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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泠泠還沒鼓起勇氣請杰內西斯幫助她逃離,對方就已經說出了這件事,這著實算是驚喜,定了定神,她又追問了一句。
“那我們逃到哪?”
“五臺控制的區域,或者神羅掌控力比較薄弱的地方。放心,我會安排好后路。”
杰內西斯照常拍了拍她的頭,雖然平時看起來文藝又中二,但御泠泠從來沒懷疑過杰內西斯的能力,只是心里仍然不免有些忐忑。
“我們什么時候離開?”
“三天后,下午六點,你想辦法到二樓,我們之前去過的植物園那里等我,我處理一些私事后就去找你,另外……安吉爾,拜托你給他留下一些療愈的力量。”
御泠泠微微點頭,沒有多問,安吉爾的身體情況也只是現在很健康,他和杰內西斯的身體情況似乎很相似,如果不進行療愈,身體細胞崩壞是遲早的事,他們三人中,只有薩菲羅斯的體質是正常的。
“謝謝你,杰內西斯”
“應該是我謝謝你”
杰內西斯苦笑著,那些陰暗的秘密讓他的笑容顯的有些悲涼,九心海棠可以療愈肉體,阻止崩壞,但并不能讓他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那些東西已經徹底融入了他的骨血,無法剝離,他早已成為一個無家可歸的異類。
杰內西斯走上了天臺打算透透氣,他昨晚顯然沒有和薩菲羅斯說實話,如果不是要處理掉【父?母】二個始作俑者,他現在就會離開這里,在神羅多呆一天他都覺得惡心。論實驗能力,果然是寶條技高一籌,怪不得能坐上組長的位置,杰內西斯忍不住笑出聲,只有他負責的薩菲羅斯是成功的,薩菲羅斯得到了強大的力量,“英雄”的稱謂,并且肉體不會崩壞,這些都是他和安吉爾無法企及的,但真要追本溯源,不知道他和薩菲羅斯,誰更可悲啊?哈哈……
得知自己即將可以離開后,御泠泠興奮到難以冷靜,甚至連呼吸都局促了很多,今天不用值夜班,她幾乎立刻就跑出去找安吉爾,這個時間他應該在訓練室,雖然她不喜歡去那里,但現在誰管得了那么多,但她忘了安吉爾之前提過,因為缺少對手,所以他們三人一般都結伴過去,果不其然,薩菲羅斯也在那里。
兩人似乎剛剛對練完一局,安吉爾胳膊上留下了一到血痕,看是御泠泠過來,便收起了武器。
“安吉爾,現在有空嗎?我幫你烙一朵海棠刻印,像杰內西斯那樣。”
御泠泠指了指自己的手腕,但安吉爾卻趕忙揮手暗示她停下,這樣的小動作瞞不過薩菲羅斯,男人瞇起眼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收刀離開,只是臨走時,意味深長地拍了一下御泠泠的肩膀,微微俯下身,這個小動作讓他們之間的距離被拉的更近,女孩臉上微微有些發紅,薩菲羅斯感覺到她的身體因為緊張而略略有些僵硬,不由得低聲笑著。
“最近有些冷,注意保暖,別再去淋雨了”
只是簡單的問候,但女孩賭氣一樣把頭偏過去沒有回答,薩菲羅斯也不在意,轉頭看向安吉爾。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們聊”
“那回見了。”
安吉爾點點頭,心里長舒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杰內西斯一定要瞞著薩菲羅斯,至少他覺得沒必要,但也確實不好駁了杰內西斯的面子。他伸出手臂,等待女孩進行刻印,像是想起什么,多問了一句
“杰內西斯打算什么時候離開?”
“大后天,我到時候去二樓等他,杰內西斯說他處理完事情就帶我離開。”
聽到這里,安吉爾一愣
“他還有什么事要處理?”
“不知道,我看他心情不是特別好,就沒有多問”
安吉爾心下了然,昨晚他也被杰內西斯的話震的徹夜未眠,便適時的停止了話題。又有點不放心杰內西斯的狀態,忍不住叮囑女孩幾句
“杰內西斯那家伙,雖然嘴有點欠,但是人挺好的,有什么事,你可以放心找他。”
“到時候也麻煩你多照顧照顧他了”
“轉告他安頓好自己后給我倆報個平安”
御泠泠忍不住笑了笑,他們三人中,安吉爾是最溫和包容的那個,杰內西斯有時任性的像個青春期的少年,薩菲羅斯嘛……討厭鬼。
海棠圖紋刻在了安吉爾手腕內側,他能感覺到圖紋里蘊藏著巨大溫和的治愈力量,細水長流般療愈著他的身體。
“對了,這件事……暫時先別告訴薩菲羅斯,如果他問起來,你就當不知道具體日期。”
安吉爾這次有些疏忽了,其實他如果稍微留心一些,就會發現薩菲羅斯隱匿的并不高明的氣息,這氣息就在距離他們一墻之隔的房間里,按理說神羅建設時每個房間的隔音都很好,就算薩菲羅斯在旁邊,也聽不到他們說話,但他剛剛經過御泠泠身邊時,輕拍的那一下,將之前從寶條那里得到的芯片竊聽器粘在了御泠泠的領口下方。微型的麥克風,將安吉爾和女孩的談話盡數傳遞了出來。
薩菲羅斯玩著手里的打火機,面無表情,打火機微小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一明一滅間,房間里的氛圍也壓抑了起來。過了不知道多久,連安吉爾都已經離開時,薩菲羅斯才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
“杰內西斯……安吉爾……”
他意味深長的重復著兩位好友的名字,真沒想到,他們之間在不知不覺的間有了這么大的隔閡,至于御泠泠……薩菲羅斯決定去見她一面。
最近杰內西斯的精神狀態異常到連寶條都有所察覺,那兩個計劃他沒怎么插手過,所以也不在乎安吉爾和杰內西斯的身體數據,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母性的力量,杰利按對安吉爾明顯要更關注,避開荷蘭德幾次三番的想要插手【海棠】實驗。
“嘖,只不過懷了他幾個月,就真拿安吉爾當自己兒子了?”
不過想想天下女人似乎都一個樣,寶條似乎陷入了沉思,連薩菲羅斯進門都沒注意到。
“你居然會主動來找我?”
寶條又換上了那副標志性笑容,薩菲羅斯也很直接,開門見山的讓他取消還未實施的所有【海棠】實驗。
“你是不是被那女人迷昏頭了!?”
寶條一巴掌拍在桌上,短暫的錯愕后幾乎是暴跳如雷,深呼吸幾次后勉強冷靜了下來。
“這個實驗里,我們追逐的最終目的是不死之身,社長很感興趣,不會同意中止,而且薩菲羅斯,你考慮清楚。你各方面素質都是萬里挑一,知道這代表什么吧?”
“我不在乎,至于如何中止計劃,那是你的事,只要你同意,條件隨你開。”
好家伙,還開始和自己談條件了。寶條此刻是真想給這個不孝子一個槍子,不過他的實力確實比文森特強太多了,沉默了一會,寶條微微點頭,冷笑著做出了讓步
“我會考慮,只要你付得起這個代價。”
御泠泠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和一些現金,無意中看到了之前薩菲羅斯送自己的紅寶石發夾,她覺得太招搖了所以一直沒怎么帶過,也確實到了物歸原主的時候。她把發夾放回首飾盒里,還有兩天,她就自由了。
敲門聲響起,御泠泠趕緊把收拾好的東西放回衣柜,沒想到過來的人是薩菲羅斯。
這讓她有點尷尬,想到上次突如其來的親吻,御泠泠特地保持了一段距離。
“有事嗎?”
“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薩菲羅斯直接走進了房間,御泠泠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抽煙了?”
“嗯,你很討厭這個味道嗎?”
“還行”
女孩聳了聳肩,去倒了一杯水。
“但抽煙確實對身體不好啊”
“杰內西斯告訴我,如果你愿意,過兩個月會帶你離開神羅”
薩菲羅斯拿起桌上的首飾盒,里面正是他之前送給女孩的生日禮物,仔細想想,收下禮物后,她似乎一次都沒有戴過。
“杰內西斯已經和你說了啊”
御泠泠心臟開始砰砰砰砰的加速跳動著,腦海里飛快的組織著語言,準備應對接下來有可能提出的問題。
“那你是怎么考慮的?”
薩菲羅斯轉身看著女孩,直視著她的眼睛,御泠泠不敢避開他的視線,將準備好的說辭拿了出來
“我會考慮一下杰內西斯的提議,畢竟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到時候我再給他答復。”
模棱兩可的說辭可以把她從這件事里摘出去,聽完她的解釋,薩菲羅斯則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答應杰內西斯。”
“畢竟不確定因素太多了,我也有些害怕”
女孩輕聲解釋著,薩菲羅斯把發夾放回到桌子上,伸手想要去撫摸女孩的頭發,御泠泠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對方伸過來的手。
“還是這么怕我?”
“不是,我……”
“或者是討厭我?”
在男人的追問下,房間里的氣氛尷尬了起來,御泠泠咬了咬牙,第一次回懟了過去
“我不是害怕你也不是討厭你,但是薩菲羅斯,我不喜歡上次的事,我也不是你的玩具”
“你覺得我是一個隨便把人當玩具戲弄的人?”
薩菲羅斯低聲笑著,這個回答確實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確實不喜歡神羅,如果可以,我希望和神羅的一草一木都永遠脫離關系,你說過,如果我不來神羅,也許我的人生本不該如此,現在,我想回到我原本的人生軌跡上了。”
男人沉默了一下,走到了她的面前,終于將壓抑很久的話說了出口
“如果你的未來愿意讓我參與,我也可以帶你走,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泠泠,我比他們更值得你信任,我是認真想和你共度一生的”
薩菲羅斯握住她的肩膀,看著女孩震驚的神色,言辭真切
“你可以不用現在給我答復,相信我,先留下來,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里。”
“……給我一些時間吧薩菲羅斯,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讓我好好想想,到時候我再答復你。”
【一個星期……】薩菲羅斯心中了然,但還是抱著最后一點希望松開手,點了點頭。
“好,一個星期”
這件事讓御泠泠到了深夜仍然輾轉反側,現在她似乎有些明白為什么杰內西斯和安吉爾讓她暫時向薩菲羅斯隱瞞她要離開的消息,欺騙行為讓她的心里難得對薩菲羅斯有些愧疚,但離開的希望就在眼前,她不可能放棄這個到手的機會,寄望于虛無縹緲的未來和男人心血來潮的愛意。
約定的日期轉眼到來。
外出調查的科研人員荷蘭德于下午四點返回神羅公司,杰內西斯站在樓頂,冷冷的看著從車上下來的男人。
是因果循環,也是蝴蝶效應,從這時,所有人原本的命運都變了走向。黑色的單翼從杰內西斯背后舒展開,在底下眾人還沉醉于恭敬的奉承聲時,黑翼從天而降,這個被眾人敬仰著,崇拜著的神羅1st特種兵,一刀斬下這個瘋狂的科學家的頭顱。下一秒,杰內西斯的周圍響起了尖叫聲和槍聲。
警報響起后,除了頂樓三層的特種兵按兵不動,其他樓層的特種兵都在以各種方式向杰內西斯所在位置沖去,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消失,御泠泠也不敢去拿收拾的東西,直接打開應急通道,順著樓梯,全力向下跑著。只要到約定地點就可以了,她相信杰內西斯。
憑著摩爾博士的關系,她這半年去過很多次植物園,從房間到植物園的路她很熟悉,連需要多長時間都計算的清清楚楚,到了目的地,她一把推開大門,果然,摩爾博士不在,她平復了一下呼吸,但身后突然出來了大門上鎖的聲音。
“看來,你更相信杰內西斯”
薩菲羅斯靠在門邊,看著女孩驚惶的神色,輕輕的笑了一聲。
“你怎么……會……”
御泠泠覺得脊背發冷,寒意迅速蔓延至全身,她忍不住去扶著旁邊的花架,支撐著自己的身體,薩菲羅斯卻顯得很輕松,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一個星期后,我該去哪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