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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得知了今日早朝的事情,怎么也睡不下去了吧。”歐陽元青唇角一抿,嘲諷之意更甚。
“皇兄是說,父皇他,他之前的昏迷是裝的?”歐陽元朗猛然醒悟。
“父皇的事情,他自己最清楚!”歐陽元青不想多說,緩步前行,歐陽元凱和歐陽元朗跟在他身側,也不再多言,一時間,氣氛有些壓抑。
再說那星一抱著歐陽英睿走出北宮門,等在那里的華池華藏等人一見歐陽英睿的慘狀,全都紅了眼。
上了馬車,柳曼槐緊緊將歐陽英睿抱在懷里,不待他說話,便伸手點了他的睡穴。看著懷里才幾天就消瘦了一圈、脫了人形的人兒,柳曼槐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歐陽英睿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躺在了驚瀾閣的內室,身上的傷已經(jīng)被全部處理了,兩個肩膀也都上了藥,并用木板固定著。
守候在他身旁的柳曼槐一直握著他的手,見他醒來,對著他淺淺一笑。
“槐兒,讓你擔心了。”歐陽英睿手動不了,只能貪戀地看著柳曼槐,目光溫柔,似蘊含了萬千情緒。
“王爺,沒事,你回來就好。”柳曼槐輕輕抓起他的手,低頭在他手上蹭了蹭。
“槐兒,以后我不能再抱你了,你會不會嫌棄我?”感覺到那細嫩的肌膚,感覺到她臉頰的溫度,歐陽英睿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笑容。
“王爺,我當然會嫌棄你。所以,你一定要好起來!”柳曼槐的眼圈一下就紅了,將臉埋在他的手心里,“放心,我會治好你!”
“槐兒……”歐陽英睿眸光微閃,剛要說什么,華池在外面喊了一聲,“爺,南風夫人來了。”
“南風夫人?”歐陽英睿一愣,隨即想到什么,“衛(wèi)汐雪?她怎么來了?請她進來。”
柳曼槐抬起頭,來不及細說,衛(wèi)汐雪已經(jīng)走了進來,她一進屋就脫去大衾,露出一身勁裝,隨即對著兩人福身施禮。
歐陽英睿這才注意到她身上戴著孝,奇怪地問,“誰過世了?”
“睿王爺,你不知道?”衛(wèi)汐雪眼圈紅著,聲音有些嘶啞。
“王爺,右相今日為了你舍身取義,在金鑾殿當眾撞了廊柱,過世了。”柳曼槐握緊歐陽英睿的手,話音低沉。
“你說什么?右相為了我……”歐陽英睿瞪大了眼睛,顯然不明就里。
柳曼槐低嘆了一聲,將前因后果簡單了一遍。
當年歐陽高逸和歐陽高俊兄弟倆兄友弟恭,一直沒有分家,不曾想,歐陽高逸娶妻之后,歐陽高俊暗暗喜歡上了自己的弟媳。盡管他也為自己這樣的念頭而不恥,可他還是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瘋狂的感情。
歐陽高逸漸漸也覺察到了哥哥的不對勁,所以兄弟二人聯(lián)手滅了陳國之后,他堅決不肯稱帝,而將哥哥推上了皇位,自己只做了王爺,輔佐哥哥,多些時間陪伴在愛妻身邊。
不曾想,開元七年,落國進犯,歐陽高逸領兵前往西涼山作戰(zhàn),逸王妃年節(jié)時前往宮中赴宴,歐陽高俊醉酒后情難自控,竟強行要了逸王妃。事后,逸王妃要尋死,歐陽高俊以歐陽英祥的命脅迫她,她只得黯然出宮,回到府中,暗地里成日以淚洗面。
不久后逸王妃便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了身孕,她命人配了滑胎藥,準備打掉腹中胎兒。就在這個時候,逸王凱旋歸來,發(fā)現(xiàn)了這個秘密。逸王妃說出實情,并跪求逸王休妻并賜她一死。可逸王愛妻如命,他相信自己的妻子,并稱她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
從此,逸王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如既往地寵溺自己的妻子,和她一道準備迎接這個孩子的出生。但他越是這般大度,逸王妃心中越是愧疚,終因抑郁日漸消瘦,在產(chǎn)下歐陽英睿之后撒手人寰。
對于亡妻,歐陽高逸選擇了保護,絕不讓流言蜚語毀了她的清譽,對外只稱因其身子虛弱導致早產(chǎn),就連歐陽高俊也不知道逸王其實早就知情。
歐陽高俊對逸王妃其實是真心喜歡,所以,他內心的痛苦和內疚有多深,他對歐陽英睿的愛便有多深。他時常將歐陽英睿接進宮中,放在身邊親自教養(yǎng),看著那小小的酷似逸王妃的臉,他時常會暗中落下淚來。
歐陽離辰的生母其實也是知情者,作為皇后,她恨死了逸王妃,也恨死了歐陽英睿。所以,才有了歐陽英睿在宮中離奇失蹤,被關入冰庫身中寒毒一事。只是,歐陽高俊找不到她任何把柄,只得殺掉了宮中不少與她走得近的宮人。
歐陽高俊知道自己將不久于人世之際,寫下遺詔,并當著皇后的面給了歐陽高逸。歐陽高逸拒絕承認歐陽英睿的身世,深知自己皇后個性的歐陽高俊這才又留下密函和免死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