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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紫一看蘇展天是鐵了心想把她嫁出去,心中更委屈了,她走到沉默不語的蘇云軒身邊,挽住他的胳膊,從看到圣旨以后,蘇云軒便沉著一張臉沒有說過話了。【全文字閱讀】
“哥哥,我不想嫁給玄王,你幫我求求情吧。”
元紫記憶中,蘇家人里面,蘇云軒是最疼她的人了,他對她的寵溺簡直到了讓人發(fā)指的地步,甚至比如蘇展天和花逐顏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連蘇家姐妹,在他面前都沒有她得寵,不對,應(yīng)該這么說才合適,蘇家所有人在蘇云軒眼中,都沒有她的一頭根發(fā)重要,可想他究竟有多么寵她。
看著自己身邊撒嬌的小女孩,蘇云軒臉色終于緩和了幾分,他抬起眼眸寵溺的看著她,眸子中藏著她無法理解的深情。
“落兒,不想嫁給玄王的話,嫁給哥哥,恩?”
他對她的稱呼一直沒有改變,元紫也欣然接受這個稱呼,似乎‘落兒’兩個字已經(jīng)被默認(rèn)為她的乳名,她瞪大眼睛詫異的看著蘇云軒,好久,才喃喃說道。
“哥哥,你是我哥哥啊,怎么可以娶我?”
“為什么不可以?”
蘇云軒大手很自然的揉了揉她的發(fā),溫柔的說道,“你是造化血脈,跟任何人沒有血親關(guān)系,可以嫁給任何男人,哥哥為什么不可以娶你?”
元紫的腦袋一片亂糟糟的,只有一個聲音無比清晰,如果一定要嫁,她寧愿嫁給焰絕,拋開血脈一事不說,她實在無法接受嫁給自己的哥哥。
她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哥哥,別開玩笑了,那藍姐姐一直都在等著你,你可不許辜負(fù)人家。”
這么多年了,那藍朵一直在蘇云軒轉(zhuǎn)身就能看得到的地方,雖然蘇云軒從未表示過要接受她,但是她卻無怨不悔,從來沒有退縮過。
她的深情,就連元紫都被感動了,只是卻沒有感動蘇云軒,男人絕情起來,真是讓人絕望。
蘇云軒臉色難看了幾分,但是語氣卻還是那么溫柔,“既然不想嫁給哥哥,那就嫁給玄王,恩?他會好好待你的。”
他知道她從來不曾愛他,或許是因為他們的關(guān)系,也或者是因為她的心里除了那個人之外,再也容不下別人。
但是聽到她那么委婉的拒絕,他還是忍不住難受,這么多年的等待,其實他是滿懷希望的,畢竟她重生一世,沒有了原來的所有記憶。
但是事實證明,即使她不記得那個人了,她還是無法接受別人,蘇云軒覺得,他這兒多年的希望,恐怕要等到盡頭了。
“天下美女這么多,他干嘛要娶我這個丑女?”
元紫很頭疼,雖然焰絕年紀(jì)大了一些,比她要大二十歲左右,但是人家修為蓋世,青春不老,誰看都不過十八歲而已。
并且這個男人長著一張傾城禍?zhǔn)赖娜蓊仯^色傾城的面容讓絕世美女在他面前都忍不住自慚形穢,她嫁給他真的好嗎?
每天看著那張臉,豈不是讓她自卑的想鉆進地縫再也不出來了,元紫可不想嫁給他找罪受,她又不自虐。
她的容貌,就算普通男人都看不上眼,真不知道焰絕看上了她哪里,不是說男人都是膚淺的嗎?
“不要想那么多。”
蘇云軒以為元紫因為容貌問題,所以不想嫁給焰絕,便耐著性子勸慰,“落兒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玄王如果娶得到你,那是他的福氣。”
元紫不認(rèn)同的撇撇嘴,哥哥寵她果然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啊,她這張丑陋的臉在他心中居然也成了最美的,哎,就算想說好聽的哄她高興,拜托也要找一些不容易拆穿的謊言嘛。
怎么就找這么容易戳破的假話呢?
她怎么會知道,她曾經(jīng)的那張臉有多么絕世美艷?不過在蘇云軒眼中,不管她變成什么樣子,都是他心中最美的落兒罷了。
他不愿元紫嫁給除了他之外的男人,但是也同樣不想用卑劣的手段霸占她,更不想她有朝一日恢復(fù)記憶,因為那個男主而痛不欲生。
所以他理解蘇展天的意思,只要元紫愿意嫁給焰絕,他雖然痛苦,但是卻不會阻止。
所有人的意見統(tǒng)一以后,元紫也不好抗議,于是這場婚約就這么確定了下來;蘇家人這么寵她愛她,她沒辦法抗拒他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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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一經(jīng)公布,天下女子悲痛難過,恨不得掐死元紫取而代之。
玄王絕代風(fēng)華、驚為天人,怎么就便宜了蘇家貌丑兇惡的無顏女?在所有人眼中,不管蘇家怎么一手遮天,容貌丑陋的元紫都配不上玄王。
這場婚約,在外人眼中,無疑玄王是吃虧的,他不幸長了一副好皮相,所以才會被蘇家的惡女看上并且企圖玷污。
礙于魅煞的兇名赫赫,不管這些女人心中怎么嫉妒憤怒,都不敢表達出來。
她們倒是想跑到蘇府來痛罵元紫,但是,如果她們真的敢這么做,那么被割了舌頭還是輕的,被魅煞丟進飛虎隊中喂了老虎才是悲慘。
都知道魅煞之中有一支暗淵飛虎軍,數(shù)量多的數(shù)都數(shù)不清,更可怕的是這群飛虎中不乏凝真境修為,隨便動動爪子,都能讓她們尸骨無存。
所以除了羨慕嫉妒恨,這些人倒是翻不出什么浪花。
玄王似乎很著急,賜婚圣旨一下,婚禮都被定在了七日之后,據(jù)說那天是百年不遇的黃道吉日,最宜嫁娶。
蘇家人雖然有人有意見,但是最后也不了了之,于是也就默許了成親的日子。
日子一經(jīng)敲定,王府和蘇家都忙碌的開始準(zhǔn)備起來,最閑的人反倒成了逐漸抑郁的新娘子。
自從接下圣旨,元紫情緒就前所未有的低落下來,蘇家人都知道她是因為不想嫁,所以情緒才會這么低落,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安慰她。
因為他們怕只要安慰,她立刻就反悔,他們都想著,只要這么嫁出去就好了,嫁給玄王,相信她也不會后悔。
這片世上,還有那個男人能比得過玄王呢?他簡直是所有女人的夢中情人;這么多年,許多人都快把曾經(jīng)那個尊貴絕倫、風(fēng)華妖邪的男人忘卻干凈。
這幾天,只要睡覺,元紫就會重復(fù)的夢到那個男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卻能感覺到他看著她的目光那么溫柔深情,那么眷戀不悔。
她每天都是哭著從夢里醒來的,醒來以后又開始發(fā)呆,發(fā)呆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蛋和枕頭都是濕的。
日子就這么重復(fù)著,直到成親之日的前一天晚上,元紫照樣做著那個讓她心痛難過的夢,她流著眼淚從夢中醒來,睜眼,還來不及難過,就看到床邊站著一道黑影。
她立刻忘記了所有情緒,瞪大眼睛一掌揮了過去,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不是她所熟悉的,敵友未明之前,她決定先下手為強。
當(dāng)然,她只使出一分力,所以不會傷及性命。
黑影的修為似乎也極其不弱,他輕飄飄的抓住她的手腕,手指朝著桌子上的燭臺輕輕一彈,燭火立刻亮了起來。
元紫原本還打算繼續(xù)反擊,可是在看到他臉上的面具之后,忽然就怔住,燭火下的男子一頭墨發(fā),偶爾夾著一縷紫色,臉上帶著一張寒光閃閃的面具,身上披著黑暗的披風(fēng)。
她腦海中忽然就浮現(xiàn)出夢中那個男子的身影,不知為何,她此刻就覺得這個男子和夢中的男子格外契合。
“我們,認(rèn)識是嗎?”
她語氣小心翼翼的在試探,面前的男子嗤笑一聲,流水一般好聽的嗓音淡淡的輕嘲,“蘇晚落,你要成親了?”
元紫瞪大眼睛,這個男人叫她蘇晚落,她忽然就想起蘇云軒一直在叫她落兒,是不是有一段她所不知的日子里,她就是叫做這個名字。
如此說來,她跟這個男子真的是認(rèn)識的。
還不等她回答,面前的男子繼續(xù)說,“你跟焰絕成親,他怎么辦?”
“他?”元紫疑惑的看著他,不知所措的問道,“他是誰?”
“呦呵,你真的把他忘得丁點不剩了啊。”
墨玄香嘲諷的看著她,眼睛卻有一絲涼意滲出,元紫發(fā)現(xiàn)自己看到這個男人以后就徹底心亂了,此刻亂的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心煩意亂之下,她也火了,怒吼著瞪著他,“你到底在說什么?拜托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這么陰陽怪氣的,我是的罪過你嗎?”
“想知道是嗎?”
墨玄香瞇起眼睛冷冷的看著她,眉眼不善的說道,“那我就告訴你,元紫,你不許嫁給焰絕,你欠帝臨這么多,他現(xiàn)在不在了,你轉(zhuǎn)身就想嫁給別人,哪有這么容易的事情。”
“你若敢跟他成親,成親之日,本座不介意讓蘇府血濺三尺。”
他冰冷的威脅她,手一抖,拿出一副畫卷狠狠的砸在她身上,“你想知道他是誰是嗎?那你就好好看看,睜大眼睛看看他是誰。”
說完話,不等元紫反應(yīng),墨玄香便轉(zhuǎn)身退走。
元紫完全沉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她的耳邊只有墨玄香嘴里冰冷的吐出的那個名字,‘帝臨’,為什么只要聽到這個名字,她就這么心痛。
元紫捂著心口,眼淚嘩啦啦的流了出啦,她跌坐在床上,拿起掉在地上的畫卷,一點點的打了開來。
一個帶著面具的男子栩栩如生刻畫在宣紙上,如同鬼斧神工的輪廓,深邃魅惑的雙眸,眉心有一抹紫黑色的紋印,下面是花瓣一般的薄唇。
墨發(fā)飛舞,紫袍擺動,身上披著一件黑暗的披風(fēng),她忽然就心如刀絞,眼淚如同洪水一般泛濫。
抬起指尖顫抖的撫摸上畫卷中的男人,旁邊是四個娟秀的大字,“流殤”,這四個字那么熟悉,恍惚記得應(yīng)該是出自她手。
流殤,流殤……
這兩個字如同施了魔咒一般凌遲著她的心臟,她感覺自己痛的無法呼吸了,再也不受控制的嗚嗚哭了起來。
“阿紫……咚咚……”
敲門聲響起,門外是火火的聲音,自從蘇晚落重生為元紫,火火便對她的稱呼從姐姐改成了阿紫,這些年她早就嫁做人婦,跟小帝有了自己的孩子,實在無法對著重生為小孩的蘇晚落叫姐姐。
“進來。”
聽到火火的聲音,元紫慌亂的擦掉眼淚,等火火推開門進來,她雖然盡力控制,可是不管她怎么擦,眼淚還是嘩啦啦的往下掉。
她感覺丟臉極了,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哭得這么狼狽,也是第一次有這么痛心的感覺。
“阿紫,你怎么哭了?”
火火過來替她擦眼淚,不解又疑惑的問,她剛好睡不著起來去看看兒子,順便路過這里,沒想到聽到元紫房間里傳來細(xì)細(xì)的哭聲,她當(dāng)即就準(zhǔn)備進來看看。
元紫撲倒火火懷里大聲痛哭起來,許久,才把那副畫放到火火面前,紅紅的眼睛忐忑的問道,“火火,他是我很重要的人,對嗎?”
火火看到畫卷中的男子差點暈過去,這么多年,小帝在她耳朵邊千叮嚀萬囑咐,嘮叨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讓她千萬不要在元紫面前提起帝臨此人。
她雖然也懷念流殤哥哥,但是因為牢記小帝的囑托,所以倒是從來沒有在元紫面前提起過。
沒想到她居然拿著一幅畫主動問起她了。
火火一臉糾結(jié)的樣子,看向元紫試探的問道,“阿紫,這幅畫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