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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一些什么人?”林峰說。
“有當兵的,都帶著傷。也有附近的漁民,還有無家可歸的叫花子。”李德富嘆了口氣說:“都是為了活命。大家抱成團,跟鬼子干。這年月,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如果不把小鬼子趕出中國,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我老了,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要跟小鬼子拼到底。小鬼子很厲害了,我不怕。是然次次打敗仗。但是,我還是要干下去。現在我孫女婿回來了,他厲害得很呢。他一個人殺了幾十個鬼子,不!幾百個,幾百個,還有鬼子的大官呢。他才是真正的大英雄,是真正的八路。”
“這里有八路嗎?”。林峰以為是李偉和張飛他們,沒想到這里沒有他們的影子。
李德富說:“八路是我封的,我也沒見過八路是啥樣的。我聽說八路是打鬼子的,就這樣叫上了。”
“原來是這樣,你帶我去見見這位八路軍司令吧!
“我帶你去!”李德富說:“春燕,男人回來了,快煮飯,今早晨,我剛打死了一只野兔,你們有口福。”
“老公,快去快回。”春燕嬌聲說。
林峰不禁感到有一種歸家的感覺,李德富、春燕的樸實無華使他感動,使他不由得想起了玲子,與玲子分三個多月了,不知她現在何處。日軍已經對華全面侵略,家鄉湖南已經不是世外桃源,玲子回家千里迢迢,一旦被鬼子抓住,后果不堪設想。在南京,漂亮的女孩不敢在外面走,一旦被鬼子的狼眼鎖住,女孩九死一生。多少次夢中,他夢見玲子被鬼子抓住,他在無比憤怒中從惡夢中醒了過來。
李德富帶著林峰來到一個十分隱秘的樹洞中,說樹洞,就是在大樹下面挖了一個大洞,然后,鋪上毛草,小屋就算成了。要筑樹屋,首先要選好大樹,樹要那種四季常青的大古樹,年齡越長越好。如果運氣好,碰上千年古樹,住在古樹下,冬暖夏涼,空氣好,住在里面舒服極了。這年月,小鬼子常常到村子里燒、殺、搶、奪。住在樹洞里比住在村子里安全。
李德富帶著林峰來一座郁郁蔥蔥的松林下面,李德富大聲說:“英子,英子,出來一下,我的孫女婿要見你!”
不一會,從一棵古松下面的土壙中,一扇用松樹枝扎成的樹門開了,走出一個婷婷玉立的少婦,在暮色中,少婦向林峰走了過來,望了望身穿皇協軍衣服的林峰冷冷地說:“李大爺,你怎么把日本人的狗也領來了?現在小鬼子到處在搜捕抗日分子,看樣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春燕才十六歲,找么子男人?”
“英子,他是好人!是大八路。聽春燕說,他今天還殺一個鬼子大官呢。春燕傻乎乎的要去找他,差點被小鬼子抓去了。是他救了春燕,不過,他的命也是俺救的。我不會看錯,他是一個好人!相信爺爺,你們八路軍正在招人,我看他挺合適的。”
李英子上下打量林峰好一會才說:“進去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