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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黑色車身的奔馳便駛離了這間放著三塊墓碑的屋子。
兩天后,白振宏的后事結束。
在白振宏的后事結束后,樊家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是刑付兩位律師。
張姐聽到門鈴聲走出去開的門,聽說他們是律師,來找蘇曉月的,張姐便請著他們進來。
跟著張姐的那個男人,在樊少明和蘇曉月因為他們的到來而站起來時,自我介紹。“樊先生,蘇小姐,你們好,我是刑律師。”
刑律師又把自己身邊的付律師介紹給夫妻倆認識。
“刑律師,我聽說過你。”樊少明客氣地走過來與刑律師握了握手,又與付律師握手。“兩位請坐。”
兩名律師客氣地道過了謝,然后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張姐連忙奉上了香茗。
樊離跟著在蘇曉月身邊坐下,婆媳倆交換過眼神后,都表示這兩名律師不是她們請來的。
“刑律師,請問?”樊少明客氣地詢問起來,他也看了蘇曉月一眼,以為是蘇曉月為了奪回財產請的律師,準備打官司的。
刑律師望向了蘇曉月,說道:“蘇小姐,我們是白振宏先生生前的拜托人,白振宏先生立下了遺囑,蘇小姐又是白先生的女兒,有權利知道遺囑的內容。所以我們請蘇小姐跟著我們去一趟青云山莊,我來之前也聯系了白太太他們,讓他們都在青云山莊等著。”
蘇曉月神色淡然,她沒有拒絕兩位律師的請求,正好,她要去青云山莊,白祁藏起來的證據還在山莊里呢,她不去,就取不到證據,取不到證據,就不能將周靜蕓繩之以法。
雖然這幾天,他們都是在辦理白振宏的后事,蘇曉月卻能猜到他們是滿心歡喜,得瑟至極的。
因為財產問題!
她先把周靜蕓處理了,白楓還要回到看守所里,余下一個白桐和白祁便很好對付了。
白祁也說過的,如果白家的一切交到他的手里,他一定會雙手奉還給她。夏瑛很著急好友到頭來什么都要不回來,蘇曉月其實一點都不擔心。
對白祁,她還是相信的。
雖然她還是無法坦然面對他,不愿意認他這個弟弟,他的人品卻讓她生出信任。
于是乎,樊少明陪著蘇曉月,帶著兩名保鏢前往青云山莊。
兩名律師自己有車,他們在前面,樊少明夫妻倆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趕去青云山莊。
此刻的青云山莊,表面上是被哀痛包圍著,暗地里卻是一片喜氣。
華麗的大廳里沒有變動,還是和以前一樣華麗。
除了白祁外,周靜蕓母子女三人都在大廳里坐著,管姨也在一旁。
白桐控制不住自己的開心,對周靜蕓說道:“媽,爸真的把一切都留給了小祁嗎?蘇曉月不是要氣死?小祁可是我親弟弟,留給了小祁,我一樣能過好日子,哈哈哈,蘇曉月呀,怕是要氣得肺都爆炸。”
周靜蕓點頭嗯著,“遺囑內容我已經看過了,千真萬確,就是留給小祁的。”
遺囑應該是最近才立的,否則不會把一切都給白祁。
不管怎么樣,至少是留給了她的兒女,周靜蕓對白振宏的怨恨消了點兒。
白楓坐在沙發上一句話都不說。
他總覺得白振宏在知道他與妹妹不是親生的時候,是不可能對母親沒有半點怨恨的,事實上白振宏對母親的怨恨來得洶涌,母親與妹妹可是遭到了毒打的。雖說小祁是父親親生的,可也是母親親生的呀,以白振宏的為人,就甘心把一切都留給母親。立遺囑是把財產留給了小祁,可小祁還是個未成年人,留給小祁,不等于是讓他們從旁協助打理嗎?
他在白氏集團也投入了不少的心血,他怎么甘心就這樣過?他肯定會從弟弟手里謀奪白氏集團的。先不說他的狼子野心,僅說他的母親,也不甘心到頭來什么都沒有呀。
白振宏狡猾了一輩子,連這一點都看不透嗎?
白振宏立的遺囑到底可不可靠呀?
“小楓,怎么了?”
周靜蕓注意到大兒子一直不說話,劍眉蹙得緊緊的,關心地問著。
“媽,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對勁。”白楓深鎖著眉頭,
“還能有什么不對勁的,那份遺囑可是你的人拿給我看的,你還不相信你自己的人嗎?小楓,這一次可多得你呀,要不是你讓陳怡帶話出來給你的人,現在死的便是你媽了。”
白楓只是冷笑兩聲,沒有回應母親的話。
他的劍眉依舊緊緊地蹙著,不對勁的感覺揮之不去。
“夫人,大少爺,律師來了。”
有傭人進來通報著。
周靜蕓臉上便有了笑意,不過還在極力隱忍著,怎么說她都是剛死了丈夫的人,她一邊吩咐管姨上樓去找把自己關在房里的白祁,一邊吩咐著那名傭人:“請他們進來。”
傭人遲疑著。
白桐見狀便喝斥著她:“還站在這里做什么?快點去呀!真是越來越不會做事了!”
那名傭人被白桐一喝斥,趕緊應了一聲,轉身便走了。
短短的兩三天里,老爺就死了,怎么死的,他們只知道是傷重不治,可是老爺受傷的事他們一點都不知道。老爺死了,這個家便是夫人當家作主。
唉,等待他們的也是前路茫茫呀。
刑律師帶著付律師跟著傭人進來。
樊少明與蘇曉月也跟著而入。
白家的人見到蘇曉月那一刻,都愣了愣,反應最快的便是白桐,她霍地站起來,幾步就走到了蘇曉月的面前,伸手擋住蘇曉月的路,冷笑著:“蘇曉月,你來做什么?你知道這是哪里嗎?這是你能來的嗎?趁我還沒有發脾氣,有多遠就滾多遠,我家不歡迎你!”
“桐桐。”
白楓喝斥了妹妹一聲。
再見蘇曉月,白楓的心還是亂七八糟的。
蘇曉月笑,徑直越過了白桐,自顧自地走到了沙發前,自顧自地在周靜蕓母子倆的對面坐了下來,“兩位律師請我來聽聽遺囑,所以我就來了。”
周靜蕓與白楓交換一下眼神,白楓心里的不對勁越發濃烈。
白桐卻冷笑著:“你來聽遺囑?你確定你要聽嗎?蘇曉月,一會兒聽了遺囑后,可別吐血哦,要不要我提前幫你準備一個大水桶,方便你狂吐血的時候,吐進大水桶里。”
蘇曉月皮笑肉不笑的,“那你就準備一個大水桶吧,也不知道真正用到的人是誰呢。”
“你!”
白桐氣結。
白祁在管姨的叫喚下,走下樓來,見到蘇曉月時,他的眼睛便紅了起來。
在女兒與蘇曉月吵架的時候,周靜蕓一直不說話。
等到小兒子也現身了,她望向了兩名律師。
刑律師看到人都齊了,便拿出了第一份遺囑說道:“大家都在這里了,我也不用再拐彎抹角。我姓刑,受白振宏先生所托,在他逝世后幫他執行處理他的財產分割問題。白先生生前立下了遺囑,一共有兩份,第一份遺囑:白先生過世后,他名下的所有財產都由他的小兒子白祁繼承。”
聽到這里的白桐立即得瑟地瞟向蘇曉月。
蘇曉月淡定地坐著,無視她的得瑟。
而白楓聽到白振宏一共立了兩份遺囑,又請蘇曉月前來聽遺囑的內容,猜到了肯定有變故,總算明白自己的不對勁從哪里來了。
周靜蕓聽到有兩份遺囑時,也是愣了愣,不相信自己聽到的。怎么會有兩份遺囑?她看到的只是一份呀?
“第二份遺囑呢?刑律師,你快點讀呀。”白桐心急地催促著。
刑律師從付律師手里接過了第二份遺囑,說道:“這兩份遺囑都是同時立的,第二份遺囑是完善第一份遺囑的,如果白先生過世時,繼承人白祁如果還未滿十八歲,那么第一份遺囑便失去了作用,白祁無權繼承白家的一切,而由白先生的親生女兒蘇曉月繼承白家的一切財產。”
“什么!”
周靜蕓與白桐都驚叫起來,母女倆同時站了起來。
“不可能,那是假的,是蘇曉月偽造的遺囑,不可能是真的!怎么可能把一切財產都交給蘇曉月繼承?”白桐尖叫著,怎么都不相信第二份遺囑的存在,就是讓第一份遺囑失去作用,更不敢相信白振宏就這樣把他奪來的蘇家財產,連本帶利翻了數倍還給蘇曉月。
而他們卻一分都得不到!
周靜蕓是最難接受的那個。
她連呼遺囑是假的,是蘇曉月的奸計。
白楓是最冷靜的那個,只不過臉色黑得像鍋底。
白祁呢,他是如釋重負。
他說過,屬于二姐的東西,他絕對不會要,就算父親把白家的一切都交到他的手里,他也會還給二姐的。父親沒有交給他,他也松了一口氣。
其實父親已經悔悟了,已經在向二姐懺悔。
蘇曉月有點意外,又不太意外。
在兩位律師找到樊家,要求她到青云山莊一起聽遺囑的時候,她也能猜到些許,只是沒想到那個狠心的渣爹,會把蘇家的一切連本帶利還給她。
他這是在向他贖罪嗎?
“白太太,這兩份遺囑都是白先生親自立下的,白先生當時神智很清晰,兩份遺囑上都有他的親筆簽名以及他的印章,絕對沒有半點滲假。”刑律師嚴肅地解釋著,周靜蕓質疑他手里的遺囑是假的,等于污蔑他的信譽。
白振宏為什么這樣立遺囑,他不知道,也不會過問,反正他是受人之托,盡自己的義務去完成。
“假的,都是假的,他怎么可能把一切都給她,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是假的,是假的!”周靜蕓失控地咆哮起來,指著蘇曉月大罵著:“是你,是你收賣了他們,讓他們幫你改了遺囑,對吧?他最恨的就是你,怎么可能把一切都給你,不會的,他不會那樣做的,我才是他的妻子呀,我才是第一繼承人呀!”
蘇曉月冷笑著站起來,冷笑著:“真可惜,這一切都是真的,遺囑上的繼承人是我蘇曉月,而不是你周靜蕓!從現在開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蘇曉月的,還請你們馬上給我滾,滾!”
“這是我的家,我不走,我不走,這是我的家,是我的家!”周靜蕓幾近瘋狂地大吼著。
她真的什么都沒有!
不僅是她,就連她所生的兒女也是什么都沒有。
她從十四歲便跟了白振宏,幾十年來為他生兒育女,為他受了委屈,為了他連人性的良知也跟著丟失,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太狠了,就連立遺囑都要算計她。
早知道這樣,怎么著也不能讓他死呀……
“你的家?你的家在哪里?誰給了你的家?”蘇曉月諷刺著她,極力刺激周靜蕓。
周靜蕓以為自己勝利在望時,忽然來這一招,她如何都承受不了。
“你這個賤人,都是你這個賤人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你這個賤人,當初我就該掐死你!”周靜蕓發瘋地撲過來,還沒有碰到蘇曉月,就被蘇曉月抽了一耳光。
“啪”的一聲,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靜蕓被蘇曉月猛地抽一耳光,更加的憤怒,叫囂著又要撲過來,白桐也幫著她的母親,母女倆簡直就是把樊少明當成了死人一般,當著他的面就要欺負他的老婆大人。
然后,結果如何?
樊少明一邊手一個,把母女倆當成小雞似的拎起,甩到一邊去。
力大無窮呀!
連蘇曉月都眨著眼看向他,她咋不知道她家男人力大如牛呀?
“媽。”
“桐桐。”
白祁去扶周靜蕓,白楓去扶白桐,白楓還怒視著樊少明,樊少明把兩個女人扔掉后,拍拍手掌,冷冷地說道:“誰碰我家曉月一根頭發試試?我保證不會扭斷她們的手,假的!”
“我跟你拼了!小楓,把他們都叫進來,今天讓他們有命來,就沒有命回去!”周靜蕓發瘋地叫嚷著,爬起來,又撲向蘇曉月夫妻倆。
“媽。”
白祁拼命地扯著周靜蕓,哀求著:“媽,你別鬧了,求求你別鬧了,那是爸的意思,都是爸的意思,與二姐無關的。”
“啪!”
周靜蕓回手就是給白祁狠狠一巴掌,白祁被她抽得嘴角都流血了,可見她打得有多用力。“她不是你的二姐!她是你的仇人!她是仇人!你這個吃里扒外的!”
“媽,她不是我的仇人,她是我的二姐,是我的二姐!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醒悟嗎?是我們對不起二姐,不是二姐對不起我們,我們沒有資格恨她!爸那樣做是爸知道了錯,爸向二姐懺悔,向二姐贖罪,你……”
“啪啪!”
周靜蕓被白祁的話氣得又連抽了白祁兩記耳光,可憐的白祁一連被母親抽了三記耳光,兩邊臉紅紅腫腫的,嘴角流出來的血更多了。
“吃里扒外的東西!管姨,把他給我關起來,連友敵都分不清!”周靜蕓怒吼著,讓管姨把白祁拖上樓去,想把白祁關起來。
“來人呀,冷一,你們都給我滾進來,給我把這些人都殺了,殺個精光!”周靜蕓瘋狂地沖著屋外嚷叫著。白振宏她都害了,還能放過蘇曉月嗎?
蘇曉月笑,在這種情況下,她居然還笑得起來。她笑著上樓,腳下那雙鞋子踩在樓梯臺階上,發出了“蹬、蹬、蹬”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