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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夏瑛被好友忽然的叫聲驚動,立即緊張地問著,并且放慢了車速。
蘇曉月暫時沒空回答夏瑛的問題,她搖下了車窗探出頭去望著英嬸的離去,英嬸不知道蘇曉月搖下了車窗盯著她看。在她的意識里,這些高高在上的少爺小姐們,眼里是沒有他們這些工人的。
像周靜蕓母女倆,從來都不與工人打交道,連正眼都沒有瞧過他們。
夏瑛見蘇曉月搖下車窗盯著一個大嬸離去的身影看,本想停下車來讓蘇曉月可以慢慢地看的,蘇曉月卻坐正了身子,沒有再看還搖上了車窗,對夏瑛說道:“別停車,不要讓她知道我看她。”
“她是誰?那位送菜的大嬸嗎?”夏瑛好奇地問著:“你認識她?”
蘇曉月搖了搖頭,“從正面看去,她就是一個陌生人,我一點都不認識她,不過她走路的姿勢,我總覺得熟悉,在我的記憶深處有一個人走路就像那位大嬸一樣,便是周淑英,我們找了十幾年都沒有找到的重要證人及最重要的幫兇。周淑英是我媽信任的傭人,算是我們家的管家,就是和周靜蕓的管姨差不多吧,我對她非常的熟悉。可那面容不像,身形不太像,比起以前要胖很多,這可以說她發福了,走路的姿勢卻很像。”
頓了頓后,蘇曉月繼續往下說著:“聞人先生提醒過我,讓我從整容入手,他的意思是說周淑英夫妻倆做了整容手術,然后改名換姓地過著平靜的生活。或許就是因為他們夫妻倆整了容吧,以致于我們多年來一直找不到他們夫妻倆。”
“可那個女人是在青云山莊腳下生活呀。如果她是周淑英的話,白振宏也找了十八年,就沒有發現?”
蘇曉月想了想后,答著:“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如果真的整了容,以全新的容顏出現,誰能認出他們來?再者他們化身成為青云山莊的工人,每天與泥土打交道的,看上去就是樸實的農民,白振宏能想到自己的工人就是周淑英嗎?更何況請工人這種事,不用他親自去請。他成了本市第二大山莊的莊主后,他自命清高,出入都講究排場,擺著架子,又怎么可能會與工人打交道?周淑英在我家里呆了幾年,還不了解這一點嗎?我媽那么溫柔,都不怎么與工人打交道呢。這種情況下,周淑英呆在青云山莊便是最最安全的。”
白振宏找周淑英的時候,到處找,重點是盯著周淑英的老家,周淑英的親人們,就是沒有往自己的家里找過。
他又怎么能找到?
蘇曉月和夏瑛也一樣,因為她知道白振宏也在暗中尋找著周淑英夫妻倆,自然也不會把目光瞄準白振宏的家。
如果英嬸真的是周淑英的話,不得不說“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這種說法在她身上得到充分的體現。
“你能確定那女人走路的姿勢像周淑英嗎?像她這樣走路的人,也不止一個的呢。”夏瑛又說了一句。
蘇曉月眼神堅定又帶著幾分的冷意,“我的直覺一向很準,周淑英可以換掉面貌,可以發胖改變了身形,但走路的姿勢是很難改變的。”
找了十八年的重要證人及重要幫兇,竟然藏身在青云山莊。如果今天不是白祁說要走,她來這一趟,就不會看到英嬸。
“我們好好地調查一下,證據確鑿了,他們跑不掉的。”夏瑛的語氣也跟著轉冷,那對夫妻倆害她花費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及時間。
蘇曉月嗯著,“所以我剛才讓你別停車,免得驚動了她。這個山莊里的人,我目前誰都不相信,一會兒還得從你那里要點人來暗中盯著她,然后我們再抓緊時間去調查。”
夏瑛點頭,“我會安排的,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找不到周淑英,我都咽不下那口氣呢。”
說話間,夏瑛看到了沿著水泥路往山下走去的白祁,蘇曉月也看到了,不等她叫停車,夏瑛已經主動地停了車。
白祁也頓住了腳步,怔怔地看著夏瑛的車子停下來,看著車門打開,看著蘇曉月從車里走出來,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
“二姐。”
白祁回過神來,輕輕地叫了一聲。
蘇曉月定定地看著他。
白祁被她看得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眸,小聲地說道:“二姐,我該走了。”
“走去哪里?”蘇曉月淡冷地問著。
白祁抬頭看她一眼,隨即又垂下了眼眸,答著:“我帶了一點點的錢,我可以租房子住,然后去找份工作,自己養活自己應該不成問題。青云山莊也是屬于二姐的了,我說過是二姐的東西,我一分都不會要的。要說我帶的那點錢也算是二姐的,就當我先向二姐借吧,以后我會還給你的。”
“你多大了?”
蘇曉月問他。
白祁愣了愣,抬頭答著:“我十五歲了呀。”
“你會做什么?”
“我,我現在什么都不會,不過我可以學習的。”
蘇曉月冷聲質問著:“你一個未成年的大孩子,什么都不會做,你說你去租房子住,去找份工作做,你能找什么工作?”
“我……我什么都可以學著做的,苦力工都可以。”
蘇曉月冷笑,“苦力工都行?那行,你現在就到山腳下去幫那些工人挑菜,你要是能挑著一擔子的菜從菜地里走到這里來,我給你工錢。”
說著,她伸手就扯著白祁走。
白祁被逼著跟她走著。
夏瑛想說什么,終是什么都不說,跟著姐弟倆走著。
她相信蘇曉月絕對不會讓白祁以未成年人的年紀去找工作的,也不是趁機虐待白祁。
“二姐……”
白祁想掙脫蘇曉月的拉扯,掙不脫。
蘇曉月強硬地拉著他走,一路走下去,很多人都被這一幕驚到,錯愕地看著蘇曉月。
誰也摸不準蘇曉月的心思。
蘇曉月拉著白祁到了菜地里,那些在割著青菜的菜農愣愣地看著姐弟倆。其中便有英嬸,蘇曉月是看都不看英嬸的,但她又是故意出現在英嬸的視線之內。
“你現在就把這一擔子的菜挑到山莊的大門口去,不用你挑到我下車的地方了。你要是能挑到那里,我就給你錢,你要去找工作,要做苦力工,要自己養活自己,我都不管你了。”蘇曉月說得又氣又冷的,指著一擔滿滿的菜,要求白祁挑著。
所有人都傻了眼。
他們是青云山莊的工人,青云山莊腳下的農田呀,菜園呀,種的蔬菜水果除了自給自足之外,多余的都是往外銷賣的,所以那些菜籃子都裝得滿滿的,一擔菜少說也會過百斤重,對于干慣了農活的人來說,這樣的重量在他們承受范圍之內。但對于白祁來說,卻不是他能承受的。
這些人也都知道白祁是青云山莊的小少爺,雖說青云山莊最近了異了主兒,但蘇曉月有吩咐下來,白祁依舊是他們的少爺呀。
今天這是怎么了,新主人逼著舊主人來挑菜?
難道蘇曉月連白家最后一個人都不肯放過嗎?變著法兒來虐待?當他們聽到蘇曉月最后那一句話的時候,又恍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