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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狗腿子又到劉金家逼債。
劉金父子,為全家活命,和他們發生了沖突。長得像胖狗熊樣的狗腿子,拿起一根碗口粗的杠子,猛地向劉金家爹的頭上砸去。
眼看杠子就要落到他的頭上,舍申正好走到跟前。他“嗖”地一腳,把胖狗熊踢倒在地,奪杠子就打。
芝蘭緊隨舍申之后來到,一看舍申舞棍要打,大喝一聲:“住手!先給他記下這筆賬。”
芝蘭在該村居住時間較長,知道這幫惡霸的累累罪惡,早已對他們恨得入骨。但怕舍申在異地他鄉,惹出人命,脫不了身。就喝住了他。
狗熊從看到舍申一拳打爛,墻上的兩塊磚開始,就對他怕得要命。本想背著他,到劉金的家去。誰知道舍申早有防備。
而芝蘭又整天盯著舍申的行蹤,才有了眼前的這一幕。舍申被芝蘭喝住后,狗熊趕快領暴徒逃之夭夭。
很長時間沒敢再到劉金家去。一天,舍申的徒弟鄭明,哭得眼都腫了。舍申問他出了啥事?
他紅腫的眼里,流著淚說,去年收租時,俺家欠孫老爺兩升租沒交夠,現在給長到了五斗。孫老爺見俺妹妹長得好,心起歹意。明知俺家還不起,硬逼俺立馬就還。還不起,就讓俺妹妹抵債。
他們人多勢眾,我和俺爹擋不住,俺妹妹被他們搶走。他哭著說,俺妹妹才十三呀。。。。。。
“慘無人道!”舍申痛罵一聲,決心要打這個抱不平。
地主強搶民女的事,也傳到了光武客棧。被逼過婚的芝蘭,對此事無比憤恨。她決心拼上命,也要把被搶的女孩救出。天擦黑,她穿上夜行衣,背插腰刀,來到孫家的宅院旁。看周圍沒人,一個鷂子翻身,躍進了他家的院墻。
剛一落地,只聽“呼”的一聲,一條惡狗向她撲來。誰知,芝蘭知道他家有狗,早有準備。
她把用高度酒浸過的肉包子,往狗跟前一扔。狗拼命追上去,一口吞進肚里。
剛吃進肚,就“撲騰”一聲,倒在地上,沒了聲。這個孫老爺,是個中小地主。他養的三五個打手,只是逼租逼債時用,平時并不住在他家。
芝蘭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他布置的洞房。她用唾沫戳開窗紙,見一臉色稚嫩的姑娘,被綁著坐床上,哭成了淚人。
這姑娘雖長成高高的身量,但看臉,明顯是個孩子。屋內有幾個老太婆,正哄勸這位姑娘。
其中一個老太婆,一只手端著碗,另一只手拿著舀有混沌的調羹,送到她的嘴邊說,快吃點吧閨女,別餓著,委屈了自個。甜言蜜語地勸她吃飯。
站在旁邊的另一個胖婆,弓著腰,陪著笑,勸她說,別哭了閨女,人大了,早晚得有這一回。孫老爺相中你,這是你的福。哪個姑娘不得出嫁呀,又有哪個姑娘不圖找個富裕的好婆家呀?
你能到孫老爺家,就請好享清福吧。還有個白臉婆,向閨女擠了擠眼,神秘兮兮地說。
俗話說,老夫少妻,有人疼。你比孫老爺小,他保準疼你。又輕輕拍了一下閨女的肩膀說,明年再給他生個大胖小子,那你就是夫人了。
她前仰后合地,在地上挪著裹得像粽子樣的小腳,還接著說。你尋了他,您家的租子都免了,也是給您娘家添福呀……
芝蘭看那閨女扭著稚嫩的身子,只是哭。就想起自個的遭遇。她再也忍不下去了。“噔”聲,把門踢開。沖進去,一刀割斷捆著她的繩子,攜起閨女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