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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以后守珍街再也沒有出過毒品,盡管這里住著的都不是善茬,但那時候洪門勢大,不服就砍到你服,這才沒人敢說什么。
現在這東西又開始流通起來,源頭不可能是本地,那就只能是外邊進來的。
聯想到中午那幾張陌生面孔,白訣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
主院里,此刻已是深夜,正堂還燈火通明,木盆里那簇燃燒的火苗在終于盼來它真正的主人,連同端坐在上席的那位老者一起,這一刻,他們已經等了太久。
“回來了?”說這話的人就是許毅嘴里的忠叔,明明兩人是一起進來的,忠叔的眼睛卻只看到白訣。
許毅對此習以為常。
燈有些亮,晃得人刺眼,看久了叫人眼睛痛,忠叔這才移開眼,側過身拭了拭眼角的水光。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來把這個火盆跨了,以后平安順遂。”杵著拐杖站起,忠叔走到火盆邊,他的腿早年有傷,如今出門單拐不離手。
這種抬個腳就能應付過的小事,白訣不會拒絕。
“再把這碗茶給喝了。”
黑不溜秋的湯湯水水看得他皺眉,剛要開口拒絕,又聽見忠叔說,“多少喝點吧,好叫我這個老頭子安心。”
白訣沒說話,仰頭喝光了手里的茶杯。
喊人來收拾干凈地上的火盆和茶水,忠叔招呼他坐下聊會兒天,兩年沒見,他給白訣說了說洪門這兩年的事。
“我呢也老了,這些打打殺殺的事也沒精力去爭去斗了,現在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這兩年幫里也沒進什么新人,守珍街這邊也還是老樣子,前陣子出了點變數。”
具體什么變數忠叔也不明說,又講到許毅剛才提到的城南那塊地。
“我年初以幫里的名義在南邊那頭拍了塊地,走了點官家的路子,手續批下來這幾天快開工了。現在只要有地,蓋成樓都能發財。自打你進去我也想了不少,洪門一直這么黑著也不是個辦法,你以后總是要成家的多少都得顧忌著點。”
忠叔的意思白訣清楚,守珍街再大也就是一條街,這條街上來的錢都是黑錢,洪門靠著守珍街每個月交上來的租金和保護費,鈔票再紅那也是見不得光,得想個辦法漂白了,房地產是現成的好辦法。
這話忠叔不說白訣心里也有打算,嗯了一聲作回應。
聊得差不多,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忠叔起身要走,拿拐杖的那只手在黃花梨的桌案上敲了敲,裝做不經意地問了句,“林家那丫頭跟你一塊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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