾纏,忘我的擁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