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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這也是小人最擔心的事情，信公子和頤民公子同年，亭長大人考慮頤民公子的婚配之事，莫不是也打算考慮信公子的終身大事？”

東方鑒的說辭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亭長大人聽了以后，沉思良久，東方鑒的話顯然是說到亭長的心里面去了。

“亭長大人，老朽所言如有冒犯不妥之處，還望海涵。老朽不是一個糊涂人，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嘴里面就怎么說，婚姻大事，老朽決不能因一己之利而敷衍亭長大人和守丞大人。”

“先生言之有理，倒是我把事情想淺了。先生果然見識非凡，大智過人。行，就依靠先生之言，這件事情就此打住——就算我從來沒有說過。”

“守丞大人那里，還請亭長大人婉言相告。”

“這——請先生盡管放心。”

程家提親的事情，東方鑒算是應付過去了。從那以后，程家人雖然沒有再提婚配之事，但頤民公子對東方微似乎更好了，也許是亭長大人并沒有把話說透，即使說透了，又能怎么樣呢？頤民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孩子，他的腦袋可沒有大人那么復雜，男人做事往往都是一根筋，特別是在女人的問題上，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就這樣，東方微風平浪靜地度過了一年。

第二年的年底，在春節前幾天，散學以后，東方鑒把上官崇叫到自己的膝前坐下，他有非常重要的話要和上官崇說——這些話已經在東方鑒的心里面憋了好幾天了。

上官崇是一個既懂事乖巧，又聰慧過人的孩子，在東方鑒的調教和培養下，他讀了很多書，知道了很多事情，明白了很多事理，心智已經健全，人格已經形成。他從師于東方鑒已有**年，在這**年里，先生從來沒有這樣和他雙膝相對而坐（過去，不管是傳授知識，還是探討問題，都是先生坐著，上官崇站著），四目相對而視，先生的神情也從來沒有像這樣嚴肅凝重過：“先生，您常教導學生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處變不驚，臨難不亂，勝水上蕩舟，似閑庭信步。有什么話，先生不要有任何顧忌。”

“崇兒，為師已經老了，我們師生之間的緣分總有結束的時候。”

“先生莫不是要離開尚府？崇兒已經長大，只要和先生在一起，每天能聆聽先生的教誨，崇兒什么苦都能吃——崇兒不想離開先生。”

“前幾天，亭長跟我說，他想給為師安排一個更好的去處。”

“更好的去處？難道先生要離開上官村？”

“守丞大人已經發話了，他想讓老朽到烽城程府去繼續教授頤民公子——那里還有烽城另外幾戶人家的公子，尚信和尚城兩兄弟也一塊去，這顯然是亭長和守丞早就商量好的，他們想讓我撇下你——這可能是頤民公子的主意。為師受尚府恩惠多年，又不好違逆亭長和守丞大人的意思。所以才進退兩難，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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