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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為了長留再者說了漫天對你一向尊崇,她也算是你半個徒弟了。你能眼看著自己的師侄被人家哄騙了?”摩嚴立刻給笙蕭默的行動找個光明正大的借口,表示為了長留做什么都是可以理解的。
摩嚴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和小師弟磨了半天嘴皮子,笙蕭默才勉為其難的表示他可以試試去。聽著笙蕭默松動了,摩嚴眼睛閃閃發亮,拉著笙蕭默的手語重心長的說:“如今七殺蠢蠢欲動,仙界各派人心惶惶,長留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墒亲赢?,你知道她的性子,一向是不怎么理會這些的,你也該擔起責任,不要整天虛度時光了。”去破壞自己徒弟的戀情竟然被摩嚴說的這么理直氣壯,冠冕堂皇,笙蕭默也是醉了。
“既然大師兄這么說,我也只有從命了?!斌鲜捘镜囊幌潞仙仙茸樱硎臼虑榻唤o他了,一定完成任務。
笙蕭默找到漫天的時候,霓漫天和溫豐睿正坐在貪婪殿后廊下面,貪婪殿的后廊上陽光正好,漫天坐在臺階上,一雙白皙修長的手安靜乖巧疊放在膝蓋上,她微微仰著頭正聚精會神的聽溫豐睿說些什么。溫豐睿斜倚著柱子,一派風流倜儻,正得意洋洋的說著自己游歷中遇到的趣事。漫天很是捧場,她仿佛被溫豐睿的歷險記給迷住了,臉上的表情隨著故事的起伏跌宕變化著。溫豐睿正講到高興的地方,漫天發出一陣快樂的笑聲,溫豐睿越發的得意起來,眉飛色舞指手畫腳的開始了演示:“……我就是這么抓住了那個蛇精的尾巴——”
可惜沒等著溫豐睿說完,漫天忽然站起來:“儒尊來了。”這個時候笙蕭默怎會來貪婪殿呢,而且他的臉色似乎不怎么好?莫非他是和師父吵架了,所以帶著怒氣?漫天在心里揣度著笙蕭默生氣的原因,可惜她怎么也想不出來。
見著笙蕭默來,溫豐睿忙著收斂了態度,對著他抱拳問好,誰知笙蕭默卻不理會溫豐睿,只板著臉看一眼霓漫天:“我剛才從你師父哪里來,你師父本來是給你安排了課程,雖然你們是久未謀面可是也不能荒廢了時光。溫少俠,怎么有閑情逸致來長留?。俊?
溫豐睿聽著笙蕭默的話忙著對著漫天說:“那個天天,我信送到了先回去了。”說著溫豐睿對著儒尊解釋著:“我本來是奉兄長之命到蓬萊送信的,霓掌門請我順路給天天送個東西,我只是順路來看看小天妹妹,既然她還有事,我先告辭了?!闭f著溫豐睿就要走。誰知儒尊去笑瞇瞇的攔住了溫豐睿:“怎么急著走呢,溫少俠還是第一次來長留吧。我聽說溫少俠的棋藝不錯不知道能不能請教一盤。我哪里更安靜些,就不要打攪你小天妹妹修行了吧?!斌鲜捘σ庥恼垳刎S睿去自己的*殿,溫豐睿見儒尊肯如此屈尊降貴的邀請自己下棋,有點受寵若驚了,他忙著點頭答應一聲跟著笙蕭默走了。
看著他們兩個離開的背影,漫天有些凌亂了,笙蕭默葫蘆里面賣的什么藥?剛才還是疾言厲色,一轉眼就看著溫豐睿無比順眼了,哦,原來不順眼的是她啊??墒撬睦锝腥遄鹂床豁樠哿恕B煲欢亲拥挠魫?,可是想著摩嚴叫她,也就顧不上多想到前邊去了。
講解完了一段經文,摩嚴看看漫天,溫和的說:“你長進不小,我聽檀凡上仙夸獎你聰慧肯努力,聰明自然是天生的優勢可是修仙不是靠著小聰明就能精進的,要努力,檀凡上仙是萬卷閣出身,他的學問深不可測,你得了機會要好好地跟著他學習。博采眾家之長,努力修為才是正路,為師最希望的是你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比我這個做師父的更好才是。”得了摩嚴的夸獎漫天立刻表示她一定會努力,不辜負了師父的希望。
“最近巴山附近瘟疫橫行,你也算是小有所成,應該下山去歷練一番了。你就去巴山幫著當地的百姓治療瘟疫吧,此去一定要小心謹慎,巴山那個地方地形險要,多瘴氣,毒蟲和毒蛇多,沒準還有什么妖邪作祟。這個給你護身吧?!蹦勒f著拿出來一把鋒利的匕首,好精致的匕首,漫天接過來仔細看,匕首是鈞天閣鑄劍師的手筆,用上古神鐵鍛造而成,匕首寒光閃閃,握柄卻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卻不是一般常見的夔龍花紋,而是翠竹的紋飾。這把匕首精致小巧,正適合女孩子用。漫天發現在刀鞘上幾個垂珠篆字:“長相守?!边@個大概是這把匕首的名字了。漫天有些想不通,明白是一把兇器為什么會有這么的旖旎浪漫的名字。
摩嚴無聲的嘆息一下,他臉上的神色變得溫和起來,眼睛看著很遠的地方,陷入了追憶之中:“這匕首就叫長相守,本來是一對,那一把叫做長相思。不過已經失落了,這把送給你放在身邊防身用吧?!甭祀[隱覺得這把匕首一定是有故事的,至于是什么故事??磶煾傅臉幼邮遣粫退f了。或者這是師父不愿意說的一段往事吧。自從做了摩嚴的徒弟,漫天發現摩嚴對她很好,有的時候不像是對徒弟,更像是對自己的孩子,尤其是閑暇的時候,做徒弟的在師父跟前承歡閑聊,摩嚴看她的眼神就像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等著漫天從正殿出來,發現溫豐睿早就離開了長留回玉濁峰去了。“早知這樣還不如叫他等我一下,也好問問他巴山的情形啊?!泵魈炀鸵x開長留去巴山了,漫天還沒去過哪里呢,她想問問溫豐睿那邊的情形如何。
“一個人自言自語什么?”笙蕭默不知什么時候站在她身后,優哉游哉的搖著扇子。
“我想問問小溫哥哥巴山的風土人情,師父叫我去巴山幫著當地的百姓治療瘟疫。”漫天無奈的攤攤手,算了還是自己一邊走一邊摸索吧。
“是么,你也算是學有所成了,要不然你師父怎么會放心叫你一個去巴山呢。你等一下到*殿來,拿上些常用的藥物。”笙蕭默囑咐一聲就走了
看著笙蕭默的背影,一絲莫名的失落縈繞在心頭,她哪里得罪了儒尊了嗎?還是她在儒尊面前太隨便叫他不滿了?如實放在以前,儒尊肯定是比師父還啰嗦的囑咐她小心,怎么這次,她是第一次一個人下山歷練啊,就這么輕飄飄的兩句話打發了?
第二天漫天拜別了摩嚴,一個人踏上了去巴山的路程。她先御劍離開長留,因為到了人間再也不好施展法術,在渡頭上登上去巴山的航船,霓漫天真正的歷練之旅開始了。
巴山是個多雨的地方,船行一天,江面上開始淅淅瀝瀝的下雨了,兩岸地勢逐漸有了變化,兩邊的山峰就像是斧劈刀砍,山勢越發的陡峭,山頂上終年繚繞著不散的云霧,偶爾一陣猿啼和鷹唳打破了寂靜。小賊變成小雞一般毛茸茸的小毛球,正窩在軟墊上呼呼大睡,因為這次出來不能帶上兔子,小賊沒了可以欺負調戲的對象,一路上都是怏怏不快,睡覺的時間多。
“姑娘,外面的雨越發的大了,今天晚上我們只能在這個灣頭泊船了?!蓖饷娲锏穆曇魝鱽恚齑饝宦?,也就拿著一本書在燈下看起來。
夜色漸濃,外面的雨聲越來越緊了,漫天放下手上的書,看著桌子上搖曳的燈光,微微嘆口氣,想起來一句詩:“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彼]告訴霓千丈自己要來巴山的消息,現在牽掛她的人,卻不知道是誰。
忽然外面響起一陣說話聲,原來是個客人想搭船,船家為難的表示已經有客人了,要問問漫天意思。怎么聲音這么熟悉?儒尊,他怎么回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