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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舅舅!”郝然低頭,大口吃肉大碗喝湯,香香的味道差點連自己的舌頭都給閃了進去。
“吃吧,然兒!”一上桌,王世洪就挾了幾片肉和一大塊煎蛋送到了郝然的碗里“走了這么遠的路,一定餓了吧!”
自己家也有雞蛋,只是,那只雞老愛罷工,隔三岔五的才下一個蛋,給娘補身體都不夠,她也就沒舍得吃。爹賣柴的錢有限,花費存下的根本買不到一斤肉,所以過年也如往日一般。聽爹說,正常來說,過年三家人應該吃一頓團年飯。但,大伯沒說,二叔沒提,自己家又沒錢,這事兒也就悄無聲息的。以至于年三十給爺爺按摩時他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爹說爺爺心里明鏡似的,為這個家的事傷心著呢。
上輩子吃過的東西到現在還真是久違了。
待王世洪將兩大碗的大白菜炒肉和一碗煎蛋湯端上桌時,郝然咽了幾下口水。
胡招娣和李杏花都是喳喳鬧鬧的女人,但是,大伯和二叔都是不進灶房的。這樣看來,大舅母比二人過之不及!可憐的大舅舅!
兩個大男人當主廚,郝然站在灶房門口嗑著南瓜籽,驚訝于大舅對家務活的熟絡。爹會燒菜煮飯是因為娘多病,大舅娘身體好,大舅卻要做這些事兒,只能有一種解釋,就是這個家當家作主的人不是大舅!
“不會的,我知道你們要來,就留在家里了!”王世洪淘米做飯,然后切菜,郝用則主動幫忙燒火。
“聽說小哥一家也回岳家了,幸好你在家,要不然,我和然兒還找不著地兒吃午飯!”按習俗正月初二出嫁女回娘家,像這樣沒有老人的女兒女婿回家就感覺找不到根了,郝用想著王世清對嫂子們的意見也不是空穴來風的。
“回娘家去了,孩子們也去了!”王世洪有兩子兩女,蔣氏娘家比自己家條件更寬裕,為此,她的眼睛是長在了額頭上,不僅對弟弟王世河,就連出嫁的妹妹王世清都看不上眼,一來二去的,兄妹情誼變得越發淡漠。
“大哥,大嫂和孩子們呢?”郝用見王世洪招呼自己父女后進了灶房燒火洗鍋,這是準備親自下廚了?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上輩子家里窮,沒錢買那些花花綠綠的小食品來吃。媽媽會把老南瓜籽曬干,等到有一兩斤時就用河沙炒了給她吃。到初中后,河沙換成了鹽,炒的南瓜籽越發香脆。這個獨特的零食伴著她走進高中,走進大學,她總會大方的與同學室友分享,為此,很多女生有什么好吃的也會分一些給她。嗑著南瓜籽,往事越發清晰,讓郝然有些悲傷。
“謝謝舅舅!”這是郝然第一次吃到零食。
“然兒呀,你都有些年頭沒來了,長高長大了!”王世洪對這個唯一的外甥女還是很喜歡的,將父女倆帶進屋后抓了一大把的南瓜籽出來:“你大舅娘炒的零嘴,吃著玩!”
“大舅好!”郝然對這個大舅的印象很模糊,但血濃于水,感覺上比見著王大石要親切些。
“這樣啊!”王世洪心里想著接妹妹回來自己養,那也就只是想想。別的先不說,單是自家婆娘那一關就過不了。唉,千挑萬選,最后選了一個漏燈盞,當年只看中蔣氏能干利索,卻不想品行有虧,娘家的親戚當親戚,卻把夫家的兄妹當仇人!這幾年,世清越發不回家了,逢年過節都只打發這個妹夫回來一趟。他心里明白著呢,不僅僅是身體原因,更是心里別扭。
“買了,只是世清的病有點嚴重,入冬以來藥沒斷過,吃了藥也只能下地行走!要走這么遠的路,她還是有些難的!”郝用老老實實的回答著大舅哥的問話。實際上,王世清也讓郝然每三副藥的藥渣積攢著再熬一次,說總比喝白水的強,她總認為自己的病是治不好的,老買藥浪費錢。
<ahref="/115/115569/">遺棄的天才</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