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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很疼,有無數的毒蟲在啃噬著她的身體,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被那些毒蟲一點點的吞噬,皮膚和肌肉就像是被蠶啃食的桑葉一點點的消失,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和筋脈。疼痛早就麻木了,可是那種視覺沖擊給精神帶來的打擊更甚于*帶來的痛苦折磨。霓漫天想叫,可是她一張嘴那些蟲子就爬進了她的嘴里!
終于掙脫了夢魘,猛地從黑暗中坐起來,霓漫天感覺自己身體都被冷汗浸濕了。那么夢太可怕了,不像是一般的噩夢,雖然可怕可是夢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不像這個夢那么身臨其境。好像她真的被蟲子吞噬過一樣。在夢里她的心里充滿了怨恨,內心全是仇恨。這種感覺一點也不好!霓漫天看看另一邊床上睡得正沉的花小包子,悄悄地披衣起身。不想再接著躺回去,她擔心還會被那個夢糾纏,霓漫天決定出去走走,換個心情。
長留的夜色十分安靜,山下建筑物都沉浸在黑暗里,就剩下三圣殿和三尊居住的貪婪殿,*殿和絕情殿還閃爍著燈光。月光如水的灑下來,霓漫天的心情慢慢的平復下來。她干脆在月光之下信步溜達起來,和白天的高高在上,巍峨險峻不一樣,月光下的長留顯得柔和很多。霓漫天信步走到了三生池邊上,她干脆是坐了池沿上望著從山頂匯聚下來的三股池水在月光下閃爍著點點銀光,就像是蓬萊月色下的波光滟瀲。
就在霓漫天的手要觸摸到池水的一瞬間,一個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聲音響起:“聽說你在三生池里面倒是很舒服,莫非還想下去泡泡?”
下一秒霓漫天就眼睜睜的向著三生池倒下去,她半夜不睡正在頭暈腦脹的時候,猛地的站起來就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不聽控制了。倒進個結實溫暖的懷抱,頭頂上傳來笙蕭默打趣的聲音:“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即便是心思純凈在三生池水里面泡得久了也會對身體有損害的。等著天亮的時候可要出大事了。你晚上不休息出來亂轉什么?雖然長留很安全,可是難免不會有些異常,你剛來這里人地生疏,還是趕緊回去吧?!?
霓漫天掙扎著站起來,她摟著胳膊很無奈的抬起頭,月光下憔悴的臉色更加明顯,只是短短的一天時間她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笙蕭默也是微微吃驚:“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你這樣子要是被霓掌門看見了肯定要和我大師兄鬧一陣子的?!闭f著笙蕭默要去抓霓漫天的手腕。她下意識的一躲閃對著他露出個笑容:“沒事,我做噩夢了就想著出來轉轉。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還請儒尊早些休息吧?!闭f著霓漫天對著笙蕭默微微點點頭,轉身要走。
你先站站,這個是安眠香,你放在枕邊可以教你安然入睡。笙蕭默手上多個精巧的香囊,深藍色的緞子做成精致的六角形地下綴著流蘇在月光下閃閃發光。霓漫天接過來那個香囊放在鼻子前嗅著,氣味清淡叫人心情放松下來。看著霓漫天一直緊張的身體放松下來,笙蕭默背著手帶著點調侃:“我知道你是擔心明天上課在人前出丑怎么辦,其實這一屆學生里面就是你的資質不錯,蓬萊的心法和長留的心法是有區別的,可是萬法歸宗,基本不變。你修為已經不錯,只要多加練習肯定能有所長進的?!?
笙蕭默以為霓漫天是擔心明天上課出丑才會精神緊張的做噩夢,霓千丈對唯一的女兒雖然是疼愛有加,可是對她的教育很嚴格。她從小就背負著父親的期望和偌大的蓬萊的前途,壓力自然比一般的弟子大得多了。想著霓漫天一個小姑娘卻背負這么大的壓力卻還能從容面對,笙蕭默對霓漫天的印象就更好了。他指著高高在上的*殿對著她說:“你以后要看什么書只管來找我,我的*殿里面書籍不少,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若是不嫌棄我們可以一起探討探討?!?
等著霓漫天回去花花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她靠在床上望著窗外招進來的月光,安眠香的氣味慢慢的把她環繞起來,霓漫天拉過來杯子躺下來,她深深地嘆息一聲,暗想著這個儒尊倒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不像是尊上那樣冷冰冰的高不可攀,也不像是世尊那樣總是板著鼠標墊臉,誰都不忿。長留若是沒他在里面調和,鬼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
第二天霓漫天剛從藥房出來就撞見了笙蕭默。儒尊怎么也是長留三尊,聽著落十一的語氣,他是不怎么管日常的事情。怎么儒尊的日常就是整天在長留瞎溜達么?她來了長留滿打滿算兩天,就兩次遇見儒尊。這個頻率也太高了吧!
下意識的把手上的東西藏在背后,霓漫天正想著如何在儒尊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可惜她沒這個機會了。笙蕭默一臉好奇的走到她跟前:“你受傷了,我剛從大師兄哪里過來聽見落十一在和他師父夸獎你呢。你來藥房做什么?難不成是為了多清凈么?”
今天學習的御劍飛行,雖然長留和蓬萊的心法各有不同,但是霓漫天很快的掌握了長留御劍心法的訣竅,在甲班的同學里面最快的掌握了御劍的種種技巧。她不僅成功的獲得了落十一的贊賞還成了班上矚目的名人了。不少的男弟子見著這個新來的紗織人長得甜美可愛,性格活潑還資質優異,霓漫天總算是嘗到了做班花的滋味了。
儒尊你確定你前輩子不是個八卦大媽,霓漫天在心里翻個白眼臉上堆著客氣的笑容:“不是,是花花——是花千骨,她說她一吃完飯就容易犯困,我過來給她找點提神醒腦的藥草。弟子錢告退了?!彼仓荒苣弥ɑò幼鰮跫屏耍遄鸾o的什么安眠香根本沒用處,她雖然盡快入睡了,可是一閉上眼還是被噩夢侵擾,一整個晚上霓漫天都被噩夢的折磨的想要入眠卻不敢,只能直瞪瞪的看著窗子外面光線的變化到天亮。失眠的痛苦太可怕了,尤其是她這種被動的失眠。嗚嗚,誰來救救她?。?
笙蕭默一向散漫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起來,他似乎察覺到霓漫天在隱瞞著什么,手上扇子啪的一聲合起來:“你真的沒事么?我知道你剛到這里還不熟悉,有什么為難的事情只管說?!?
“我很好,真的很好?!蹦蘼熠s緊搖頭,她不想和任何人分享噩夢的內容,更不能當著儒尊的面打臉:“你的什么狗屁安眠香根本沒用!”
“我和花花約好了去藏書閣看書的,儒尊沒事我先告退了。”說著霓漫天不給笙蕭默任何說話的機會一溜煙的跑了。
藏書閣里面坐著三三兩兩的弟子,大家都在專心致志的看書,“那個天天孟玄朗叫我出去一趟,我先走了!”花千骨瞄著身邊埋頭讀一本上古銘文的彌漫天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
“你連木劍都無法控制還要出去和那個孟玄朗玩!你今天晚上那里也不準去,把這個背熟了,我帶著你去練習御劍!你要是真的想拜尊上做師父就好好地學習。那個孟玄朗根本不是來修仙的。他是蜀國的太子,即便是他在長留什么也沒學會以后也是個富貴無比的人間帝王。咱們還是少和他們攙和的好!”霓漫天壓低聲音不滿的瞪一眼對著手指一臉無辜的小包子。
“我,我不是和他出去玩的,我和他約好了要練劍的。其實孟玄朗人不錯,他還給我這個東西。我只說不要的,可是他很固執的非要送給我。不過我戴上這個,就很少做噩夢了。對了天天你這幾天一直沒休息好,你說你晚上也做了噩夢。這個給你戴著,很靈驗的?!被ㄇЧ钦f著要把脖子上掛著的炎水玉送給霓漫天戴上。
“哼,我才不要呢。人家定情信物都送了,我看你拿什么還!你以前做噩夢是因為八字太輕了,容易招惹邪祟。在長留這里怎么會有不干凈的東西呢,你不帶著炎水玉也不會做噩夢的。”霓漫天哼一聲,沒想到小花包子倒是很受歡迎的么,在山下有東方一口一個娘子的,糾纏著要娶她,來了這里還有蜀國的太子整天像是小狗一樣跟在花千骨屁股后面,一口一個千骨叫的人雞皮疙瘩都掉了。
“我和孟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樣的!”花千骨臉上漲得通紅忙著解釋,奈何她的話還沒完孟玄朗就一陣風的進來大聲的叫著:“千骨,我等你半天了!”他的大嗓門成功的得到了不少殺人的眼神,孟玄朗還傻乎乎的毫無知覺,扯著花千骨要她出去。
霓漫天瞪著不知死活的孟玄朗,她好幾天都沒能好好地休息,本來就心情不好著急上火的,這個時候孟玄朗還不知死活的蹦出來撩撥她的脾氣。老虎不發威你當著我是加菲貓!霓漫天冷眼看著孟玄朗,盤算著要怎么給孟大少爺點教訓,倒是坐在她們不遠的朔風不知什么時候過來,對著孟玄朗板著臉說:“藏書閣的規矩是不準大聲喧嘩,你還不去等著師兄過來責罰你們么?”
對上本屆另一位學霸朔風,學渣孟同學立刻蔫了,他立刻拉著不情不愿的花花一溜煙的出了藏書閣。霓漫天只覺得耳邊終于清靜了下來,方才孟玄朗的嘰嘰歪歪吵得她腦袋都要漲大幾圈了。好在那個小子命大得很,在倪小姐發飆之前被朔風給哄走了,要么明天長留的頭條就是:因擾亂藏書閣自學秩序,學渣孟玄朗慘被學霸霓漫天滅口。
“你打算把自己累死么?藏書閣的書浩如煙海,你這么讀下去先把自己累死了。其實你大可以慢慢的讀!”朔風看著霓漫天眼前堆成小山的書忍不住皺起眉頭。雖然修仙的人記憶力比凡人超出好多,可是那些晦澀難懂上古著作看起來也要花費不少的精氣神。霓漫天一來長留憑著優異額的資質和刻苦的態度一下子就成了這一屆弟子里面的佼佼者。但是在朔風看來,按著霓漫天這個累死累活,給自己找虐的學習方法是支撐不了多久的。
“我也不想這么累啊。可是——”霓漫天無奈的合上眼前的書本,無奈的嘆口氣,她那里是想刻苦學習,來長留以來她就沒好好地睡過覺,霓漫天想若是把自己累的半死沒精力做噩夢了會不會好一些。因此她開啟了頭懸梁錐刺股的學霸模式,想要把自己累到筋疲力盡。
“我們出去走走,遇見了難題別死鉆牛角尖了。”朔風不由分說的拉著霓漫天,幫她抱著那堆書,出了藏書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