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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們無意之中給了她提示,在很多地方都給了,只是那個時候,那種場景之下,她從沒有在意那些提示。而現(xiàn)在想來,那些不經(jīng)意的語言和行為,已經(jīng)將關(guān)于她身世所有的一切都揭露了。
蕭憲媃聽到書云箋的話,正欲準(zhǔn)備問她的父親是誰時,玉案突然從一邊走了過來。
平凡的面容,冷靜的神情,深沉的雙眸,那是書云箋最熟悉的玉案,不是那些人口中光芒萬丈的蕭娥皇。
看到蕭憲媃時,玉案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而看到蕭憲媃身邊的黑無常時,玉案的平靜也沒有任何改變。
停在書云箋面前,玉案看著她,目光深沉的仿佛夏日暴雨后的夜空,格外的深遠綿長。突然,玉案笑了起來,那是在玉案那張平凡的臉容上,不可能出現(xiàn)的笑容,明媚粲然,但是卻又帶著一抹沉哀。
“對不起,騙了你,一直不敢告訴你真相,因為怕你會不原諒我,會討厭我。”
書云箋愣了一下,眼眶突然覺得有些熱,回憶起這些年玉案陪她渡過的那些時光,她對著玉案慢慢露出了一個笑容,“我說過會原諒你一次,所以我不怪你騙我,也不會討厭你,娘。”
自己早就不是十六歲的孩子,沒有那么多的固執(zhí)以及堅持。而且,就像北陵青所說的那樣,眼前這個人為自己做了那么多,當(dāng)?shù)闷鹱约航兴宦暷铩?
玉案大概也沒有想到書云箋會這么快接受自己,那雙深沉靜和的眼眸中漸漸浮出一絲水霧。在眼淚掉下來之前,玉案抬手遮住了眼睛,仰頭笑了起來,“年紀(jì)大了真麻煩,眼淚太容易出現(xiàn),年輕時哪有這么多愁善感的時候。”
她的聲音和尋常時的聲音有所出入,顯然是以前說話特意改變了聲音,以免被人聽出什么破綻,發(fā)現(xiàn)她的真實身份。
“娥皇,你也太會玩了,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但你卻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晃悠了十幾年。”蕭憲媃凝視著玉案,感慨了一句。現(xiàn)在根本不必問玉案什么,她剛才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承認(rèn)了她就是蕭娥皇。
“哼……”玉案冷哼了一聲,放下遮擋視線的手,目光看向蕭憲媃,眼神灼灼如燃燒的火焰,熾熱而又銳利,“阿媃,你以為我想在這個地方嗎?要不是云兒在這兒,我根本不屑于來帝都這個牢籠。”
“到底怎么回事?你的女兒怎么會成為阿芙的女兒?”蕭憲媃一針見血的問道。
玉案勾唇一笑,那般平凡普通的容顏突然顯露出一抹的艷色。“先去見一個人,見到之后,我再細(xì)說。”她的視線定格在書云箋身后的幾個人身上,“阿芙,天欄,還有那兩個孩子,一起來吧!”
玉案將他們帶到自己的房間,剛推開門,里面便有一個人撲了過來,“小娘子,你回來了啊!”
眾人:“……”
御緣卿整個人幾乎趴在玉案的身上,頭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副懶散到極點的模樣。看到玉案身后的那些人時,御緣卿也不意外,只是笑著一一打招呼,“小姑娘,小公子,阿媃,小黑,乾王夫婦,靖世子夫婦,你們好啊!”
他的出現(xiàn),有些人意外,有些人卻是在意料之中。
“緣卿,你好重。”玉案推了御緣卿一把。
“胡說,我最近瘦了。”御緣卿說著,用臉蹭了蹭玉案的脖頸。
“快起來。”玉案又道。
“知道了。”御緣卿很聽話。
這時,玉案回頭看了看眾人,“自己隨意找地方坐,聽故事時站著,應(yīng)該很累。”
“多謝娥皇公主。”北陵青倒是從容淡定,拉著書云箋走到房間羅漢床的位置坐了下來,而后,蕭憲媃、容秋芙等人也一一尋到了位置坐下。
跟著他們一同進來的玉郎,被御緣卿抱著,坐在他的腿上。玉郎掙扎,御緣卿就開始逗他。
“這個人姑且算是我的夫君,他抱著的是我們的兒子。”玉案的手伸到耳后,撕下了一張面具,露出來的那張臉和蕭憲媃有八成相像,特別是眉眼,幾乎一模一樣,這才是蕭娥皇,當(dāng)然名動天下的蕭娥皇。
“娥皇,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么叫我姑且算是你的夫君,當(dāng)年可是你先睡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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