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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貴修的嘴角用盡一切溫柔扯出了一道好看的弧度,伸手扶住杜洛城發燙的臉頰,然后沉聲說道:「我什么時候說不要你了?」
杜洛城又抿起了嘴,不愿再說話,曹貴修知道他這是心虛了,刻意將臉湊近了些,但杜洛城只是撇過頭,站起身走到床邊,將身上的披風甩到一旁。
曹貴修也站起了身,看著杜洛城那暴露在空氣的肌膚竟生了些淡紅色的痕跡,看來被綁時是沒少掙扎。杜洛城覺著那麻繩很是粗糙,搓了搓刺癢的皮膚,又狠狠地摩擦著自己的臉龐。
曹貴修不忍,上前擒住了他的手,想不到力道過大,竟讓兩人雙雙跌坐在床上,而自己壟罩著杜洛城,距離很是貼近。
「你滾開??」杜洛城栽頭倒了下去,身體不自然地扭動著,在做著徒勞地掙扎,更是讓曹貴修有機可趁。
看著杜洛城臉上除了摩擦的痕跡,還有不容錯看的紅暈,他用另一隻手脫下帽子放在一旁,然后將手撐在杜洛城頰旁,緩緩地俯下身,而杜洛城早已是面目全非的期待,心飛快地跳動著,一下下直搗胸膛,他竟荒唐地害怕曹貴修會聽到他的心跳。
曹貴修將唇靠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不給我送紅酒,那我也只能嚐嚐墨水了。」
語畢,他便將雙唇貼在杜洛城的嘴角,輕輕地抿了幾口,終是讓杜洛城放棄了掙扎,于是他的手攀上曹貴修的臂膀,一路順著到了肩頭、再到后頸,用大拇指緩緩地摩擦著對方的肌膚。
這還不算是個吻。曹貴修只是在他唇邊的肌膚試探著,他不心急,進而享受著杜洛城逐漸心急的模樣。
「哼嗯??」杜洛城發出不滿的悶哼,雙手扶著曹貴修的臉頰,想把他往自己這里扯近,但曹貴修遂不隨他的意,擺擺頭就是將唇剝離了杜洛城的臉頰。
杜洛城瞪著曹貴修那一臉小人得志的笑,氣急敗壞地抱著雙臂,冷不防地抬腿往他腹上踹了一腳。「有你這么嚐的嗎?」
兩人本來距離就極近,曹貴修躲避不及,硬生生地吞下了,他往后踉蹌幾步,往那桃木桌上倒,但誰知這一跌,竟將這桌子給壓壞了,屋里霎時發出巨大的聲響。
曹貴修坐在地上,跌得狼狽、腹部更是一抽抽地痛著,就算對面是杜洛城,還是讓他心里更不由得起了些怒火,他一邊暗暗想道杜洛城怎么脾氣變這么大,一邊怨程鳳臺送來這什么破爛桌子,正想起身時,卻感到腿上壓來了一個重量。
他還沒反應過來,臉又再一次被兩隻手扶著,然后是極快地、不容置喙地被堵住了雙唇。曹貴修垂眼看到了那道紅痕,才意識到杜洛城正跨坐在自己身上,主動吻了他。既然意識到這件事,方才的不悅便一掃而空,轉而被愛意填滿地心中酸軟著。
杜洛城的臉紅得發燙,他的愛仍是那么真切,實實在在地播在心田,生根發芽、根深蒂固。曹貴修緊緊環住了他的腰,加倍地如數奉還,好似要把剛才受的氣都還給對方,于是他們吻得熱烈、吻得狂野,直至鼻息交融、喘不過氣。
他們同時放開對方,仰天望著天花板喘著氣,喘著喘著,竟又同時笑了起來。
「疼嗎?」杜洛城將手貼在他的小腹上,而曹貴修將手附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地摩擦著。
「疼死我了。」他假裝吃痛地叫了一聲,沒想到杜洛城竟真的狠狠地捏了一把,曹貴修立馬發出真切地悶哼,下意識地抓住杜洛城的手腕。
他抬眼,杜洛城眼里滿是得意,寒冬的陽光頓時撥云一現,透過窗照在他的上眼瞼,睫毛投下一片陰影,隨著他每次眨眼,根根分明地在頰上晃動著,再與他那笑容相襯,很是動人。「知道疼就好。」
「你幫我揉揉?」他將杜洛城的手重新放回自己的小腹上,眼里儘量表露真誠,嘴上似撒嬌般的請求著。
這時,門被粗暴地踹開了,古大犁一進門就是要破口大罵的架式,但隨即看到他們現在這親密的姿勢,居然撇過頭,重咳了幾聲:「曹貴修,你要弄壞我幾張桌子?」
他們也自覺失態,趕緊起了身,這里怎么說也還是別人的地盤,他們竟在這打情罵俏,還弄壞了人家的桌子,古大犁沒讓弟兄一槍崩了他們就已經是客氣了。
門現在又吹進了寒風,杜洛城趕緊諫起床上的披風重新披上,不甘示弱地說道:「你什么時候把衣服還我?」
古大犁終于是正眼看他們了,她甩了甩手,才發現那卡其色的襯衫正在她手中。「在這兒。」
「你說綁人就綁人吧,剝人家衣服做什么?」曹貴修走到古大犁面前替杜洛城將衣服拿了過來,想給杜洛城套上,沒想著杜洛城只是把衣服搶了過來,三兩下就自己給套上了。
古大犁聞言,寧愿將曹貴修在她進門前那膩歪的語氣給拋諸腦后,光是想到她就給膩得噁心。她撇撇嘴道:「好玩嘛,而且我不還給你放個烤爐了?」
「好玩?我去你大爺好玩??」杜洛城捲起袖子就要上前,曹貴修趕忙制止,一邊是自己的愛人、一邊是自己的孩子,曹貴修好說歹說也得保手無縛雞之力的。
「干嘛啊?我又沒要真打。」他甩開曹貴修的手,轉而抱臂看著古大犁道:「你好樣的,我不去軍營,你就把人帶來了。」
古大犁得意地笑了,眼神在曹貴修和杜洛城之間游移,「反正你們誰見誰都一樣嘛,你不見他,他來見你總行了。」
杜洛城撇了曹貴修一眼,「你知道這事兒?」
曹貴修定定地回道:「在你把我當成古大犁之前,我不知道。」
聞言,杜洛城便想起自己被蒙著眼時,還沒意識到身邊竟是曹貴修,還同他對答了幾句,心生些羞恥便掐了把曹貴修的掌心肉,但曹貴修非但不痛,還轉而扣住了他的手指。
古大犁又是一陣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