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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三
短短的假期之后,鄭和又開始沒日沒夜的跑通告、拍新劇,白恩經常抓不到他人影,表面上不表現什么,背地里不知道給宋老板穿了多少小鞋了。他從來都不是個心胸寬闊的人,他也不打算成為那么一個人。
但這些,都尚且是白恩能夠容忍的,哪怕有些他覺得鄭和因為工作而不理自己這點讓他很生氣,看到鄭和因為工作忙碌而開心的模樣,他也寧可按捺下自己的不爽,然而,當他看到杰子傳來的錄像,上面鄭和竟然和個陌生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親親我我。
只聽‘嘣——’地一聲。
他能清楚的知道自己腦袋那根弦崩了。
二百五十四
鄭和其實特無辜,節目組腦袋有問題,安排了個腦殘游戲,讓鄭和與他們劇組的中一個當紅小生歐陽志一組玩游戲。
游戲內容很簡單,參賽演員們要像個傻逼一樣頂個球撞來撞去,還臉對臉的,靠!
劇本上沒寫這一段,鄭和一聽到這個游戲規則便心覺不妙,但人已經上臺上去了,手機之類的聯系工具都已經沒收,這時候再因為這個原因下去似乎不太好,他便硬著頭皮留了下來,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他這邊心里面突突著呢,好死不死的還出錄制事故了,鄭和一個沒站穩摔到了歐陽志的身上,貌似……歐陽志還不小心蹭到了鄭和的嘴角。
鄭和當時哭的心都有了。
他下場還沒進休息室呢,看見歐陽志那副神不守舍的模樣也不知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膽,張嘴便挖苦道:“大哥我服了您了,真心的,我說您要下地獄干嘛還帶著小弟?我上有老下有小,死一個牽累一幫的,難不成是我不小心得罪了您,您非得當著攝像頭來復仇?”
歐陽志不自然地把臉偏到一旁,耳朵有點泛紅,道:“不過是個小事,你怎么還記得。”
“哎呦我去。”鄭和這次是真生氣了,他還不能直言告訴對方自己家里有個動不動就生氣的醋瓶子,暗自咽下一口鮮血,直接出攝影棚讓成少送他回白先生那邊。
“怎么了?”成少挺疑惑的,鄭和跟著他忙了這么長時間,他基本上也知道這是個什么樣的人,好端端的突然要休息不太符合邏輯呀。
“你別問了,”鄭和低著頭往車里走:“我惹禍了。”
成少心里一驚,問鄭和怎么回事,鄭和支吾著也說不明白。成少很干脆地給了對方兩天假讓他解決個人恩怨,一路上就看見對方那臉色以一百米為界限的地往下掉色,最后基本上慘白一片,成少覺得對方這張小孩子看見能嚇哭的臉拍鬼片絕對都不用上裝的。好半天才想起來當時在錄制片場,節目組為了視覺效果給他畫了很濃重的妝,現在看對方那張臉,估計還是化妝品從中搞怪,便順嘴問道:“我把車停靠一邊,你下去洗洗臉?”
鄭和一怔,搖搖頭:“算了,我帶濕巾了,咱們趕緊走吧。”
“又不差這一會,濕巾對皮膚不好。”成少其實不太贊同藝人對自己的臉太過粗枝大葉這一點,靠臉吃飯好歹要有點職業意識好么。
鄭和忍了又忍,終于沒忍住問道:“成少,我是真著急,你這會一路紅燈我都不帶和你說個‘不’字的……你說我一會回去白先生能不能生氣?”
成少嫌鄭和多心了:“不會的,這才多大一會啊,再說,到時候真正在臺里演,你這段肯定被剪輯師剪出去,沒人知道。”
鄭和搖搖頭:“你那是不了解白先生……他什么都知道。”
“怎么可能!?”
“我想想,”鄭和道:“當時你剛給我當經紀人那會,白先生跟我說了你和宋制片人的事,后來你和他在《春劫》的片場里遇到,白先生偶然提一嘴,說你是因為宋制片人結婚才決定分手的,我還沒信呢……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鄭和自己都沒想到他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有閑心八卦別人的事,真是夜路走多了,撞到鬼都不害怕。
成少驚得嘴都合不攏了,他當時和宋制片人分手的原因可能連對方自己都不知道,他因為覺得丟人,這么多年絕口不提,再者說,那時候他倆在一塊的時候除了他和雙方家長,估計就沒人知道了,白先生怎么猜出來的?
“嚇著了?”鄭和問。
桑北點頭,跟著鄭和一起以一百米為界限的一點點臉上掉色:“鄭和,你自求多福吧。”
二百五十五
鄭和一進家門,瞧見大廳里的窗簾都拉起來時就清楚今日絕對不能善了。
“白先生?……是你在哪里么?”
白恩坐在椅子上,厚重的窗簾將外面的一切阻隔,中間露出來的縫隙里的陽光照在了他的臉上——
他微仰起頭,睜開一直緊閉的雙眼,笑意盈盈地看著門口的鄭和,招手道:“過來,你過來。”
鄭和顯得戰戰兢兢的,脫了鞋子光穿著襪子便走到地板上。
白恩輕輕笑出聲,他的心情很復雜。
不單單是失望那么簡單。
他以為他遇到了那個對的人,他以為自己已經給了對方足夠的愛與關心,他甚至可以忍受鄭和因為工作太忙而夜不歸宿,即使那樣會讓他整夜失眠,他也開始嘗試著用手機撥打鄭和的電話,他覺得只要再有幾天,他一定會閉著眼睛就能撥通對方的電話。
這些都是他一點一滴為鄭和做的改變。
然而,
鄭和就這么報答他!!
二百五十六
“寶貝,跪在上面。”白恩點了點自己面前的地毯。
他的腦袋混亂到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只記得鄭和拋棄了他,和別的男人接吻。
“我看到杰子給我傳來的視頻了,”白恩彎起嘴角:“內容很有意思。”
“白先生,你先別生氣!”鄭和小心翼翼跪在地上,說道:“這是個意外,我可以解釋。”
“我沒有生氣。”白恩的視線落在一粒無意中飄落的塵埃上,它被風從窗簾上吹起,又慢慢落下,從始至終,他努力不去看鄭和那張臉。
“把衣服脫了。”他道,他雖然并沒有決定好用哪種方式來處罰鄭和,但他想要知道鄭和的身體是不是真的被人碰過,就像自己對他那般……
他的眼眶疼起來了。
鄭和的表情糾結了一下:“全脫……嗎?”
白恩仰起頭,努力讓不小心從眼睛里出來的液體倒流回去。
他突然不想繼續這樣活下去了,所有美好的東西看起來都那么丑陋,如果連鄭和都是握不住的,那最初為什么還要讓他擁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