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幸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樊少明走了。
為了不讓樊少明白送十幾輛校車,蘇曉月沒有和周校董計較太多,重新回到幼兒部大(一)班。
“蘇老師。”
被陳老師帶回教室卻依舊無心向學的樊明宇同學,正在吹著氣球,見到蘇曉月回來了,他把氣球一丟,開心地站起來跑向蘇曉月。
“樊明宇。”陳老師頭痛地叫了起來。她也看到了蘇曉月,便走過來。
樊明宇跑到蘇曉月的面前,很急切地一把摟抱住蘇曉月的一邊腿,仰起俊俏的小臉蛋,清澈明亮的大眼仰望著蘇曉月,神情可憐兮兮地說道:“蘇老師,太好了,你回來了,我就知道只要找我爹地,他就能把你弄出來的。蘇老師,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走,我向你保證,從今天開始到放假之前,我都會認真聽你講課的,你不要再走人,好嗎?”
他是第一次嘗試到自己喜歡的人離開自己,他不喜歡那種滋味。
蘇曉月垂眸看著他,心里那根弦被這個孩子觸動了,觸發出女人天生帶來的母性,她溫柔地摸著樊明宇的頭,溫柔地說道:“明宇,蘇老師不走了,你先坐回你的位置上,蘇老師不要聽好聽的話,老師要看到你的實際行動。”
她就是比其他老師對這個孩子多了一點關心,多了一點耐性,這個孩子就對她生出了好感。
樊明宇缺少的愛,太多。
“好。”樊明宇立即松開了摟抱住蘇曉月大腿的手,聽話地扭頭就跑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還把自己剛才在玩著的氣球等東西都收拾了起來。
陳老師在這個時候才說話:“蘇老師,這個班還是你來帶吧,樊明宇著實讓人頭痛。”她要是長期帶著樊明宇,保證能把她氣死。
蘇曉月笑了笑,“明宇就是調皮了點兒,并沒有傳言中那么可怕。”只要小家伙不整人,他就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孩子。
兩位老師交談了片刻后,陳老師正式把她才接管了幾個小時的大(一)班重新交回到蘇曉月的手上。
……
“你再說一次!樊少明威脅利誘,曉月重回英才!周校董,我說過了,不能讓曉月再呆在英才的,你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嗎?樊少明十幾輛校車就把你說服了?”
白氏集團的副總裁辦公室里響起了白楓的低吼聲,他在聽到周校董說的話后,俊臉瞬間漆黑如墨,人也氣憤地站了起來,繞出辦公桌后又不知道想去哪里,便在辦公室里來回走動著。
白楓的反應在周校董的意料之中,不過白楓說話的口吻卻讓周校董心生不悅,等到白楓吼完后,他涼涼地應一聲:“大少爺要是送十幾輛校車給學校,不在分紅里扣除費用的話,又能阻止樊總投資其他學校,保住英才的地位,我現在就可以讓蘇曉月離開,大少爺可以嗎?”
“學校每年賺的錢還不夠買十幾輛校車嗎?”
“夠是夠,不過有人免費送,何樂而不為?再說了,樊總自身的財力就雄厚,他身后還有一個綠水山莊以及君氏集團撐著,他真要成為英才的競爭對手,英才未必能贏。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保住英才的地位。”
白楓陰著臉。
樊少明!
樊少明為了讓蘇曉月重回英才,竟然親自找到學校去,還免費送給英才十幾輛的校車。他有錢!對,樊少明就是有錢,可他的大方向來是有目的。比如他資助英才,是為了他的兒子。現在他幫著蘇曉月,明面上是為了他的兒子,白楓總覺得他還有其他目的。
身為一個男人,白楓敏感地發覺樊少明對蘇曉月的不同。
他氣,他妒!
“大少爺,沒什么事的話,我先掛電話了。”周校董說著就要掛電話,白楓低冷地叫住他,冷聲吩咐著:“盡量不要讓曉月和樊少明有太多的交集。”
周校董冷笑著:“大少爺,那是他們的自由,我能管著嗎?別忘了,我不過是蘇曉月的臨時上司,上司有權利干涉下屬的私事嗎?”他只能把蘇曉月在校的一舉一動都告訴白家人,卻不能加以阻止,否則會引起蘇曉月的懷疑,更會讓心思深沉的樊少明察覺到不對。
白楓氣極,立即結束通話。
手機里傳來了斷線的忙音,周校董臉色很不好看,罵著:“我為幫你老子的時候,你還穿著開襠褲呢,現在爬在我頭上作威作福,真以為英才是你們白家的,不就是占了三分一的股份!”他私底下收購其他人手里的股份,現在他握著的英才股份已經和白家一樣多了。
給白楓三分顏色,白楓就開起了染房。
那邊的白楓掛了周校董的電話后,就走到了落地窗前,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藍天白云,藍天白云下面便是高樓大廈。他單手插在褲兜里,單手拿著手機打電話給父親。
“小楓,有事?”
白振宏很快便接聽了白楓的電話。
白氏集團的總裁是白振宏,不過自從白楓擔任副總裁后,又把公司管理得不錯,白振宏回公司的次數便少了很多。公司里的元老們都猜到他是想把公司的擔子移交給白楓,心有幾分的隱憂。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旦白楓成了白氏集團真正的掌舵者,他們的命運會如何?
“爸,我讓周華昌開除了曉月,想著先讓她離開英才,這樣便能減少她接近樊少明的機會。”
白振宏嗯了一聲,“也行,不過估計沒什么用。樊少明已經注意到她了。”蘇曉月那個死丫頭,竟然敢不顧他的警告,接近她不該接近的人,她真以為他不敢把她母親的墓毀了嗎?
“是沒用。”白楓低聲應著,父親看事情的眼光還是比他好呀。“樊少明親自出面,威脅利誘一番,曉月又重新回到英才了。爸,你打算怎么處理?”
從白桐在綠水山莊遇到蘇曉月后,父親一直沒有明說如何處理蘇曉月。
“我讓你帶給她的話帶到了嗎?”白振宏低沉地問著,父子倆兩個空間,白楓看不到白振宏此刻的表情。白振宏眼里以及刻在臉上的殺氣,騰騰的,不過通話中,他并沒有讓殺氣染入話語里。
“帶到了。”
“那就成,她自會主動來找我。”
說完,白振宏便掛斷電話。
向父親告狀的白楓在聽到父親這句話時,又懸起了一顆心,擔心蘇曉月。
他就是個矛盾體,既對蘇曉月心狠手辣,又想把蘇曉月護在他的臂彎下。
……
夏瑛調查事務所座落在A市某條街道上,事務所辦公地方共有兩層。夏瑛的辦公室便在二樓,不過她很少會在事務所,如果有生意找上門,都是由她的人接洽,談妥了價格,她才會安排下面的人去做事。
她的事務所服務的類型既有商務調查,也有個人調查。因為她的事務所講誠信,有效率,不會弄虛作假,在業界里極富清譽,她本人也很有名氣,事務所的生意是很好的。
臨近中午的時候,有一輛保時捷緩緩地駛來,最后在夏瑛調查事務所門口停了下來。
保時捷停下來后,車上的人并沒有立即下車,而是坐在座位上不動,隔著車窗玻璃望著眼前的事務所,兩道濃密的劍眉輕蹙著,似是在思考著他到底要不要進去。
那個女人見到他的時候肯定會得意非凡,因為她說過了,他一定會主動前來找她,請求和她合作的。
江易只要一想起夏瑛說過的話,就在心里怨著樊少明。他交的都是什么朋友,效忠的是什么主子呀……江易的心里堵得很,真想掉轉車頭馬上就離去。堂堂五帝堂的明帝,竟然要主動來找一個女人談合作,千萬別傳出去,傳出去的話,夏瑛就能利用他成功地增添更多的人氣。
雖然心里一百個不愿意進去,到最后,江易還是磨磨蹭蹭地下車了。
整理好自己的西裝外套,再掏出自己那臺一般打工者用不起的昂貴手機拿在手里,垂眸檢查一下,確定自己的皮鞋黑得發亮,西裝整齊,衣領下的領帶都很漂亮,江易認為自己的儀容非常搶眼,才昂首闊步走進了夏瑛事務所。
一進去,他不等別人走過來,就板著俊臉,沉冷地對事務所里面的人說道:“我叫江易,要見夏瑛,請她一分鐘內出現在我的……”
“我在!”
樓梯口忽然傳來了夏瑛清脆的聲音,江易扭頭望去,見她還是一身中性打扮,乍一看去就是個帥氣的男人,只是個子矮了點兒。
“既然你在就不用浪費我寶貴的時間了。”江易冷聲說道。不愧是樊少明的好搭檔,說話的口吻都有幾分相似。
夏瑛似笑非笑地應著:“剛剛在門口,你自己浪費了兩分鐘時間。”
江易黑眸一閃,表面風平浪靜,什么都不再說,大步地走向了夏瑛。
夏瑛在樓梯口等著他走過來,等他走到自己的面前了,她嘴角微彎,美眸飛揚,閃爍著的是狡黠,“江先生,我向來不會亂說話。”意思是說她敢那樣和江易說話,就有把握江易一定會主動來找她。
江易心里慪得要命,這個女人明知道他的真正身份,還敢在他的面前得瑟,上次讓她當了一天的免費司機,受到的教訓還不夠嗎?
“夏小姐不會亂吃飯,自然不會亂說話。”
“呵呵。”夏瑛爽朗地笑了笑,然后側身錯開,請著江易上樓,說道:“到我辦公室去坐坐。”
事務所的人見夏瑛親自接待江易,都有點好奇,但也不多問。
夏瑛把江易帶上二樓,走進她的辦公室,順手拉上了辦公室的推門。
“江先生,請坐。”
夏瑛一邊招呼著江易坐下,一邊走到一旁的飲水機前,幫江易倒了一杯溫開水。
江易隨意地打量著夏瑛的辦公室,地方不大,還不如他辦公室里的休息間大,但收拾得很整齊,沒有半點凌亂,可見夏瑛不管在生活上還是工作上都是個很嚴謹的人。
在那張木質沙發前坐下,夏瑛倒來的那杯溫開水便擺到了他的面前。
“我是為了你手里的蘇曉月最完整資料而來。”江易開門見山,直奔主題。兩個人甚至都沒有閑聊兩句,應該說他們的閑聊已經在見面時說了。
夏瑛笑,笑得眉眼彎彎的,帥中有美,美中有帥,是把女人的柔美結合到男人的陽剛之中。
知道她是女的,男人們容易為她瘋狂。
以為她是男的,女人們也容易為她瘋狂。
江易在心里把夏瑛定性為:男女通吃!
“我知道,我也在事務所里等著江先生主動找上門來。”
睨著她自信的樣子,江易又慪了一肚的氣,都是樊少明害的!
往后靠在沙發的椅背上,江易問:“夏小姐上次堵我,想和我談什么生意?現在不妨開城布公。”
夏瑛沒說話,只是笑了笑,便轉身走到她的辦公桌前坐下,江易見她拿出一串鎖匙,那一串鎖匙由大到小,而她都是用來開同一個抽屜,最外面的鎖用著最大的那條鎖匙。
事務所二十四個小時都有人上班,夏瑛請的人都特別的忠心,又有能耐,因為她自己有一身的拳腳功夫,請的員工也要求有點根底,對付一般的小偷小混混根本不在話下,但她還是把重要的資料鎖加上好幾層的鎖。
江易敢說她要和自己談的那件事,絕對不好辦。
夏瑛連開了好幾道鎖后,從里面拿出了周淑英夫妻倆的資料,資料上面都有著兩個人失蹤前的相片。除此之外,還有十幾張人物肖像。拿著周淑英夫妻倆的資料走回到江易的面前,她把資料遞給了江易,江易接過資料一看,帥氣的眉立即擰緊。
半響,他眼神深沉地望向了夏瑛,“你想讓我幫你尋找這對夫妻?他們已經失蹤了十八年。”
夏瑛點頭。
江易把資料鋪擺在茶幾上,修長的手指指著周淑英夫妻倆的相片,冷哼著:“十八年前,他們是這副容顏,瞧他們當時的年紀已經四十好幾了,十八年后,他們的容顏肯定大變,六七十歲的人,說不定已經滿臉皺紋,不好找。萬一,他們去整容,這兩張相片更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夏瑛抿了抿唇才低聲說道:“就是棘手的事情才會找你。”
“這些肖畫像又是怎么回事?”
江易一張一張地看著那十幾張人物肖畫像,看完后他又抬眸望向夏瑛,眼睛里隱隱閃爍著亮光,問著:“都是你畫的嗎?”這十幾張畫都是周淑英夫妻的畫像,只不過是根據相片猜想著他們到了一定年紀時的樣子畫出來的,每一張畫都有變化,不過怎么變,那些輪廊還是能看出來。
夏瑛不答但也不否認。
這些畫不是她畫的,是蘇曉月畫的,但她不能告訴江易。
周淑英曾經是蘇家的管家,深得蘇心潔的信任及依賴,而她的丈夫則是一名醫生。夏瑛是不認識他們的,蘇曉月在人生未發生巨變前與周淑英相處了十年,對周淑英的音容笑貌很熟悉,才能靠著想像力畫出那對夫妻不同年紀的畫像。
“你找他們找了多少年?”
夏瑛壓低了聲音,“十二年。”她是從十八歲開始幫蘇曉月查找周淑英夫妻的。
聞言,江易短暫間沉默。
夏瑛的名氣說明了她的調查能力,可她都查了十二年都沒有找到周淑英夫妻倆,嗯,這件事還真的挺棘手的。
“你覺得我能幫你找到他們嗎?”沉默幾分鐘后,江易又睨著夏瑛。
夏瑛答:“五帝堂能!”
江易差點沒有被她氣死。
她看中的不是他江易的能力,是五帝堂的能力,如果他不是五帝堂的明帝,她是絕對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說直白一點,她找他,是因為他的身份。
“不過五帝堂連蘇曉月的資料都調查不到,這能力我得重新估量一下。”
江易抽臉。
這個女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呀。
“好,這單子,我接了!”江易迅速抄起周淑英夫妻倆的資料,夏瑛卻伸手向他索了回來,“江先生,這些資料我不能讓你帶走,雖然你身手不凡,不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還是小心點好。要是這些資料不見了,我的委托人會毀了我的事務所。”
江易瞪她。
“我會拍到手機里,再發給江先生,這樣方便些,也不用江先生出門就被人搶。”
江易綠臉。
“報酬。”懶得和夏瑛計較,江易陰陰地問了報酬。
夏瑛先把周淑英夫妻倆的資料鎖起來,才笑著回到江易的面前坐下,笑意晏晏地望著江易,答著:“蘇曉月最詳細的資料。”
這便是她給江易的報酬。
兩個人等于是交換,江易給她提供她想要的,她也給江易提供江易想要的。
江易忍不住重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狡猾!太狡猾了!輕輕松松地就利用了他江易,還能一分錢不出!
不過……他喜歡這種狡猾的女人,交起手來,兩個字形容:過癮!
“行!”江易神色恢復正常,笑瞇瞇地說道:“夏小姐先給點定金。”
樊少明催著他來挖蘇曉月的資料,他要是空手而回,樊少明會嚴重地鄙視他,他也會鄙視自己。
夏瑛心領神會,她也瞇瞇地笑起來,答著:“姓名:蘇曉月,性別:女,年齡:二十八,身高:一米六。”
江易笑得更歡了,“夏小姐,這些不能算定金。”樊少明早就知道這些。
夏瑛笑意一收,壓低聲音地再補充一句:“她本是天之驕女,遭逢巨變,淪落至此。”末了,她又盯著江易,聲音壓得更低:“江先生當初調查她,結果只有‘資料不詳’,是因為她的所有資料都被害她的人抹掉,而能躲過你們五帝堂的調查,江先生也可以考慮一下,那個人利用的或許也是你們五帝堂的力量。”
這是她和蘇曉月兩個人懷疑的。
懷疑白振宏就是請了五帝堂的人抹掉關于蘇曉月的所有資料,讓江易查無可查。
江易神色一整。
五帝堂五帝為領主,閻帝又為五帝之首,是他們幾個的大哥。而五帝分散各處,沒有遇著天塌下來的事情,一般不會主動聯系。如果是其他兄弟接過關于蘇曉月的單子,這也是很正常的事。
看來,他得聯系一下大哥,讓大哥私底下幫他問問其他幾位兄弟。
“江先生,定金你已經簽收,受人錢財就要替人消災,這事就拜托你了,我希望盡快有個結果。”夏瑛這話等于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