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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漫天站在原地小聲的喚了一聲:“儒尊,弟子——”
“到后殿來!”沒等著霓漫天說完,空氣里面傳來笙蕭默的聲音,凍的霓漫天一哆嗦。以前怪她瞎了眼,以為儒尊笙蕭默是個沒什么脾氣的老好人,結果她是圖樣圖森破,拿著腳趾頭想也知道,若是笙蕭默真的是個無害小白什么,能坐上這個位子么?別看著笙蕭默整天笑嘻嘻,對著長留的事情也是不怎么過問,可是每次摩嚴和白子畫都要問問他的意思、你真是天真了,霓漫天在心里暗自懊悔,一時大意沒準就要慘痛終身,等一下可要小心應對了。笑面虎發起怒來才是可怕呢。俗話說的會叫的狗不咬!(笙蕭默黑線:“誰是狗!不給你教訓,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天天:“嗚嗚,我不敢了!”)
笙蕭默正站在后殿的月臺上的玉石欄桿前,背對著霓漫天眺望著遠處凡塵之境的萬家燈火,霓漫天不敢吭聲,只是老實的站著等著笙蕭默發話。一陣清風吹來帶著夜晚的寒意叫霓漫天感覺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忍不住打個哆嗦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張嘴說話,笙蕭默先開口了:“看著那些人吃癟出丑心里舒服了?別人都說你是寬厚,看淡身外之物,我倒是覺得你太重爭斗了,為了那些非議值得么?”
被笙蕭默說中了心病霓漫天默默地低下頭,誰都有報復心,霓漫天雖然面子上沒露出來一點傷心憤懣之色,可是在休養的這段時間她可是拼盡全力在恢復自己的功力,她下意識的想看著那些人發現自己被耍了是會是什么嘴臉。因此在休養的這段時間霓漫天反而是比平常更用功的修煉。她以為自己把情緒隱藏的很深,有的時候她連著自己都騙過了,卻沒想到一切都被笙蕭默看在眼里。忽然被人說中了心事霓漫天一瞬間有些尷尬,儒尊真是看透世事。這個世界上怕是沒有什么能瞞過他的。
“弟子知道錯了。”霓漫天冷靜一下決定先放低姿態認錯再說。“別拿著那些話搪塞我,我可不是大師兄禁不住你三言兩語就傻呵呵的全信了你的話了。”笙蕭默轉過身一直走到霓漫天跟前,靠的太近了,霓漫天下意識的想要后退一步,可惜笙蕭默不給她逃避的機會,兩個人面對面的站著,呼吸之聲彼此相聞,笙蕭默的氣息把她圍繞起來。這種被侵犯的感覺不怎么舒服,她后退一步,可憐兮兮的嘟著嘴,皺著眉:“我也不想啊。可是誰叫我的修為太低呢。我倒是想看破紅塵和儒尊您這樣似得,什么贊譽誹謗都是亂風過耳,心如明鏡一般。但是我辦不到啊。雖然我知道雪中送炭難,錦上添花易容,但是他們是有些過了。以前那副嘴臉,結果呢,我走火入魔和他們有什么干系就都興頭起來。好像不爭前恐后的踩上一腳就對不起祖上在天之靈了。那樣的東西我看著惡心,與其叫他們整天在這里跳梁小丑一般的惡心人,還不如做點什么叫自己心里舒服點。我憑什么要忍氣吞聲?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笙蕭默剛才還是板著臉,可是聽著霓漫天委委屈屈的的一番話,嘴角忍不住綻放出個笑容,這個笑容越來越大,最后笙蕭默忍不住笑起來:“好好,你說的對。活的那么憋屈干什么。只是你太不知深淺了,你的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強行運功只會造成更深的傷害。還整天傻呵呵和朔風那個傻小子混在一起,他沒輕沒重若是真的傷了你了怎么辦。”笙蕭默拉著霓漫天的手一邊像是抱怨,又像是訓斥,拉著她進了殿內。
“不錯,掌門師兄給你攀仙丸確實不錯,你的身體基本上都恢復了。我看你這些日子艱苦修行,甚至想干脆直接傳你百年功力,打通你的仙脈,叫你直接成仙算了。可是想著你的脾氣是斷然不肯的,卻有擔心你太過操切反而叫自己受害,不過好在你靈臺一片清明沒有再次做火入魔,算是大幸運了,修行要有耐心不能急于求而成,若是太過操切反而是犯了修仙的大忌諱。”笙蕭默收回按在霓漫天脈門上的手指臉上恢復了平常的溫和。
“所以,我以后不用吃藥了對不對!儒尊連日來不僅要操心長留的事情還要沖百忙之中抽出時間為我制藥。實在是太辛苦了,弟子于心不忍更是問心有愧,再要如此怕是要折煞我了!求儒尊還是別叫我吃藥了,我的身體也恢復了,以后我會小心的,再也不會那冒失莽撞了。這個恩典要怎么報答呢?可惜我資質不好,整天還竟惹是生非的,就算是再修煉十輩子也不能報答儒尊之恩萬一。可要羞愧死了!”霓漫天拼命地給笙蕭默拍馬屁,為的是早點脫離每天吃藥的苦。
“哼哼,打量著我不知道你的小算盤呢,不過是嫌棄藥苦罷了,那些話對我沒用。你以后依舊是沒個三天上來一次,別想著弄點小動作來騙我!”笙蕭默看著霓漫天眼波流轉,巧笑嫣然,天真中帶著自然的一股風流態度,忍不住瞬間失神。好在他很快鎮定下來,拿著扇子搖晃著,似笑非笑的說:“你的那點把戲還是收起來給那些吃這套的混小子們使去。我雖然不喜歡多管閑事,可是醫者父母心,既然是我給你治傷的就一定要你徹底治好。那個藥還是要吃的。休想拿著甜言蜜語哄我!”笙蕭默油鹽不進,他斜眼掃視下霓漫天臉上的神色似乎在說:“你的*湯對我不管用,藥不能停,不能放棄治療。”
“啊,我還要吃藥!”霓漫天慘叫一聲,一張臉頓時皺成一團,她哀怨無比給儒尊個你無情無恥無理取鬧的表情,仰天長嘆:“我覺得自己充滿力量,已經完全痊愈了,儒尊~~求你大發慈悲吧!”說著霓漫天對著笙蕭默作揖合十,好像是小狗在求出去溜。
你真的好了么?我出三招你要是能接住,我就相信你的話了。若是你是輸了,可要老老實實地聽話!笙蕭默刷一下合上扇子,眼神變得深不見底。
霓漫天立刻連連點頭:“好啊,好啊,我一定能接住的!”她話音未落,笙蕭默的扇子就到了眼前。這就開始了,我還沒準備好呢!霓漫天一驚,好在她反應迅速,她往后一仰躲過了第一擊,飛身一躍已經是在一丈開外了。可惜笙蕭默不容她有片刻喘息機會,如影隨形的跟上來。這完全是近身搏斗,幾個回合下來霓漫天額頭上開始出汗了。她沒想到笙蕭默的身手能如此迅速,幾乎是不容她有片刻喘息的時間。她幾次想擺脫笙蕭默的近身糾纏都沒能成功,什么聲東擊西的招數也沒少用可惜都被他一一識破了,本來兩個人的修為就差得很遠,加上漫天剛恢復,很快的她就上氣不接下氣了。但是內心一股不服輸的勁頭支撐著她。霓漫天咬咬牙,調整氣息靜心下來一招招的拆解著笙蕭默的凌厲攻勢。
要是這樣下去,肯定回會輸的很慘,霓漫天忽然看見笙蕭默一個破綻,她虛晃一招,掌風一變飛速的抓住了笙蕭默的手腕,想要反身一扭止住笙蕭默,結果在她抓住了笙蕭默手腕的一瞬間,霓漫天內心頓感不妙。她被笙蕭默干脆利落的按在了墻上,最后還是輸了。
霓漫天氣喘吁吁靠在墻上,喘的幾乎是上氣不接下氣。笙蕭默看著霓漫天漲的通紅的臉蛋無奈放開了手,卻依舊用胳膊撐著墻把她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霓漫天總算是調勻了呼吸,她一抬眼差點被嚇得跳起來,笙蕭默的臉近在尺咫,正玩味的看著自己。好像在研究什么新鮮的東西,眼里滿是探究和好奇。
尷尬之色一瞬間,笙蕭默很快方來了她,拉著她坐下來:“你這個性子也是難改。都喘成這個樣子還嘴硬得很。你要是再出點事情你父親肯定會殺過來,把長留翻個底朝天。你不知道,大師兄對你可是關心的緊,叫我要一定調養好你的。我呢,是個隨意的人,最講究緣分,這些日子下來,我發現你確實是個招人疼的。你的資質不錯,心思純正,是個修仙的好材料,若是因為這個傷了元氣倒是可惜的很。我調整了藥方子煉制出來這個你先吃吃看效果。”笙蕭默從袖子里面摸出來個精巧的小瓶子推到霓漫天跟前。
好奇的拿起來,打開瓶子上的蓋子,一陣清幽的香氣立刻繚繞在寬敞的殿內,味道比起來以前吃的好多了。霓漫天松口氣對著笙蕭默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多謝儒尊,我保證每天按時吃。”
“吃這個藥還需要配合著這本心法修煉,調整內息,等著真氣在體內循環十二個周天,你的傷就算是真正的痊愈了。”笙蕭默拿出來一本書,上面竟然是上古銘文,就算是霓漫天每天博覽群書,可是竟然也有一半的字不認識,她頓時為難皺皺眉,剛想表示她修為太低看不了如此高大上的書。
笙蕭默倒是像知道霓漫天心里想什么,善解人意的說:“我親自教你這個心法,督促著你運功練習,這個心法雖然很有效果但是也很危險,一個人的時候是千萬不能練習的,要有修為很高的人在邊上護持才行。你千萬不要爭強好勝!”笙蕭默嚴肅這個心法要謹慎練習。
“儒尊的恩德叫弟子怎么回報呢。”霓漫天有些坐不住了,笙蕭默精心治療,煉制那些仙藥已經是很珍貴的了,就算是霓漫天是關系戶,按著笙蕭默的身份地位也不大不必如此屈尊降貴,親力親為的。現在又要傳授給她如此神奇的上古心法,長留確實有好些別門派不能奇跡的心法,這些心法可不是所有的弟子都能修煉。要到了一定的級別,三尊看其資質,經過反復的考核才能學習一兩個。眼前至至二個心法,只怕是落十一還沒看上一眼的份兒呢。這個對霓漫天來說有些太珍貴了,她都有點不真實的感覺了。
“你那些話以后不要在我跟前說,我說了,我是個隨性的人最討厭的那些虛偽客套。我也是看你是個可造之材才會如此的,你以后每天過來,我在這里閑得很,也好有個人和我說話解悶不是。”笙蕭默笑瞇瞇的擺擺手語氣輕松的就好像是給了霓漫天一塊糖那樣簡單。
………………
花花剛從宿舍里面出來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朔風,她驚奇的說:“朔風你怎么在這里?天天去了*殿,要等著晚一些才能回來呢。”
朔風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隨即恢復了往日的淡漠對著花花一字一頓的說:“你家那個東方又來找你了!”糖寶在花花的耳朵里面聽見是東方來了,頓時高興地叫起來:“骨頭!是爹爹來看我們了!我們快點去見爹爹吧。”
“糖寶!”花花一陣不自在,忍不住低聲的喝住了糖寶,自從漫天那個玩笑,現在整個長留山都知道她是東方沒過門的妻子了,而且很多人都拿著神狗喜歡骨頭開東方和她的玩笑。花千骨一點也不喜歡這種感覺,都是小天了,她一句話自己都成了東方的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