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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我的修為已經(jīng)是幾百年沒有做過夢了。若是一旦夢見什么,大概就要真的發(fā)生什么事情。這個夢太真實了,和我以前預(yù)感不好事情發(fā)生的夢是一樣的,甚至更清晰。其實我早上就沖到了絕情殿逼問子畫生死劫的事情,誰知子畫卻很不耐煩。我更堅定了這個夢是真的!”紫熏眼神又變得冷冽起來。
“那個,我道行淺薄不敢妄言。只是前幾天我去藏書閣看書,發(fā)現(xiàn)了長留一本關(guān)于渡劫的記錄。里面記著長留遇到生死劫的幾個人,上面雖然寫著有三個人順利的殺死了自己的生死劫,可是在另一本秘籍里面卻寫著那三個殺了自己生死劫的人都沒能躲過生死劫,他們不是不知所蹤,就是發(fā)瘋死了。因此看來生死劫破解的方法絕對不簡單。若是能殺了人就可以渡劫的,這個也不叫生死劫了,更不會叫人如臨大敵。”漫天一點點的把紫熏拉上正常的思維上。
紫熏的理智終于戰(zhàn)勝了沖動:“你的話也有點道理,看眼前的情形我的夢是真的了。花千骨這個妖孽,早知如此我就該把花千骨帶到遠(yuǎn)遠(yuǎn)地地方,叫誰也找不到的地方。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最好的選擇就是什么也不做,維持眼前這種平衡。紫熏上仙你花花在絕情殿也不錯啊,她安心的跟著尊上修行,尊上對她這個徒弟也很滿意。既然你肯定花花是尊上的生死劫,我就明白了為什么當(dāng)初尊上會不顧一切人的反對要收花花做徒弟的原因。尊上是六界第一人,他這么自負(fù)怎么會和一般修仙的人那樣把上世界心心念念的放在心上?聽見了就如臨大敵?我想尊上收花花做徒弟,就想慢慢的破解生死劫。若是紫熏上仙莽撞行事,可是白費了尊上的心血。再者尊上心懷六界,更不會為了自己輕易殺人,你這會殺了花花叫尊上怎么能接受呢?沒準(zhǔn)你和尊上連著朋友也不能做。”紫熏心里白子畫還是很有分量的,漫天最后一句話正好說中了她的心事。
長長的嘆口氣,紫熏落寞的說:“我和子畫認(rèn)識幾百年了,竟然還不如你一個外人看的通透。我是不管了!”
我不過是局外人保持著冷靜罷了,紫熏上仙對朋友的情義才叫人羨慕呢。危險接觸了,霓漫天長長的舒口氣,她忽然想到個問題,試探著問:“紫熏上仙修為極高,已經(jīng)到了無夢境地,怎么會好端端做那樣的夢?那個對紫熏上仙泄露天機的人是誰,你以前見過嗎?”
紫熏被漫天的話提醒也察覺到事情的蹊蹺,她回憶著那個夢,忽然眼睛一亮:“我只覺得夢里告訴生死劫事情的人眼熟,被你提醒仔細(xì)想想,原來哪個認(rèn)識異朽閣的侍婢,穿著綠色衣服的那個丫頭,叫什么綠鞘的。”
又是東方彧卿!霓漫天眼里閃過一絲厭惡:“我聽說異朽閣知道天下一切秘密,想要獲得你想要的東西要付出代價。怎么異朽閣換了經(jīng)營方法,不要付出代價主動送秘密上門了?我想大概是他們想求紫熏上仙什么事情,就投其所好來了。紫熏上仙以前對異朽閣有什么恩惠嗎?”
聽著漫天的話紫熏臉色一陣難看,她擺擺手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我和異朽閣沒什么關(guān)系,更美恩惠給他們。現(xiàn)在的異朽閣主人不恨我就是好的了。好了我不會再插手這個事情,但是我不會坐視不理,只要你那個花千骨威脅到了子畫的安全,我可不會手軟的。現(xiàn)在我們開始煉制今天的香料。上次我叫你做的功課都完成了么?”紫熏終于進入了正常狀態(tài),教漫天煉香了。
鮮艷的紅藍(lán)花汁液被萃取出來,漫天小心翼翼的把花汁收集在一個琉璃盞里面,紫熏的聲音在身邊響起:“這個花汁雖然沒什么毒性可是最易染色,你要小心些的,別被沾染上了。若是被沾上好幾天都不會洗掉的。”
漫天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把花汁倒進去。丹房里面一片安靜,只有紫熏和漫天說話的聲音偶爾響起,剩下的只有輕微的琉璃器皿碰撞發(fā)出的聲音。忽然漫天身邊的水盆里面,一向平穩(wěn)的水面泛起淺淺的漣漪,但是很快的漣漪就消失了,水面恢復(fù)了平靜。
霓漫天一直背對著水盆,她不已經(jīng)的從琉璃杯上的反光看見了身后水盆的細(xì)微變動,來了,又是那個偷窺的人。以前她和紫熏在丹房上課的時候,漫天就察覺到空氣中微妙的變化,剛開始的時候漫天以為是自己神經(jīng)過敏,就像是笙蕭默說的到了堪心之境,就能聽見看見別人看不見,聽不見。人就會被忽然涌來的信息給攪亂了心智。但是霓漫天慢慢的發(fā)現(xiàn)這不是自己神經(jīng)過敏,而是真的有人在用觀微的法術(shù)偷窺!
不動聲色的把一瓶子紅藍(lán)花汁藏在袖子里,今天晚上她非要抓住這個偷窺狂不可。
晚上漫天披散著頭發(fā)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剛剛洗了澡,她的心情似乎很好,先抱著小兔子,親親柔軟的絨毛:“今天的糧食都吃了沒有?那可都是我靜心給你調(diào)配出來的,你要都吃完不能浪費知道嗎?你的靈力損失的很多,要想再修煉成人形可要好好地修行才可以。”小兔子在漫天的懷里乖乖的點點頭,這個時候小賊飛進來,看著被主人抱在懷里的兔子不滿的叫了一聲:“討厭鬼,走開,走開!”
自己撿回來的小可憐竟然占了主人的寵愛,小賊有種不好的感覺。漫天把兔子放在地上,對著小賊做個鬼臉:“我就知道你小心眼了,今天你肯定是欺負(fù)兔子了是不是。”小兔子在漫天的腳邊使勁的點點頭,用毛聳聳的爪子捂著臉做個傷心的樣子,表示漫天不在的時候小賊欺負(fù)了自己。
小賊頓時炸毛了,撲扇著翅膀?qū)χ米訍汉莺莸刈龀鐾{的動作:“我就是踢了下你的屁股,你就在主人面前告狀!小氣鬼,小氣鬼!”誰知小兔子對著小賊做個我就是告狀了怎么樣的表情,躺在漫天的腳上撒嬌賣萌。那個表情似乎在說長著可愛皮毛的就是比長著羽毛的更方便賣萌。你有本事也來對主人賣萌啊。
漫天靠在軟墊上,悠閑的看著兩只寵物互相別苗頭,時間靜好,真是一天里面最難得悠閑時光。剛洗了澡漫天覺得有點熱,伸手給自己倒杯茶,她一只手忽然伸進了自己的衣襟里面,鼓搗了一會一件輕薄的褻衣飄落下來。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漫天不喜歡穿內(nèi)衣。
小賊正伸出小短腿和兔子互相使絆子,屋子里面頓時鷹撲兔跳,很是熱鬧,漫天端著茶杯忽然對著窗子的方向潑過去,那杯茶竟然是鮮紅的顏色,好像是鮮血一般。最叫人驚奇的是那杯茶驚人落在地上,反而是形成個圓形的水幕,漫天心里默念心訣,掌心使力使勁的推過去。水幕晃悠了一下很快消失了,地面上和墻壁上一點紅色的痕跡也沒有。剛才那杯茶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哼,我就看看第二天誰的臉上帶著幌子出來!”以前的一切假設(shè)都被驗證了,真的有人在偷窺她。原來這幾天漫天一直和檀凡學(xué)習(xí)觀微和溯源的法術(shù),一般仙界中,大家多事使用觀微的法術(shù),只有檀梵上仙很少幾個人會溯源法術(shù),觀微是用法力觀察千里之外的事情,溯源則是觀微的反向法術(shù),在你感受到有人有觀微在窺探你的時候,就可以用溯源之法發(fā)現(xiàn)是誰在對你進行觀微。
第二天是三尊升座的大日子,八千弟子都要拜見掌門和三尊和各位長老的。那個時候誰臉上帶著紅藍(lán)花汁的印子誰就是漫天要抓的人。
漫天特別起了一個大早,她站在長留大殿前的廣場上盯著陸陸續(xù)續(xù)來到的長留弟子們。結(jié)果從天色未曦到八千弟子們都到齊了,漫天也沒發(fā)現(xiàn)自己要找的人。真是奇怪了,按著檀凡教給她的溯源之法,觀微她的人明明就在長留,怎么可能沒有呢。
鐘聲響起,三尊升座了,霓漫天一肚子疑惑的進了大殿,她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儒尊竟然還沒到!摩嚴(yán)壓低聲音問:“子畫,怎么小師弟這個時候還沒來?他的性子是越發(fā)懶散了,平常也就罷了。這個日子還遲到叫弟子們怎么看?”白子畫倒是神色如常,正襟危坐連著眼皮都沒抬:“大概是他昨天晚上練功的太晚了。我們還是等等看。”
掌門話音未落,就見著笙蕭默拿著扇子遮著半邊臉急匆匆的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