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家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公子滄月猛然回頭,朝一片黑暗之中探目,緊張喊道:“又怎么了?”
“我、我不小心撞到一塊突出的石頭……”陳白起嘟囔委屈的聲音幽幽響起。
……確定她無事,兩人又繼續(xù)前行一會兒。
“呯——!”
不斷聽到身后傳來的各種摔、跌、撞、爬等令人心驚肉跳的聲響,每一次相詢都無礙,然過不了多久,便又是周而復始地出現(xiàn)“意外”,公子滄月額上青筋一突,忍耐地滯住腳步,掉頭朝回走。
“你在哪里?”
睜眼瞎的主公大人伸出手,豎起耳朵,朝后方四處摸尋,看不見,只能夠辨聲挪位。
陳白起見他回頭來尋,便安靜地站于原位,她嘴角笑意淺淺,杏眸呼扇幾下,不作聲亦無其它動作,單純地等著他。
“陳三——?”
主公大人聽不到回應(yīng),似乎整個黑暗之中只剩他一下心跳加速的聲音,不由得心下緊張一瞬。
“陳三,你在何處?”
“陳三——”
“陳——”主公大人慌亂之際,一腳踩滑一尖溜石子,身形搖晃失衡之際,一只柔膩得不可思議的小手滑入了他指縫之中,將他那一只抓空的手給攙扶住。
他下意識一抓,只覺被握于男子充滿力量卻粗礪手掌之物,稍微用力便能從其中掐出一把水來。
他心弦為之一顫。
“公子小心,這路十分不平坦,單獨行走多有不便,不如……還是攜手共進吧?”陳白起擔憂的聲音此時響起。
對于“攜手”二字,她撮詞稍微有些重,只盼他能夠領(lǐng)悟其中“牽手”的含義啊。
公子滄月緘默了好一會兒,方出聲道:“陳三……”
陳白起:“嗯?”
“你方才在何處?”他道。
陳白起眨了一下眼眸,雖明知他或許看不見,卻仍舊抿唇淺淺一笑,表現(xiàn)得十分無害:“我一直在你身后啊。”
陳白起的手倏地被公子滄月緊攥一下。
“下一次……本君喊你,你定要迅速回應(yīng)!”
他的聲音低沉、抑揚頓挫,至陳白起面前包圍過來,耳畔全是他有點低啞魅惑,每個字從他薄唇中吐出,傳入人的耳聽,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怒而威的氣勢。
公子滄月由于處于絕對黑暗之中,所以他的表情并無一絲一豪的掩飾。
他不知道,陳白起已將他方才的急惱、擔憂、緊張、羞憤等等情緒,都一一收入眼底。
“我……”她原先找也和借口好似一下噎堵于喉中,她沉默半晌,直到公子滄月手中再次施力緊攥,她方輕言妥協(xié)道:“嗯,陳三答應(yīng),若下次聽見公子的聲音,無論多遠都會回應(yīng)的。”
見她承諾下來,不再打馬虎耳,公子滄月方收起放松了力量,他淡聲道:“走吧。”
說完走后,這一次他沒有再放開她的手,而是忍耐著周身不自在,耳尖微紅輕顫,垂落黑翎般長睫,假裝根本不在意一般,牽著她一道前行。
系統(tǒng):與公子滄月單獨交談半個時辰,公子滄月對你親密度+2
系統(tǒng):“牽手”達成,公子滄月對你親密度+5。
系統(tǒng):目前與公子滄月的親密度:12
要說本應(yīng)十分鐘左右走完的路程,但由于路途艱難,他們倆人足足花多了一倍的時間才走出黑暗洞窟。
一觸到光明的地方,公子滄月便跟松開燙手山竽一般放下了陳白起的手。
陳白起這次倒無任何不高興,因為親密度已成功刷到12了。
另外一進入洞穴,陳白起便打起精神開始完成“主線任務(wù)”(四)。
她調(diào)出副本(一)地圖,副本(一)范圍并不算太大,它上面標志著各類怪物的位置,鐵箱的位置,一團一團密集紅點標示著殺怪的位置,老實說,陳白起有一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當然,她堅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副本第一截路段為直線,一路直通到底,看起來此處應(yīng)該并無危險,待通過直路后,便進入一個視野較為開闊的貝殼形扁長穴巢時,陳白起見一個紅點驟然出現(xiàn)于他們的前方,便驀然停住腳步。
而在前方探路的公子滄月,眉眼一動,神色警惕感應(yīng)四周,亦一并停了下來。
只見于洞窟巢穴的陰暗之處,突然一頭體形巨大的豬形怪物正瞪著一雙燈籠大褐色眼睛,“噔噔”后腿拔土而出。
“叮”提示音響起——系統(tǒng):“白月隊伍”觸發(fā)15級任務(wù),擊殺一頭“獠牙野豬”,接受/拒絕?
15級?!
陳白起訝異,立即查看【獠牙野豬】的相關(guān)資料——
名稱:獠牙野豬
等級:15
屬性:體力值80,防御力200,攻擊力100—50
怪物資料:“孫冢窟洞穴”副本(一)的精英怪物,雖被稱為野豬,實則卻擁有遠古蠻牛血統(tǒng),十分強悍耐打。
陳白起看完這頭獠牙野豬的資料,抬眸一瞥,目光正好與它的目光相撞一瞬,那頭“獠牙野豬”看到她時,眼睛徒然一亮,整個燈籠雙眼泛起了饑渴的綠光,亦不知道一時吃了什么興奮劑,吐舌一昂腦袋上的兩只青色犄角,便如同一輛重型坦克似地朝她沖了上來。
其實,春秋戰(zhàn)國時代許多野生動物與現(xiàn)代人所見的動物其實體態(tài)相貌習性都不太一樣,即使名字一樣,但經(jīng)過數(shù)千年的進化與基因淘汰,像眼前這種如此具有攻擊性跟獸態(tài)形的野豬,她簡直前所未聞。
呔!這哪是什么野豬,根本就是一頭變態(tài)了的雜交野牛!
考慮到這頭精英怪物是15級了,區(qū)區(qū)不過剛出新手新11級的陳白起覺得關(guān)于它的任務(wù),絕非自己這頭小菜鳥觸發(fā)而來。
既不是她,那么就該是公子滄月觸發(fā)的,于是她決定不強出這個頭,順勢打量一下看不到詳細屬性資料的主公大人會如何應(yīng)付這頭怪物。
不過,考慮目前這種情況,什么都不做好似有點太浪費了,于是陳白起見獠牙野豬朝著她沖來時,當即驚嚇一聲——“怪物”,便提著衣擺朝公子滄月方向撲撞而去。
——我們的目標是,擁抱。
要說,公子滄月目光一直被獠牙野豬吸引,一時不察陳白起這番行為,當場被撞退了一步方穩(wěn)住身形,他嘴角一抽,橫臂一扯將這又開始作怪的女人擋在身后。
“站好!”
陳白起見這一次“碰撞”系統(tǒng)并無提示音傳來,便只能十分遺憾地作罷。
看來投機取巧的行為,開始不奏效了。
另一邊,獠牙野豬沖到一半發(fā)現(xiàn)目標從原地上消失了,它掉轉(zhuǎn)一個頭,便繼續(xù)奮斗,當它離得近了,卻正好能更清楚地看到它頭頂上兩只青色犄角與牛角長度外型相似,只是它更為粗大一些。
公子滄月第一次見到如此巨大變異的“野牛”,心中不免多了幾分警惕,他帶著陳白起朝旁邊一閃,它哞一聲剎不住身體便直直撞入巖壁之中,“轟啪”一下,它生生將巖壁頂出一個石榍濺飛的大洞。
想來該是撞痛了,它扭過頭來,便朝陳白起兩人發(fā)出一聲憤怒的哞聲咆哮,公子滄月將陳白起推至一旁,準備獨自應(yīng)付這一頭怪物,卻見它塔塔地前蹄疾飛,再度低下頭,將兩只張弓般堅硬的角頂上,朝陳白起方向沖去。
“它的目標怎會一直針對她啊?”陳白起詫目。
這難怪怪物也懂柿子挑軟的捏?陳白起嘴角一抽。
公子滄月見這頭“牛怪”一直拿陳白起當目標,狹長雙眸一瞇,眸色遽然轉(zhuǎn)冷,他豎起長劍起身一躍,恰擋于其下方彎曲獠牙之上,令其張不得,閉不得,“當當”幾聲,它的牙以一個怪異角度卡于劍刃之上。
光憑力量的較量公子滄月稍遜于獠牙野豬的蠻力,他取不出劍來,便舍劍一腳飛踢于野豬的大腦袋上,將其踢歪晃神之際,站于其腦袋背脊之上。
“接著。”這時陳白起見機行事,從斗篷寬袖之中(實則是從系統(tǒng)里)扔出一柄匕首拋給他。
【破損的匕首】(損壞度30%)
裝備屬性:無等級限制,攻擊力10—12。
公子滄月順手接過那一柄銅銹斑斑匕首后,俯身一刀刺入野豬的腦袋處,只見其黝黑皮膚因刀尖深深凹陷下去,他再度施力,卻聞刀刃“當”一下便直接斷成兩截,分明沒有造成多大的致命傷害,卻因此徹底惹惱了這頭獠牙野豬。
陳白起見匕首斷了,這才了解到拿這種普通的匕首殺怪,簡直如同螳螂擋車。
它再度怒吼一聲,聲嘶震耳,頂上石榍紛紛嘩啦啦地掉落,它終于也不再針對陳白起進攻了,而是選擇腦袋朝上一頂,瞅瞧了公子滄月的身軀腰腹刺穿而去,它的力量無疑令人心驚。
由于方才它怒吼一聲,嘴中卡著的劍便哐當一聲掉地,陳白起撿起那一柄厚重的大劍,她皺眉想了想,便朝前方的公子滄月喊道:“公子,它雖皮糙肉厚,卻無多少體力,且行動速度過慢。”
換句話而說,它皮厚力量大,以力相拼吃虧的是他們,果然還是選擇一點一點地磨死它算了。
“一般的刀劍很難劃破它粗厚的皮肉。”
公子滄月與陳白起皆愁苦于目前這柄鐵制兵刃不夠鋒利啊。
雖然戰(zhàn)國時代已經(jīng)普遍使用鐵制工具、農(nóng)具(比如鐵鏟、鐵斧、鐵錛、鐵攫等,其實楚國邊捶這一帶鐵礦皆豐富),不過,鐵武器卻甚少。
為什么呢?一來因為生鐵雖然堅硬,但性脆啊,做農(nóng)具或許合適,但做武器卻不好,拿它做成鐵劍,使勁一敲就碎,拿著它上戰(zhàn)場,跟拿著砂鍋上去差不多。
熟鐵的韌性倒是好了,但太軟,拿它上沙場打仗,相當于掄一把掃帚,所以鐵不適合做武器,此乃戰(zhàn)國時期眾人的普遍認為。
趙國雖用鐵礦制了不少鐵杖、鐵錘、鐵鎧甲,都也都是一些鈍器,并非利器。
而想制作利器必須先將鐵變成鋼,才適合打造武器。
辦法一般有兩個,一個是把生鐵的含碳量降下去,采取“炒鋼法”(但漢朝人才會這個,戰(zhàn)國人還不會)。
另一個辦法就是把熟鐵的含碳量加上去,辦法是煅打(可以理解成敲打),一邊敲打一邊回爐加熱,把爐子里的炭粉敲進去,提高碳度,稱做“滲碳法”。
據(jù)聞這個技術(shù)得到了戰(zhàn)國后期才會成熟,目前陳白起手中的這一柄公子滄月配角雖說算得上目前戰(zhàn)國技藝最為精煁不過,但亦尚算不得一件完美成品,蓋因其刀刃達不到鋒利的程度,是以用來砍殺怪物達不到預期效果。
目前是恨鐵尚不能成鋼,是以青銅武器仍舊是戰(zhàn)國的主流。
不過,刀不行,靠智湊,陳白起心中分晰:眼、喉、腹、臀股等皆身體最不可擋的弱點,其中眼、喉、腹保護最嚴密,唯有臀股一處……
“以劍刺臀眼!”
公子滄月一聽,表情倏地一僵。
臀眼?屁股中心?
讓他堂堂公子拿劍戳這頭怪物的屁股那處?
公子滄月直接無視了陳白起的話,他施展輕妙極佳的身法,于野豬視線所至的四周忽影忽現(xiàn),引他得四處撞頭奔跑,不下幾個回合,它已累得噴灑粗氣,兩眼發(fā)暈,四肢打顫。
——果然此法奏效!
陳白起再次查看獠牙野豬的資料,見其體力頻臨10—,她想起自己剛剛學習的武技“狂刀六式”,如今熟練度仍舊為0,此時不妨拿它祭她的第一刀。
陳白起以劍當?shù)叮饩紵嬎蒲娣杭t,施展出第一式——“怒斬”。
風氣于劍身泛起一層輕渺的白霧飛揚,四周的空氣似被影響而嗡聲動蕩,她身影倏忽一閃,已近至獠牙野豬的身側(cè),她雙手執(zhí)于刀柄,一道流光至劍尖滑落于劍刃,殺意凝實成刀氣,她直接將其從獠牙野豬的腹部穿插而入,劍刃整個沒入。
撲哧——其腥臭鮮血直接噴涌而出,血點澆了陳白起一臉。
“哞~——!”那頭獠牙豬怪正在喘氣休息,它以為已經(jīng)休戰(zhàn),卻沒等它反應(yīng)過來,腰腹間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它頓時痛得撓心扯肺,那慘厲的怒吼之聲連連,轉(zhuǎn)過頭便向陳白起直接咬來。
頂不死你們,我咬死你們!
帶著這樣的怨恨之音,獠牙野豬使出的暴擊。
陳白起只覺胸腔處一陣壓迫難受,這時,公子滄月似一股颶風刮來,那強大的風氣與壓迫力令陳白起險些睜不開眼睛,他一掌推開了她,一手奪過她手中據(jù)著的劍柄,反身一劍于獠牙野豬的左眼珠中穿刺而入,劍身“哧留”一扭轉(zhuǎn),將其腦花攪碎成一團,令它當場斃命。
“嘭”地一聲,塵土飛揚,一只血窟窿眼睛的豬怪笨重的身軀便這樣無力倒塌于地面。
系統(tǒng):恭喜“白月隊伍”擊殺精英怪——獠牙野豬×1,獲得經(jīng)驗值5000,獠牙野豬皮×1(護具材料),一對獠牙×1(武器材料),中型生命藥劑×1。
陳白起剛聽完系統(tǒng)的提示音,轉(zhuǎn)瞬身體一偏,便被一股力道拽扯著手臂,開始一頭霧水地于洞窟之中亡命奔跑了起來。
“怎、怎么了?”陳白起訝道。
公子滄月將劍入鞘,朝她古怪一笑:“你該不會認為這種怪物只會有一頭吧?”
陳白起一愣,立即查看起副本(一)的地圖,只見地圖上兩個綠點(她跟公子滄月)周圍陰影位置開始閃爍著一個、二個、三個……一大波精英怪正在朝他們襲來。
陳白起頓時滿頭黑線。
——她忘了,精英怪還能夠召喚同伴!
------題外話------
本來……對,本來因為家里愛鬧騰的侄子(一歲多)回來了,感覺早上晚上都被鬧得睡不好,十分疲憊沒有準備今天萬更的,但是當看到為為了令靜登上鮮花榜而竭盡全力的你們(靜竟然爬到鮮花榜第一名這種好事,以前簡直想都沒有想過),靜也努力以萬更答謝!還有鞠躬一句,讓你們破費了,謝謝了。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