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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生他養他的女人,變得讓他都不認識了。
真的是他媽媽嗎?
什么時候起,他的媽媽變得這么可怕了?
“媽,我把視頻都刪了?!卑淄奈堇锱艹鰜?,向母親報喜。見到還爬在地上,又憤恨又痛苦的小弟,她上前來就要扶起白祁,被白祁揮開了她的手。
周靜蕓吩咐著白桐:“進去拿個打火機,拿些報紙出來,我要把這個東西燒了?!痹诎淄┺D身又回屋里的時候,她示意管姨把白祁扶起來。
白祁又一次揮開了管姨的手,他自己吃力地爬站起來,怒視著自己的母親,怒道:“媽,你最好就把我都殺了!你還有她一起加害爸,我都看到了,你要是怕被告,最好現在就把我一并殺了!”
“小祁,你說什么呢,你爸怎么會是媽害的呀,你爸那是自己不小心摔倒,從樓梯上滾下來摔傷的。”周靜蕓面對著這個見證了事情發生的小兒子時,還能睜著眼說著瞎話,氣得小祁臉色通紅,他很想沖著母親大罵,可他罵不出來。
他不知道該怎么罵。
這個是他的母親呀!
“小祁,我是你媽,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媽生你,養你,疼你,愛你,你和你哥你姐就是媽的心肝寶貝,媽做什么都是為了你們,媽怎么可能會殺你呢,快別說傻話了?!敝莒o蕓已經占了上風,證據都在她手里了,她只要把u盤一毀,再也不用擔心白祁大義滅親。
至于蘇曉月那里,除非蘇曉月找到周淑英,否則她還是能逍遙自在的。
白振宏一死,白家一切都是她的了,哈哈哈!
此刻的周靜蕓心情和剛才是天地之別,她已經看到了勝利在向她招手。
白家呀,本市第二大豪門,財富可想而知。很快就都成為她的了,是她周靜蕓的了。她將會成為本市第二大豪門的當家人!
白祁忽然說不出話來。
母親是在提醒他,他是她的兒子。父親是他的親人,母親也是他的親人。
白桐拿了打火機還有一大疊的報紙出來。
周靜蕓讓管姨夫妻倆看住白祁,她則與女兒走到角落里點燃了報紙,然后把u盤丟進了火堆里,不停地往火堆里添加報紙。
白祁無數次要沖過來阻止,無奈不敵管姨夫妻倆的力氣,最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母親毀滅證據。
毀滅了證據的周靜蕓,得意地笑了起來。
她的笑聲在這個黑夜里顯得格外的得瑟。
不久后,周靜蕓還帶著白桐以及管姨匆匆趕往醫院,卻不讓白祁坐她的車,白祁不會開車,因為未成年。
白祁見母親帶著姐姐趕往醫院,擔心母親去到醫院后使壞,他立即去找其他保鏢,讓其他保鏢送他去醫院。
白家巨變的消息,蘇曉月是在凌晨三點多接到夏瑛打來的電話。
夏瑛的消息當然是通過五帝堂的信息網獲得。
“白振宏進了醫院,生死未卜?”蘇曉月聽到這個消息時,霍地自床上坐了起來,驚動了身邊的樊少明,樊少明也跟著坐了起來,睡得還有點迷糊的他問著:“老婆,怎么了?”
“好,你讓他們幫我時刻留意著醫院里的消息,還有暗中監視著他們?!碧K曉月叮囑完夏瑛后,掛掉電話扭頭對樊少明確說道:“白振宏受傷進了醫院,傷得還很重,生死未卜?!?
樊少明劍眉一攏,“在這個時候,他受傷進醫院,是逃避法律師的懲罰嗎?”昨天周華昌他們才帶著當年的一些證據去公安局自首,等著把周華昌的證據進入聲紋鑒定,能證明是白振宏的聲音,就要對白振宏進行批捕的,誰知道白振宏受重傷進了醫院……
蘇曉月陷入了深思,沒有聽進去他的話。
她記得傍晚與高老師一起去青云山莊的時候,白振宏還在書房里,也沒有聽說他有什么事。怎么到了半夜,就忽然身受重傷被緊急送往醫院呢?
夏瑛還告訴她,白振宏是由青云山莊而出,被送去醫院的。這便說明了白振宏受傷是在家里。
在他自己的家里,在他自己的地盤上,他都會受這么重的傷?
如果白振宏一
果白振宏一死,她的仇人是少了一個,但那些財產卻奪不回來呀,需要與周靜蕓他們大打官司,麻煩中再添麻煩。
她就是覺得白振宏在自己的家里,在他自己的地盤上,受此重傷肯定不正常。
猛一回神發現自家男人正深深地看著她,她問:“少明,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
“想到什么了嗎?”
樊少明輕問著。
蘇曉月的眉也像樊少明那樣擰起來,她答著:“我覺得他受傷肯定不正常,我去青云山莊的時候,雖然沒有見到他,也知道他沒事。這好端端的一個人,在自己的家里,在自己的地盤上,大半夜的怎么就受重傷進醫院呢?這其中肯定有鬼!”
“他會不會是故意受傷想逃避法律的懲罰?”
蘇曉月搖了搖頭,“以他的性格,他只會想盡辦法去毀掉對他不利的證據及證人,是不會自殘來逃避的?!?
“那他受此重傷是別人傷的?誰能傷得到他?”
蘇曉月想了想后,輕輕地吐出話來:“白楓,周靜蕓?!?
“白楓還在看守所呀,周靜蕓不是被趕出山莊了嗎?”樊少明提醒著蘇曉月,白楓還被關在看守所里。
蘇曉月的眉擰得更緊了,“白楓上次對我使用了連環計,用的人肯定不是白振宏的,說明他在白振宏的后面自己培養了一些勢力,他人是進了看守所,但他的那些手下,卻還在外面。有他的人幫著周靜蕓的話,周靜蕓想回莊里與白振宏拼個你死我活的,倒是說得過去。”
頓了頓后,她又說道:“周靜蕓狠起來的時候也有白振宏的作風,白振宏又知道了她背叛他的事,并趕她走。她怎么可能肯這樣被趕,她也不可能就這樣向我認輸,她會想盡辦法得到白家的一切,也等于是等到我蘇家的家產,達到氣死我的目的。要想得到白家的一切,就要白振宏死,這樣她以妻子的身份成為第一財產繼承人,她所生的兒女也都能繼承,就算我與她打官司,我得到的也只是我這一份?!?
樊少明嗯著,他這個妻子冷靜地分析事情時,往往能分析得精準。
“你是懷疑白振宏是被周靜蕓和白楓的人所傷?”
蘇曉月點頭。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樊少明輕輕地問著,事情似乎變得對她非常的不利了。
蘇曉月短暫間沉默,半響后,她輕輕地擠出話來:“只能找白祁了。白祁也在家里,或多或少,他都會知道一些真相的?!?
就是不知道白祁肯不肯把他知道的一些真相說出來了。
“那是周靜蕓的親生兒子?!?
樊少明攏著眉,就算白祁是個善良的人,也很難保證他會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怎么說周靜蕓都是他的親媽呀。
蘇曉月又沉默。
事情轉變得太突然。
“我去找他!”蘇曉月的眼神變得深沉起來,她要親自去逼迫白祁說出他可能知道的真相。把被子一掀,蘇曉月就下了車,決定連夜去找白祁逼問白祁。
蘇曉月并不知道白祁在去醫院的路上時也一直在糾結著。
他不知道要不要把另一個u盤的藏身之處告訴蘇曉月,告訴蘇曉月的話,他的母親就會受到懲罰,不告訴蘇曉月的話,一旦父親就因此而亡,情勢就對蘇曉月非常的不利,而且他也很難面對著父親的枉死。
是,父親過去很壞,做了很多壞事,可他寧愿接受父親被法律懲罰,也不愿意面對母親害死父親的事實。
白祁左右為難!
一顆心被兩股力量撕扯著,一股來自母親,一股來自父親。
母親的話不停地在他的耳邊回蕩著。
那是他的母親呀。
他是她十月懷胎所生,生他,養他,疼他,愛他,他怎么能親手斷送母親的活路?二姐對母親的恨有多深,他更是一清二楚了。一旦把唯一保留下來的證據交給二姐,他的母親還能活著走出監獄嗎?
父親的憤怒也在拉扯著他。
他也是父親的兒子呀,父親也養他,疼他,愛他,他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就這樣枉死?
白祁的眼睛濕了又濕,淚不知道從什么時候滑落的。
他渾身都在顫抖著,他的心好痛,他此刻彷徨無助,他不知道父親是生是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抉擇才是正確的。
從青云山莊去醫院,白祁覺得這條路特別的長,特別的長,不知道何時才能到頭。
淚眼望著前方……
等等,這不是去醫院的路!
借著路燈看到一些路線指示后,白祁驚覺前進的方向并不是通往醫院的。他立即沖著送他去醫院的那名保鏢說道:“去醫院,你開到哪里去?”
那名保鏢淡淡地笑了笑,那笑聲讓白祁頓生不祥之感。
果真,那名保鏢說道:“小少爺,對不起,我不能送你去醫院?!?
“該死的,你是誰?你不是我爸的保鏢!”白祁明白了,明白母親為什么能輕輕松松地潛回山莊,不僅僅是有管姨的幫忙,還有一些保鏢的幫忙,而這些保鏢不是他父親培養出來的,是什么時候混進保鏢團里?
能另起勢力的人,他想到了一個人,他那個還被關在看守所里的親親大哥——白楓!
“小少爺,你不要管我是誰的人,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蹦敲gS還是淡淡地笑著,繼
地笑著,繼續往前方前進著。
白祁急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人在看守所里的大哥,還能在外面布置那么多。
是誰幫大哥的忙?
“停車,停車,我要下車!”白祁猛拍著車門,他要去醫院,他現在就要去醫院!
母親帶著人去了醫院,就是不讓他上她的車,為的是就是搶在他之前到達醫院。他要去醫院只能找別人開車相送,他能找的便是保鏢,結果保鏢里被大哥換了人,怪不得管姨的丈夫沒有阻止他去找保鏢。
他去不了醫院,就算冷一哥把父親送往了醫院,搶救過來,后續呢?母親肯定還會使壞的。或許母親在冷一哥面前很難使壞,可他那位人在看守所,腦瓜兒還能伸出來的大哥卻是防不勝防呀!
“停車,我要下車!”白祁急得都想跳車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家人會相互傾軋!
“小少爺,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蹦敲gS涼涼地說道。
白祁急忙去摸自己的手機,在這個時候他只能向他的二姐蘇曉月求助。
察覺到白祁要打電話,那名保鏢倏地把車拐到了路邊,處于深更半夜的街道,并沒有什么車輛行駛,他輕松地就把車靠邊停下。
車子一停,保鏢立即下車,轉身就拉開了車后座的門,白祁都還沒有機會鉆出來,他就探身入內,動手搶白祁的手機。
白祁才打通蘇曉月的電話,還沒有來得及與蘇曉月說上一句話,保鏢搶手機的手就伸到,他拼死想護住手機,可是面對會拳腳功夫的保鏢,他顯得相當無用,被保鏢狠狠地一劈,人就被劈暈在車后座,而他的手機落到了保鏢的手里。
蘇曉月在那端一連叫了幾聲小祁,都得不到回應,很快通話被掛斷,等她打過去的時候,白祁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那名保鏢把白祁的手機關了機后,再把手機卡挖出來,然后把手機卡丟到路邊的環保箱里,再把白祁的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直到白祁的手機摔得粉碎,他才回到車內,重新把車子開動。
載著被他劈暈的白祁,保鏢揚長而去。
在樊少明陪同下匆匆出門的蘇曉月,心下暗道不妙,白祁可能都出了狀況。
“白祁的手機被關了機,是他主動打給我的,現在又被關了機,少明,白祁肯定出了狀況?!碧K曉月的臉色越來越沉凝,“你現在就給江易打電話。”此刻,她必須借助于五帝堂。
樊少明一邊開車,一邊給江易打電話,硬是把摟著愛妻夢周公的江易從夢鄉里扯回來。
“少明,你還有點道德……”
“樊少明,我是夏瑛。”江易的手機被他的愛妻搶過去。
夏瑛在收到白振宏重傷入院的消息后,就無法再入睡,她的心同樣懸得老高的。這一情況對于好友非常的不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