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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過去的事就算了,你說按人頭分就按人頭分吧!”說分家,胡招娣又跳出來鬧了“世清又犯了病不能做事,還勞你和二嫂把今天中午的飯菜做好。”郝用早就做好心理準備,這樣三天兩頭的鬧真沒意思。
“這?”族長看了郝通一眼,心里苦笑,癡人畏婦,賢女敬夫,結果這兩口子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就鬧開了。
“怎么就沒我的事兒?我不是這家里的人嗎?大伯你給評評理,你老看看,這是昨晚郝通打的”指著臉上的傷痕:“我嫁到郝家,上敬公婆下賢叔侄,一不偷二不搶,為他生兒育女,說了兩句話他就打上了。眼下分家,也說沒我的事兒,難道我是五人外姓嗎?”
“這里沒你什么事,做你的飯去!”郝通一看這個婆娘跑出來插話,有些難為情的看了族長一眼,瞪眼喝到。
“大伯,怎么能分成三份,得按人頭分!”胡招娣人在灶房里切菜,卻是尖著耳朵聽著堂屋里的動靜,一聽要分成三份就不干了,捏了余下的那半把菜走到了堂屋里。
灶房門口,邊燒火邊豎著耳朵聽族長說話的李杏花抬頭看了外面一眼,心里咯噔一下,隨即又把頭低了下去。有些事,根本不需要她站出來。
“七間屋,十一石谷子,分成三份倒也簡單!”族長點頭,確實沒什么家產,看來今天這個分家占用的時間不長,也不用勞神費力。
“大伯,我們家房屋除了堂屋灶房無法分、爹的房間不能分外,就只有七個房間、谷子十一石、小豬一頭、田土水干搭配,雞兩只。公中的錢都給爹治病了,沒有余下的了。舂的米一家兩碗后,就余下些壇壇罐罐鍋碗瓢盆,到時下來再分。分家后爹跟著我過,只是這看病的錢可能還是需要兩個弟弟承擔一點,到于以后、、、”郝通說到這兒停下了,再說就有詛咒親爹的嫌疑了。看病錢要承擔,爹百年歸壽后的棺材喪事費用肯定也得承擔,大家都懂的。雞本來有三只,今天請了大姐和幺妹回來,又請了族長,就殺了一只待客,也算是一大家人吃的散伙飯吧。郝通把家底子報了,卻實在不好意思開口怎么個分法,按自家婆娘說的話那是要按人頭分的。歷來老人都是要跟長房長子生活,而讓老爺子跟著自己,還是因為自己給她說可以多分一間屋子一份糧食和田地,要不然打死她也不會同意的。
“那行,都有些什么家底兒,怎么個分法?”分家不外乎就那么幾樣,倒床的老二這一輩子勤勤懇懇,拉扯這么多兒女成家,掙的銀錢都用了不少吧。后來又年年添丁進口,這些年他和老三媳婦都是三災兩病的,想必家底應該不多。族長有時候都在想,這人啊,其實還真沒什么意思,人生一世,草木一春,黑發不知勤學早,轉眼便是白頭翁。長大成家生子,眼看兒孫滿堂,似乎該享福了,偏偏,病了、老了、死了。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做馬牛。
“不用吧,天冷,又沒個躺椅,他老人家可能坐不穩凳子。等會兒分完了再給他說一聲就行!”郝通看了看姐妹和老二老三,決定道。
“好,既然你們兄弟姐妺們都有此意,那就商量著分吧,老夫做個證就行了!”說到底,是別人的家務事,請自己來,那是一種尊重。又不是自己的不孝兒孫,還是別咸吃蘿卜淡操心了!族長徑直走進去,坐在上首道:“你爹呢,要不要抬出來看著點?”
“是啊,大伯,爹生日那天也當著一家大小說過這事兒!”郝芳也急忙解釋。郝山到家通知她說分家,又聽說是然丫頭惹事引起的,不禁嘆了口氣,三哥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伯來了,您請上坐!”按說,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怎么也輪不上自己說話。可是,族長這話明顯就是說娘家父子不親,兄弟不和。爹不能說話,所指責的就是大弟郝通了。郝芬不想讓他受這無妄之過,接話道:“大伯,分家的事也不是弟弟們臨時想起的,早在爹癱瘓前就說過這事兒了!”
“父子親而家不退,兄弟和而家不分!你們當真要分家?”被郝水摻扶著的族長一走進屋,就問著堂屋里站著的郝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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