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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冰倩:“這話怎么說?”
“我是聽下面的人說起五小姐,就感覺她們對五小姐的評價跟我印象中的五小姐不太一樣。”
“怎么個不一樣法?”
“聽說,今天五小姐要外出,去夫人那里說,夫人不肯,五小姐為了出去,竟然當著下人的面那話頂撞夫人,雖然不至于說得難聽,不過,聽著就有點沖,偏偏樣子還不卑不亢的,夫人雖沒說什么,不過明顯的不太高興。小姐,你說,以我們過去對五小姐的了解,她像是會有這種表現的人嗎?”
金善媛微微皺眉:“她外出做什么?”
冰倩說:“好像是要去見什么人,說是二老爺的朋友。”
金善媛說:“二叔去世的時候她幾乎都還不知事,怎么會認識二叔的朋友?”
“是啊。我也正奇怪呢。何況五小姐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里得的機會跟人保持聯系呢?”
金善媛說道:“聽你這么一說,她是有些古怪。而且,回想起來,今天看她同大家交談,一點不像過去那樣怯場,也是挺出乎我意料的。難道說,她是真的有變化了?”
“可是,夫人在信里提起五小姐的時候,感覺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金善媛頓了頓,吩咐道:“明天開始,多留意她。”
“是,小姐。”
前面,兩個小丫鬟打著燈,照著路,這主仆二人在后面走著,絮絮叨叨地小聲說著話,不知不覺間已經回到了住處。
金善媛看了眼西廂房,只見房門緊閉,里面亮著燈,有兩道身影映在門紙上,看得出來,一個是金鑫,一個是子琴,正說話的樣子。
金善媛也沒理會,直接就回了正屋,一進去,就看到雨尚齊坐在燈下出神。
她走過去:“在想什么?”
雨尚齊抬起頭來,看著她:“娘又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就是吩咐一些事情。”
“別想騙我。我知道她剛才那是什么意思。”雨尚齊拉過了金善媛,讓她側身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揉著她的肩頭。
她側頭看著雨尚齊,嘴角一勾,兩手一伸,勾住了他的脖子,側頭靠在他頸窩里,吐氣如蘭:“那我就問問你,對我那五妹妹什么想法?我可注意到了,今天一晚上,你的視線就幾乎沒離開過她,怎么,現在是覺得她比我好看了嗎?”
提到金鑫,雨尚齊微微地斂了斂神:“提到她,我倒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金善媛覺得奇怪:“怎么了?”
“剛才在來的路上,她說她并沒想過要嫁我做妾。”
“你說什么?”
“她說,到這里來,純粹就是做做客,看看你的。不管別人怎么想,在她那里,沒其他的。”
金善媛聽到這話,松開了掛在他脖子上的手,坐直了身子,蹙眉深思著。
雨尚齊輕笑一聲,還在那說著:“說起來你這個妹妹還真是有趣,我剛還在想,正常情況下,沒有哪個大門大戶的千金小姐會講這樣的話吧。何況是在我這個準未婚夫面前。”
“準未婚夫?”金善媛耳尖地抓住了那四個字,轉眸看向他,一臉狐疑:“你現在是承認她了?”
“不是你希望我要納妾就納她的嗎?”雨尚齊反問道。
金善媛看著他,沒說話。
雨尚齊說:“不管怎樣,這對我們而言是好事,她既然不想嫁給我,日后嫁進來了,也不會為了我跟你爭風吃醋,不挺好的嗎?”
女人的心眼一向小,就比如此刻的金善媛,她就對雨尚齊的話不以為意,說道:“搞清楚,她說的是不想嫁你為妾,還是不想嫁你。”
“這有什么區別嗎?”
“自然有。不想嫁你為妾,不代表她不想嫁你,只是不想做妾罷了,若是單純地不想嫁你,那才是不想嫁你。”
雨尚齊微微攏了攏眉頭,他一個大男人,還是軍人,向來不拘小節,哪里還去留心那樣的區別?此時回想起來,早忘了金鑫當時原話是怎樣講的。
金善媛問:“那么,她當時說的到底是哪個意思?”
“沒留意。”
“真是——”金善媛嘖了一聲:“我看,是見我那個妹妹長得太美了,看得出了神,所以才沒留意吧。”
說著,轉開頭去,生氣了。
雨尚齊見了,笑道:“吃醋了?”
她不理他,作勢要從他身上下來。
雨尚齊卻不讓,拉著她的手,不放。
“做什么,放開我。”她說,一邊掙扎著。
雨尚齊卻是又笑:“就是不放你又能怎么樣?”
一邊說著,人更靠近了些,一口就吻了上去。
溫熱的唇,長了腿似的,在她臉上脖子上爬著。
金善媛被吻得直發癢,躲閃著:“誒,你又不規矩……”
“跟自家娘子,還規矩什么?只許你吃醋,就不許我不規矩了?”雨尚齊說著,起身抱起她,就往里面走去。
里面,冰倩本來正在收拾床鋪,見兩人這般進來,立即會意過來,很識趣地退了出去。
雨尚齊抱著金善媛走到床邊,將人放到床上,自己也進去了。
床幔放下,里面,濃情蜜意。
*
金鑫這些天人雖然沒出過院子,但是,看起來卻沒有閑的意思,很有大忙人的架勢,時不時地就看到子琴進進出出地跑,而且沒回手上都不帶空手的,一看就知道是為著金鑫在忙活著呢。
要說忙什么,主要還是為著生意上的那些事。
金二爺在月城的產業大半都因為經營不善,被她關了,其實,倒也不是就這樣徹底關了,就是先放著,暫時不去經營,等日后手頭的經濟實力雄厚了,支撐得起了,才重整旗鼓,重新開張,到時候,會比現在站得住。何況,本來手頭要接管的產業就多,還各種經營狀況參差不齊,實在太難管理,一起抓,難免有顧此失彼的時候,還不如先放手一些,集中抓好其中幾個發展較好有潛力的,等把這些做起來了,才有余心余力去處理別的。
但是,關門是關門了,卻也不是說關就關,像那日那樣,去知會一聲,關個門,就整個整利索了,畢竟,是經營了這么多年了,留下來的東西說多不多,說少卻也算不得少,畢竟是以后還要重新開張的,至少,地契,賬目,里面雇工等等,都要妥善處理了才行,否則今后就會是筆糊涂帳,想要重新開始,也是麻煩瑣碎。
照理,金鑫該自己去的,只是,將軍府進出不是那么自由,她又是女子,更是受限制,沒奈何,就托了柳仁賢幫著自己在外面善后,處理好了,再把相關的情況寫成信,跟賬目一塊送過來,給金鑫過目。
這是重要的東西,其他人難免有多眼多嘴的,不知中間要搞出多少事,她信不過,所以,這些接手轉交的事情,就全交給了子琴去做。
這也是為什么,子琴這陣子總是跑進跑出的,說是進出,其實也不過是在門口和西廂房之間走動罷了。
這一天兩天的也就罷了,關鍵還是一連幾天都這樣,將軍府里多的是眼睛和嘴巴,大家看在眼里,意料之中地,上面的幾個主子也知道了。
金善媛離金鑫最近,自然是第一個就知道了,雨夫人如今管家,加上因為金鑫是目前最優的雨尚齊妾室人選,一開始就對她多了幾分留意考察,這事當然也瞞不過她去,一聽,面上神色如常,心底里,卻很不快,想著一個閨閣女子,不好好地待字閨中,頻繁地跟外面接觸算怎么回事?她發現,這個金鑫跟她之前所了解到的金鑫大相徑庭。
金善媛看著金鑫這樣,想也知道雨夫人會不高興,幾次找金鑫談話,讓她知道分寸點,可惜,金鑫一點聽不進去,仍舊自顧自地做著。
這天,子琴又出去拿東西了,因為這次柳仁賢還讓人拿了一大堆的東西過來,或許是東西太多,不好拿,去了有一段時間了還沒回來。
金鑫大概是等得急了,便按捺不住地出來等著。
雨尚齊這時從外面回來,穿著練功服,額頭還有汗,看起來剛剛練完功回來的。
金鑫看到他,問候了聲:“二姐夫。”
“怎么,又讓你的丫鬟去拿東西了?”雨尚齊過來問道,他也是知道的,金鑫這陣子忙著跟人聯系的事情,也不知道具體是做著什么事情,不過,家里人對她的意見倒是挺大的,也是,一個閨閣小姐做這樣的舉動,是太出格了點。
金鑫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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