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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鑫沒有推辭,接受了。
當天,金鑫就帶著子琴子棋和張媽媽并幾個將軍府的護從,從將軍府搬了出來,就回到原來的客棧住下了,還住原來的房間。
房間里,張媽媽對金鑫的做法還不大贊同:“小姐,你說說你好好的,怎么就一個勁地想要出來呢?一個女孩家家的,待在外面多不好,將軍府是不太自由,怎么著,安全,對名聲也好。”
“哪里是對名聲好了?”金鑫好笑地看著張媽媽:“外面雖沒明說,但是明眼人誰看不出來,雨夫人這兩年一直在忙著給二姐夫納妾,我這個節骨眼過來,看著是來做客,實際上就是來讓雨夫人看一看。但實際上,我就當真要嫁進去將軍府嗎?也未必吧。”
“小姐,這事不是都定下來了嗎?”
張媽媽這人看的事情雖多,但就是有一毛病,固執,認死理,一開始就認定的事情,就堅決地執行到底,打死也不改想法。
她認為,既然老太太和大太太讓金鑫過來了,那幾乎就等同于默許了這門婚事,那么,一切就是板上釘釘,無可更改的了,還有什么可回轉的?
金鑫卻笑道:“誰說定下來了。祖母都未把話說死,你們倒是先入為主把事情給坐實了,傳出去,好聽嗎?我雖是庶女,好歹也是金家的小姐,那出身再不濟也比尋常人家的小姐要高那么些吧,起碼站出去,人也知道,我背后是金家,你說,就我這樣去了將軍府,外人咱們管不住,就你們這些自己人都認定了我就是給人做妾去的,還是巴巴地還沒嫁呢就主動進去住了,倒好像是金家巴著他們將軍府似的,你說,傳出去,好聽嗎?”
張媽媽想問題倒沒想得這樣深,此時,聽金鑫這樣一說,愣怔了一下,這才算真的意會過來,金鑫所說的名聲不好是怎么個道理了。
“若是嫁了,倒還好,若是沒嫁,別人怎么想我,那么,張媽媽你口中的名聲又還聲多少在我這里?”
張媽媽被問得啞口無言。
金鑫看了看張媽媽,又掃了眼一邊的子琴和子棋:“所以,不管你們心底里對這事到底是怎么個看法,對外,你們嘴巴都給我把嚴實點,一律地就說我只不過來看二姐姐,做做客而已,知道嗎?“
幾人聽了,齊聲應了下來。
金鑫見她們明白了,滿意地微微一笑,點頭:“這就好了。”
她起身,伸了個懶腰:“好不容易出來了,得了自由,讓我好好地放個松,睡一覺。”
說著,人已經到了床上,睡起了回籠覺。
那三人站在那里看著,想叫,又覺得沒什么好叫的,也就隨她去了。
金鑫難得這樣自在,一睡就睡過了頭,等醒來的時候,下午都過去一半了。
她起床,洗了把臉,坐在那邊就著幾塊糕點喝著下午茶,想著等下去找柳仁賢,到四金酒肆去走走。
現如今,手頭月城的產業被她關的關收的收,至如今,也只剩下一家四金酒肆和兩間布店而已。
其中四金酒肆是經營得最好的,而且環境那是確實好啊,她想,過幾天就要走了,多去走動走動,也沒什么不好的。
沒一會兒,金善媛不請自來了。
金善媛大早上地就去廟里上香去了,金鑫就是特意看準了她不在的時間,去給雨夫人說的事,而且怕她知道了拉扯不清,反而不能如愿,所以快刀斬亂麻,立即就出來了。
也是有想到金善媛知道情況后會找來,只是,來得比預想的慢啊。
金善媛坐在那里,一雙眼睛盯著金鑫,帶著笑,卻是沒有溫度的笑。
金鑫說:“二姐姐,你來了。”
“怎么,五妹妹做得跟不辭而別似的,我這個盡地主之誼的姐姐難道不該過來關心關心妹妹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嗎?”
“二姐姐別生氣才好。”
“呵。五妹妹說得輕巧,事到如今,我就是再生氣,有用嗎?”
當然沒用,這就是先斬后奏的好處不是?
金鑫心里冷呵一聲,面上卻還是笑吟吟的:“二姐姐,我在這邊住也不錯的,二姐姐不要擔心。”
“是啊,五妹妹如今厲害了,說什么做什么都是全憑自己做主,哪里是我這個二姐姐能擔心得了干涉得了的呀?”
夾槍帶棒的一句話,金善媛說得輕巧至極。
她看著金鑫:“幾年不見,五妹妹果然是今非昔比了。要是換做過去,五妹妹可不像是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人呢。”
面對她的語帶譏諷,金鑫卻笑道:“姐姐,人都會長大的不是?我也不可能永遠都是過去那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呀。縱然不如大姐姐二姐姐或者其他姐妹們聰明,不過,我總歸不能太差勁,免得拖了大家的后腿嘛。”
金善媛沒說話,冷冷地看著金鑫。
“二姐姐,吃糕點嗎?”金鑫遞了塊糕點給她。
金善媛只瞥了眼,沒接,只問道:“昨兒個生病的事,你是故意的嗎?”
金善媛起初還沒特別留心,到了昨兒晚上,回想起來,才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直到剛剛,聽說雨夫人放金鑫出來住客棧了,她又特意去找了王嬤嬤來,旁敲側擊地問了,才知道了,雨夫人放金鑫出來的原因。
說起來,真是再沒有比那個更能說服雨夫人的理由了。
別人不怎么多想這事,但是金善媛的心思卻極其縝密,很快就察覺到了是哪里不對。
聯想昨天金鑫生病,雖然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方法,但是,她幾乎可以斷定,這一切,都是金鑫在搞的鬼,是算好了的。
目的很簡單,就是為著讓雨夫人打消雨尚齊納她為妾的想法。
看這樣子,這金鑫是真的不打算嫁進來。
是不想做妾還是為什么,金善媛沒興趣,讓她苦惱的是,金鑫這一做法,給她添了許多麻煩。
本來,還意味好不容易找到了個可以省心的人,沒想到,這金鑫,初看規矩,實則是跟滑不溜手的泥鰍一般,根本沒想象中好對付,完全出乎意料。
金善媛這一次,算是被金鑫打得措手不及。
金鑫面對金善媛的質問,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二姐姐這樣聰明,豈有不知道的道理?”
“我之前還真是小瞧了你。不,或許,整個金家的人,都小瞧了你。你過去還真是挺能偽裝的。”
金鑫愣了愣,偽裝嗎?不算吧,畢竟此金鑫非彼金鑫,根本不同的兩個人,哪來的偽裝之說?
“聽說你現在在學做生意,祖母知道嗎?”
金善媛突然問道。
金鑫也不意外她會知道這個,畢竟那幾天在將軍府的忙活的狀態太明顯,金善媛離她那樣近,不可能查不到她到底在做什么。
好在,她本來也不打算瞞著。
她笑道:“暫時還不知道。不過,很快就會知道的。”
“她是不會同意的。整個金家都不會同意的。”
“嗯。我知道。”金鑫表現得很平靜,淡淡道:“她們不同意她們的,我做我的。而且,祖母,未必就一直不同意。”
金善媛看著她,就那么深深地看著她,本來冰冷的眸子里,仿佛一點點地滲透出笑紋來,是真正的笑意,她彎起唇角,本來極美的一張臉,此刻更是讓萬物失色般,美得動人,她起身,說道:“我似乎有些明白你要做什么了,呵呵,既如此,我就看著,看你日后,會是如何境況。”
留下這樣意味深長的一句話一抹笑,金善媛就走了,來得那樣從容,走得那樣淡然,仿佛,剛剛因為金鑫的舉動而有的一瞬間的憤怒和失態不曾存在過一般。
金鑫站在窗邊,吃著手里的糕點,看著下面,金善媛坐進了轎子里,轎夫抬起轎子,用著四平八穩的步伐離開。
子琴從外面走了進來:“小姐,二小姐走了。”
“嗯。我知道。”
“我還以為二小姐會很生氣。”
“她是生氣,不過,因為知道生氣沒用,所以,才沒費那工夫。”金鑫淺笑一聲,回過頭來:“子琴,我這個二姐姐可真是厲害,沉得住氣,也很能想事情,你說,她怎么可能會和三姐姐是親姐妹,三姐姐那么笨。”
見金鑫提起金善巧,子琴冷不防地就想起了當初金鑫故意害金善巧出丑的事情,不由得笑了一聲:“要我看,小姐你也是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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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章,讓我再斟酌改改,晚點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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