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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得比人早,回得比人晚,郝用父女二人,起早摸黑,用了三天半的時間,將月牙田栽完。
“希望今秋有一個好收成!”爬上田坎,郝用站在田缺口邊洗著腿上的稀泥邊說。
“肯定行,爹,你看,我栽的那幾行秧子現(xiàn)在還牢牢的立在田里呢!”郝然的小腿經(jīng)過三天的浸泡稀泥一洗凈更顯得發(fā)白。秧子扯完了,非要纏著爹教自己栽秧子。其實,栽秧打谷,上輩子從沒有落下過她,但是,沒有找爹教,肯定不敢隨意亂動,無師自通的天才可不適合現(xiàn)在的身份。
“呵呵,是啊,幸好你不是栽的五爪秧!”郝用笑了,這次女兒放田假非要跟著一起下田,雖然半山村有很多人都在笑他寵女兒,但是,自己的然兒確實比一般的孩子能干。什么都是一學(xué)就會,能幫大人不少忙!
別說小孩子,就是大人,也有很多栽五爪秧的,五根手指逮著秧子按進泥里,手一松,秧子也就跟著浮到水面喝水了,想要栽穩(wěn)是很難的。要是遇著刮風(fēng)下雨,一塊田就得漂浮一大半。這樣的話,得重新再下田補秧,而沒有生根的其他秧子更會受牽連。過上十天半個月,同一天栽下去的秧子,正常栽的和五爪秧一眼就能看出來。一個串根發(fā)芽長得綠油油的,一個,則是經(jīng)常下田經(jīng)常栽補,黃黃的,又得十天半個月才能有正常的長勢。
“當(dāng)然不是了,爹怎么教然兒,然兒就怎么學(xué)!”有其父必有其女,爹都這么能干,將強下面無弱兵,虎父無犬女,她不學(xué)都會。
“嗯,人就是要有眼力勁”郝用洗好腳,又澆了水洗手:“每個人不是天生就會的。但是,如要我們肯學(xué),就沒有學(xué)不會的東西。”想到栽秧打谷是男人的事,自己干嘛說教女兒呢:“當(dāng)然,爹說的是上學(xué)堂和其他的事兒,這田地里的活啊,你不用學(xué)!”
“爹,我們回家了吧。我們今天下午把田螺和蚌殼洗了,晚上做好吃的,行嗎?”郝然覺得這次下田收獲蠻大的,不僅正大光明學(xué)會了栽秧子,還意外得了魚和田螺蚌殼。
“下午讓你娘和你一起洗,爹要上高山尖看看麥子!”郝用直起身子道:“或許,明天就得收小麥了!”
“好,明天然兒和爹一起收麥子!”美其名曰的田假就是農(nóng)忙假,以前上小學(xué)時學(xué)校也會放的。栽完秧子收麥子,應(yīng)該還要收油菜的,咦,對了,無論在半山村還是這個平臺村,都沒有看到有油菜的影子,難道是沒有這個物種嗎。不對啊,晚上點的油燈不是菜籽油?想到此,郝然決定找機會搞清楚這事兒。
“你呀,就是個閑不住的孩子!”窮人的孩子早當(dāng)家,像二哥家的郝音,天天在家,聽二嫂說教什么針線活,其實也就是窩在家里玩。而自己家的女兒,卻當(dāng)男孩一般跑腿使喚了。
“然兒,這樣洗嗎?”洗衣洗被子洗鞋子,就沒有洗過田螺。王世清抓了一把斯茅草根砸碎了,在田螺上刷洗著。然兒說要洗干凈才能吃。這田里的東西,時間一長,長有鮮苔,也有泥痕,臟死了,洗了也沒人敢吃吧!
“對,我看書上說就是這樣洗!”要按照上輩子的方法,一根牙簽就能將螺絲肉挑出來。可是,前提必須要將外殼洗干凈才行。牙簽倒好解決,一根細竹簽就能代替,唯一讓她感到難的是沒有味美的各種調(diào)料。
“然兒上學(xué)堂讀書盡看吃的去了?”王世清打趣道:“你看看,哪家孩子上了學(xué)堂回來會說這樣好吃,那樣要怎么吃怎么做,獨有你喜歡折騰!”
“呵呵,娘,然兒真是見了書上說什么好吃就流清口水,就想吃,所以就牢牢的把方子記下來了!”吐了吐舌頭,郝然真怕自己早慧被人抓個現(xiàn)形,到時候,想要掩蓋都沒有借口!
“難怪!”王世清笑了:“娘可是什么書都沒看過,也看不懂,要怎么做才能吃你得一一告訴娘才行!”
“嗯,不如,讓然兒自己來做吧!”吃是高手,但是,要讓自己操作,還是挺考人的,所謂的眼高手低不外乎就是這種情況。不過,回憶一下那個味道,怎么做出來,還是有八成的把握。
半下午的時光,胡招娣和李杏花都沒有用鍋。郝然摻了半鍋水燒開,將蚌殼倒進去,嗞嗞聲響,許多蚌殼就張開了嘴。
用筲箕瀝起來冷卻時,一股濃濃的腥味傳了出來。這玩意兒,處理不好,肯定吃不下。
邊用竹簽將蚌殼的肉挑出來,郝然邊想著這個頭痛的問題,在沒有高檔調(diào)料的情況下去腥味,唯一可靠的辦法就是加泡菜泡椒。
對,和上次吃李杏花家的殺豬血旺一樣的做法。
“然兒,你又干什么呢?”每一次,女兒的轉(zhuǎn)身動作飛快,然后就是做下一件事。王世清本想打打下手,才剛摸著用竹簽挑蚌殼肉,女兒又抓了一大碗的泡菜泡椒端出來。
“娘,等會兒,用這個和著蚌殼肉一起炒!”切得細細碎碎的,將蚌殼肉挑出來后也切細,這肉嚼勁大,不切細估計嚼不爛。
“那田螺呢?”不會也用竹簽挑出來吧!王世清疑惑的問著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