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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少明給蘇曉月看的是江易發給他的圖片,也就是蘇曉月被白振宏的人帶走的畫面。蘇曉月想不到樊少明會讓人跟蹤自己,記起夏瑛說過樊少明身邊的副總裁是五帝堂的明帝,蘇曉月暗暗地頭皮發麻。如果這個男人一直盯著她,那她不是讓自己的處境雪上加霜,而且感覺這個男人比白振宏更犀利。
捕捉到蘇曉月變了的臉色,樊少明竟然好心情地彎了嘴角,露出些許的笑容。
蘇曉月抬眸便撞入他帶著淡淡笑意的深眸里,這個男人調查她就算了,還跟蹤她!
“我總要知道你為什么放我鴿子,害我白等一個晚上。”
樊少明看透了蘇曉月的心思,他淡淡地解釋著,“我沒有跟蹤你,沒那個時間。”
他是沒那個時間,但他可以讓別人去辦這件事。
蘇曉月在心里嘀咕著。
“你認識白楓,應該也認識白桐,對吧,你們應該還有過節。”樊少明略略地傾過身來,在蘇曉月面前低沉地說道,“老宋看到過你和白楓拉拉扯扯。白桐雖然不討喜也不會無緣無故地用腳絆人。”
蘇曉月:……
“蘇曉月,晚上,咱們再好好地談談!”樊少明說這句話時,眼神轉為寒冰一般的冷。
他留下蘇曉月在綠水山莊,就是為了質疑。
蘇曉月斂回了看他的視線,淡定地推推自己的鏡架,樊少明見她經常性地推鏡架,問她:“這副眼鏡不適合嗎?”蘇曉月搖頭,臉色恢復正常,她笑了笑,答著:“習慣性。”
見她神色恢復正常,還笑,樊少明心下更加的不悅,知道她不像表面那么簡單。忍不住地,樊少明用他如刀如劍的銳利眼神再一次把蘇曉月打量一番,眼前這個女人長相的確不顯眼,也不算高,身子骨還有點纖細,走在大街上并沒有任何的亮點,可她就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初見時她不客氣的指責,還是她如謎一般的身世?
不管是哪一種,樊少明此刻都無法否認自己對蘇曉月越來越感興趣,覺得這個不顯眼的女人,就是一本厚厚的書,書里面有無數的謎團,都等著他去揭曉。
“樊總,我先進去看看明宇。”
蘇曉月不太想和這個犀利的男人相處太久,找了個借口回屋里去。
樊少明也跟著蘇曉月進屋。
君家人都用過了晚飯。
而且所有君家人都回來了,屋里便坐滿了人。君老太太規定的,每個周末,所有人都必須回到綠水山莊吃飯,算是一家人聚餐。
“蘇老師,來來來,坐到我身邊來。”
老太太看到蘇曉月進來,馬上就招手示意蘇曉月坐到她的身邊去。
樊明宇窩躺在君默唯一的妹妹君嵐的懷里,瞧見樊少明跟著蘇曉月進來,他立即從姑姑的懷里滑出來,就走向爹地。周末是樊少明回山莊陪老太太的時光,何償不是樊明宇粘著父親的時光。因為周一到周五,樊少明只在吃飯時擠出半個小時來陪伴兒子。
蘇曉月嘴角掛著笑,溫順地走到老太太的身邊坐下,在老太太另一邊坐著的依舊是溫玉蓉。溫玉蓉不管是什么時候都是溫溫和和的,而她總是跟隨著老太太左右,也可以看出她和老太太的婆媳關系很好。
“蘇老師,我聽說了明宇很喜歡你呢,明宇調皮得很,每次他回來我都得頭痛兩天,可是今天你跟著來,我就能安安靜靜的,山莊里也沒有雞飛狗跳,這都是你教導有方。”君老太太先往蘇曉月的頭上扣了一頂高帽,讓蘇曉月謙笑不已。“蘇老師,今晚就留在山莊里過夜吧,這樣我們晚上還能睡個好覺。”老太太一開始扣的高帽就是為了后面那一句作鋪墊。
樊明宇整人全憑心血來潮,不看時間,有時候睡到大半夜,他會忽然拎上幾串鞭炮到院子里燃放,把大家都吵醒,或者戴上個恐怖的面具,跑去敲別人的房門扮鬼嚇人。
蘇曉月失笑地看向了樊明宇,樊明宇早就鉆進了樊少明的懷抱里,被樊少明寵溺地抱起來。
“奶奶,調皮的孩子才聰明。”
樊少明隨口說了一句。
老太太斥著他,“你寵著他吧,現在才這么點大都無法無天了,再寵下去,天都能拆下來。調皮的孩子聰明,聽話的孩子難道都是笨蛋?你這是什么邏輯。蘇老師,你說說看,少明這樣的思想對不對?”
“孩子天生好動很正常,他們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更不知道做了之后會有什么后果,所以我們要從旁引導他,讓他明白對與錯。”
樊少明臉色不好看地叫了老太太一聲,又瞪了蘇曉月一眼,蘇曉月回給他一記眼神:樊明宇就是被你這個做父親的寵壞的。
“媽。”溫玉蓉瞧見樊少明臉色不好看了,輕輕地碰了老太太一下,提醒老太太不要再拿樊明宇說事,以免影響了婆孫倆的感情。
老太太其實就是嫌樊明宇不是樊少明親生的,如果是親生的,樊明宇上房揭瓦,她老人家還會在下面幫忙接瓦呢。
“蘇老師,你多大了?”老太太轉移了話題。
蘇曉月笑了笑,答著:“我二十八了。”
“二十八了呀……”老太太拉長了聲尾,隨即又問著:“你家住哪里,家里都還有些什么人,有男朋友了嗎?”
蘇曉月眼鏡下的美眸閃了幾下,這位君家的老太君怎么像查家譜呀。她看向樊少明,樊少明壓根兒就沒有看她。斂回了視線后,蘇曉月答著:“我父母雙亡,又沒有兄弟姐妹,是個孤兒。”白家人在血緣上是她的親人,她不想承認,白家人更不想承認。
孤兒?
樊少明蹙了蹙眉,卻抿著唇不說話。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