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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如火如荼,叫喊聲此起彼伏,蘇幕遮了無意趣,既然不是真雪珠,興趣減了一大半,她決定打道回府。
趙子奕不再強迫蘇幕遮摸他干巴巴地胳膊,正要站起身護送心上人回家,太子趙子齊派人過來請他,趙子奕咬著唇好半天沒有說話,臉色順間灰了不少,可太子之命誰也不敢違抗,只得跟著侍衛(wèi)走了。
趙子奕離開后,蘇幕遮也站起身,緊了緊披風,那種被人盯住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她逃也似得擠出人群朝大門口快步走去。
眼看就要踏出得意樓大門,視線里多了一件黑袍,硬生生擋住去路,然而,她沒有就此停住腳步,錯開一步想繞開,黑袍速度很快,就在她繞開的剎那,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將她擋下。
蘇幕遮只好作罷,她緩緩仰起頭,注視著那雙墨玉般的眼睛,許久才道:“你為何要攔我?”她與他只不過一面交集,而今他故意擋住去路究竟為何?
修長蒼白地手指慢慢抬起,將蘇幕遮頭上的帽子拿掉撫順發(fā)絲,墨玉般地眼中多了一份溫情。楚北鴻站在樓上看了她許久,也許他在許久之前就已經(jīng)在得意樓了,他沒想到蘇幕遮會來,更沒想到會和六皇子趙子奕一塊來,因為六皇子她受盡折磨,現(xiàn)在不僅不避嫌,更是光明正大舉止親昵,她是個怎么樣的女孩呢?是輕浮的?還是城府深?不得而解,另他頭痛不己。
“蘇五小姐,要回府嗎?”他沒有回答蘇幕遮,而是將問題轉(zhuǎn)移,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如此沖動,特意跑下來只為送她回家。
“是啊。”明明知道,卻故意擋著路,真是個怪人!
“正好,我也要去趟將軍府,不如一同……”
還未等楚北鴻把話說完,蘇幕遮出聲打斷了他的話:“我和你不順路,楚先生,我先行一步啊。”去將軍府能做什么,給蘇幕凰授課吧,切,這師徒二人她還是不惹得好。
“蘇五小姐……”楚北鴻喊了一聲從他旁邊溜走了的人兒,他望著白色的身影,心中升起一點點落寞感,心頭越發(fā)煩躁了。
薄雪站在旁邊看著他們沒有說一句話,跟著楚北鴻下樓,以為主人不耐煩想走了,誰知卻是為了蘇幕遮,對她溫柔,對她笑,對她呵護,這些都深深刺傷了薄雪深藏已久地心,這一刻薄雪明白什么是窒息,什么是如置地獄。
曾以為,這個世上沒有誰能配得上主人,以為會一直陪在主人身邊一輩子,直到他們老去。可現(xiàn)在,主人對一個命如螻蟻地女人關(guān)懷備至,薄雪輕笑一下,眼角泛潮,淚無聲無息掉下來,陪著主人那么久,主人都未正眼瞧過她呢。
得意樓雅間。
趙子齊招呼趙子奕在他身邊坐下,蘇瑜向趙子奕見禮,趙子齊連忙笑道:“大將軍,六弟年紀尚輕,貪玩心重,若是做出來什么出格得事,還請大將軍不要見怪。”最近幾天,有那么一些風言風語傳進了趙子齊的耳中,大致內(nèi)容不堪入耳。
蘇瑜頗為震驚,趙子齊怎么會知道家中之事?難道……看來他有必要清洗一下將軍府了,蘇瑜面色不改,陪著笑道:“殿下言重了,六皇子并未做什么事,何來怪罪之說呢?”
趙子齊暗道一聲老狐貍,臉上笑容更濃了,他用嗔怪地口氣對身邊的趙子奕道:“父皇前兒還和我說,六弟如今大了,是該給你張羅親事了。”
說到親事,趙子奕和蘇瑜眼皮同時一跳,臉色卻不一,蘇瑜臉上泛著紅光,他等這一刻很久了,等幕雅和趙子奕成親,差不多也是幕凰的冊封大典,皇帝最受寵的兩個兒子皆是他的女婿,試問天下誰能和他比!
趙子奕臉色一下子慘白,他不喜歡蘇幕雅,想當初他看上得是蘇幕遮,可不知道為什么,父皇賜婚的卻是蘇幕雅,皇命不可更改,他只能一拖再拖,今天從太子口中說出,多半婚期是要近了,趙子奕心情糟糕透了,他冷著臉對趙子齊說道:“自古長幼有序,太子未取太子妃,臣弟怎敢先婚。”
“父皇賜婚,禮教可先放在一邊,六弟怎么連這個都不明白?”趙子齊依舊笑如春風,胸中卻是滿腔憂愁,舉國上下誰不想和大將軍攀親?唯獨他趙家不想,大將軍權(quán)傾朝野,功高震主,已經(jīng)是賞無可賞,如果再和大將軍結(jié)親,趙家江山以后恐怕就要姓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