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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眼前開始發黑起來，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果然，她現在已經不能和以前相比了，他再也不會像大哥哥一樣縱容她，寵她了。

她聲音有些微弱，低著頭輕聲說道：“何遠，我知道你恨我，可是能不能先把這件事放在一邊，夏歆真的很可憐，她現在的處境我太能理解了，一個人無論走到哪里，她都是孤獨的，沒有人陪她說話，也沒有人了解她心里的苦。”

何遠一直淡定的面容有了些裂縫，好笑地問道：“她之所以會這么慘，難道她不應該從自身去找原因嗎，再說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都是自找的。”

她知道，這些話都是說給她聽，無關夏歆。

“何遠，我們再也不會回到當初了，對吧。”

何遠毫不猶豫地答道：”當然。”

顧初早就知道他會這么說，可她還是想問，即便聽到了不是心里想要的答案。

“那你把我解雇了吧，把位置重新還給夏歆，我不要什么澄清，你就當這個作品是她做的吧，反正現在只有內部人知道，外界并不知情，更何況，你壓根就不想看到我，免得以后我總在你面前，礙著你工作就不好了，你可是要養活幾千員工的大老板，我能看到你有今天的成就，我已經很心滿意足了。”顧初努力擠出了笑容，不知為何悲上心頭。

何遠聽到她說的這些話真是心寒，難道她不知道，他之所以那么努力，是為了證明給她看，他過得比她好。

“我不同意，你已經是我們公司的一員，你的去留由我決定，既然你說道這個問題了，那我也不怕說明白點，這次的新產品上市非常重要，如果稍微有什么差池，我難免會動怒把設計部的人全部撤掉，你讓十幾個人失業，你于心何忍？”

顧初愕然地望著他，精神有些恍惚，腦海里一片空白。

她想留下來的時候他不給，她想走的時候他不讓，這是什么意思，是注定了要跟他永遠不休不止的互相怨恨下去嗎？

“何遠，你為什么要那么對我？”顧初面容憤怒，眼圈紅了。

何遠抬頭瞟了她一眼，隨后站起了身，圍著她身邊轉了一圈，打量了她片刻，繼而冷笑道：“顧初，這樣幼稚的問題我不想再回答第二遍，明明原因你很清楚，為何還要問我，你是心虛呢，還是害怕了？”

顧初沒有想到他會變得那么可怕，當初那個在她失眠的時候，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個沖上去替她擋住，溫暖又親切他，為什么在這一刻會如此陌生，好像從來都不曾見過。

顧初：何遠，究竟是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還是我離你越來越遠了？

她不敢再問，只好接受了他的條件，這本來就不在于她選不選擇，而是根本無路可退。

何遠見她出去了，心里才松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剛剛怎么了，會做出那樣無法理解的舉動，他最近呼吸越來越急促了，每次看見她，胸口就會跳的很快，“顧初，你就是我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