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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蕪順便還洗了個澡，清理的過程略為羞恥，但最終她還是先把身體里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清理干凈了。

沒找到內衣褲，能很好蔽體的只有君厲的衣服，可睡袍對她過長足以拖地，她只好找出了一件男式襯衫，不過除了一件襯衫其他再無遮擋物，還是令她格外羞恥。

她尋到樓下廚房的時候，穿著絲滑睡袍的男人裹了條防油污的圍裙，腰后的細帶系緊成半個蝴蝶結，勾勒出勁瘦有力的腰身，靠在干凈的料理臺邊，長腿交迭不清楚在想什么，似乎在等著蒸籠中的東西蒸好。

葉蕪瞅了幾眼，中式早餐，短時間內估計是沒法做出來的，大概是預制的，不過君厲在生活方面從來沒有虧待過她，預制的估計也和現做的差不了多少。

君厲察覺到她、目光投射過來的一刻，葉蕪有些心虛不適地拉了拉身上襯衫的下擺。

他的目光隱隱有些熾熱，像是帶著黏膩的網將她從頭到腳纏繞住，表露得格外坦率。

“葉葉，早飯還要一會兒，餐桌上有幾份文件，你可以先看看。”

男人的聲音此時也是平淡正直的，好似只單純隨口一說，不論她看不看都無傷大雅。難得君厲還會提出讓她“看文件”這種事，葉蕪不由得各種想法翻涌，還是在餐桌邊乖乖坐下翻動起那幾封文件來。

婚前協議，財產轉讓，生澀的法律名詞讓葉蕪太陽穴直突突，不過簡單的理解能力她還是有的。

看見婚前協議的時候，她還想著很壞的一面 ，是不是君厲早準備好了清算資產好保護自身財產，到時候要是她離婚什么都沒有，不止青春連金錢上都大賠特賠，君厲就會以此威脅她沒法離婚。

不過在絞盡腦汁地理解過后，她發現自己的想法還是太消極了，現實里還是有很大的差別，君厲愿意將黑卡給她，顯然并不是舍不得錢財的人，雖然文件里的東西她并不是特別清晰，也能品出些大概的意思。

婚前協議總結如下：對方無重大過錯情況下，不得提出離婚，否則凈身出戶并賠付對方七位數。甲方（君厲）將一半婚前資產無償贈予乙方，附帶是資產清算明細，包括存款股票基金房產等一系列各種明細，然而這些財產在正常離婚時計入夫妻共同財產分割。

大概意思是，不出現家暴出軌等事件就不能提出離婚，不然一分錢也撈不著還得把下下輩子都賠進去，而要是后面感情破裂共同決定離婚，她能分到一半的夫妻共同財產。要是君厲提出離婚，這不直接霸總角色互換？

看似是很維護了她的利益，實則根本沒有給她離婚的機會，試圖把她用金錢綁住。葉蕪身為正常人難免對金錢心動，可她也深知，這東西要是簽了，往壞了想君厲要一直不愿意放走她，她這輩子估計無法再逃出他的魔爪了。

是保障，也是束縛。

等她逐漸看完理解，君厲也漸漸把豐盛的早餐擺上了桌，還順手給她抽出了夾在文件外殼上的一只黑色鋼筆。

“葉葉看完就可以先簽了，還有杯熱牛奶沒拿過來，馬上可以吃早飯了。”

話里話外根本沒給她不簽的選項，葉蕪抓著那支筆在手指尖里晃了半晌，直到君厲端著牛奶回來還遲遲沒落筆。

“我能不簽嗎？”她問。

男人縱容一笑，“不簽，我真的會把葉葉繼續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