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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默知道自己這一番苦心讓樂清清對他更有情意,滿意地牽著她走到餐桌前,滿桌子的菜式都是樂清清喜歡吃的。這又讓樂清清心里泛起了甜蜜,本來就有點蕩漾的心,開始不停地蕩漾著,再也無法平靜地面對這個優秀的男人。
……
西郊的一個墓園里,有個少年半跪在一座墓地前,那墓碑上的相片是一個小女娃兒,墓碑上赫然寫著“愛女蘇曉月之墓”。
這是白振宏為了欺瞞外界給蘇曉月買下來的墓地,并造了一座假墓在此。除了這塊墓碑上面寫著蘇曉月的名字之外,就只有蘇曉月小時候的一張黑白相片。
半跪著的男孩子正是跑出了學校的白祁。
他無法接受自己的父母是那么陰險毒辣之人。
特別接受不了父親的陰險手段。他打小便被父親疼愛著長大的,也親眼目睹著父親對他們很好,他覺得自己的父親是全世界最好的父親。直到知道了二姐的存在,他才知道父親還有另一面,猜測過千百種可能,就是想不到父親對二姐的態度暗藏著那么多見不得光的陰謀及毒辣。
對他慈眉善目的父親,竟然是披著人皮的狼,不,比狼虎還狠毒,虎毒還不食兒呢,他的父親還會食兒。
跑出學校后,他沒有目的地,只知道跑,只知道遠離人群,他一路奔一路跑。奔過跑過后,他便開始爬公車,也不管車子是開往哪里的,只要有車來,他就上,上了車后又下車,下車后又上車。他就這樣坐著車,不知不覺間就離開了喧鬧的市區,來到了西郊。
他很小的時候來過,那時候的他還不太懂事,父親只帶著他一個人來這里,當時他還問著父親,那是誰的墓。
父親并沒有告訴他,那是誰的墓。
在新聞發布會上的時候,父親提到過這座假墓,他才想起來。
于是,他進了這座墓園,找到了蘇曉月的假墓。
大雨傾盆下的時候,他沒有地方躲雨,也不想去躲,他就這樣半跪在蘇曉月的假墓面前,痛哭流涕,大雨把他全身都淋濕了,現在雨停了,他的頭發絲卻還在滴著水。
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滑去,再融著他的淚,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
“二姐……”
傷心難過的他,連聲音都嘶啞了<=".。
“二姐……”他伸出顫抖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墓碑上的那個小女娃,不停地喃喃著:“對不起……對不起……”
他是不像家人那樣怨恨著二姐,做出傷害二姐的事,可二姐的那些話卻讓他無地自容,痛心難忍。二姐說得對,他的單純,他的幸福都是建立在二姐的痛苦之上。
少爺一般的生活,都是父親謀害了二姐的親人奪來的財富提供給他的。
他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時,二姐還在死亡的邊緣上拼命掙扎著。
他被父母兄姐捧在手心里,疼如珍寶,二姐卻要承受著親生父親的種種虐待,承受著他母親的種種迫害,承受著他大姐的種種欺負。
可恨的是,他一點兒都不知道。
他們怎么能這樣做?為什么不讓他知道真相?
怕真相毀了他們在他面前的高大形象嗎?
現在知道了真相,教他情何以堪?教他如何再面對家人,面對他一直想親近卻始終親近不了的二姐?
今生今世,他有機會聽到二姐叫他一聲“弟弟”嗎?
雨過后天便晴。
下午的時候,太陽再次冒頭,而且陽光還相當的毒辣。
經過了一場大雨的白祁,再這樣承受著陽光的毒辣,不知道是哭累了還是跪累了,他覺得頭開始眨暈,眼前的小相片慢慢地在他的面前放大,再放大,變成了今天的蘇曉月。
她似乎就站在他的面前,戴著眼鏡的她,斯文又有氣質,不用問她的職業,大家都會把她歸位到老師的職位上。可她看他的眼神,永遠是冰冷而沒有溫度的。
前一刻,她能笑如春風,下一刻面對著他的時候,她就能冷若冰霜。
為了能看到她春風一般的笑,他只能躲在暗處看著她。
二姐……
對不起,我媽只生了我一個,我沒有弟弟!
二姐……
我不是你的二姐!
二姐……
哪里來的哪里去,我不是你二姐!
二姐……
滾!
他的一聲聲叫喚,換來的都是二姐的無情對待。
二姐是恨他的!
她恨他的!
應該恨,應該恨呀。
知道真相后,他都恨他自己<=".。
眼前的二姐越來越冰冷,白祁的心越來越痛,頭越來越暈,視線越來越模糊。忽然間,他覺得很累,很累,他想睡,或許一切都是夢,睡醒了,一切都會變好的。父親不是謀財害命的大壞蛋,二姐也不會恨他。
半跪著的身影在陽光的照射下,慢慢地倒下。
……
太陽西沉,黑色的夜幕慢慢地降臨,籠罩著整片大地。
忙了一天的蘇曉月回到了家里,才進門,明宇就歡快地迎了出來,撲到她的腳下,摟抱住她的雙腿,仰起臉笑著叫:“媽媽。”
蘇曉月彎腰就要把他抱起來。
跟著走出來的樊離立即阻止她,“曉月,你的腳剛好,走路都還會有痛感,抱著明宇的話,你的腳會更加痛的。明宇越來越大,越來越重,不用再抱。”
明宇本來是渴望被蘇曉月抱一抱的,聽奶奶這樣說,他也趕緊說道:“媽媽,我不用抱,我長大了,我是小小男子漢!”
蘇曉月笑著:“小屁孩一個。”
明宇俊臉微窘,抱怨著:“媽媽,你就不能讓我臭屁一下嗎。”
樊離笑著輕點一下他的額,“快讓媽媽進屋里休息,媽媽今天肯定累壞了。”
“媽,我沒事,也不累。”蘇曉月回應著婆婆。
明宇還是心急地把她拉著進屋,拉到沙發前坐下,他再去搬來一張小矮凳,然后把她的雙腳搬抬起,擺放在小矮凳上。
“明宇,你做什么?”
蘇曉月笑問著小家伙。
明宇動手就脫她的鞋子,嘴里一本正經地說道:“看看媽媽的腳有沒有紅腫,要不要上點藥。”
蘇曉月笑,“媽媽沒事。”說著她就想把雙腳從小凳子上放下來。在學校里忙了一整天,又見到了好幾個她不想見的人,身心都倍感疲倦。回到家里時面對著這個可愛懂事的兒子,兒子對她的關心,就像和熙的春風一般,掃走了她的疲倦。
回家的感覺,真好!
明宇還是堅持脫掉了蘇曉月的鞋子,很認真地幫她檢查著腳底,蘇曉月笑道:“明宇,媽媽做事的時候,是坐著的,沒有站多長時間,不會有事的。”
“媽媽上的藥不是醫生叔叔開的。”明宇抬頭眨著他明亮的大眼睛,說道:“藥味不同。”
蘇曉月放下了腳,穿回鞋子,輕刮一下他的鼻子,“媽媽還是現在才知道你的鼻子像狗鼻子一樣厲害呢。”她現在抹著的藥膏是白祁送來的。
白祁……
想到那個孩子,蘇曉月臉上的笑慢慢地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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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少更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