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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來了。”隨即溫和的聲音再次從前面響起,杜宛宛靠著男人看著前面,首先聞到的是茶水的清香。
然后,穿過紗幔,她見到幾個宮人跪在地上,地上鋪著厚厚的毛皮,中間是一張桌子,三張凳子鋪著厚厚的毛皮,一個小小的火爐燃燒著,上面放著煮得清香四溢的茶壺,兩個宮人跪著正在煮茶,一個慈愛溫柔頭發(fā)的貴婦坐在中間。
這就是長公主嗎?
杜宛宛看了一眼,她感覺到對方和善的目光,似乎看了過來,對著她溫柔的笑,她心中一頓,飛快的低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姑姑。”
身邊的男人開了口,帶著笑意,攬著她,摟著她朝著前去。
杜宛宛想要自己走,可是。
“這是姑姑,姑姑。”
很快,身邊的男人攬著她停了下來,看向她,杜宛宛微微側頭,對上男人溫柔寵溺的臉,目光深黑,她微抬頭看著前方。
“長公主殿下。”
她開口。
“嗯,宛宛?”
前面,溫和的女聲再次響起。
杜宛宛心一緊,沒想到長公主會回應她,還叫她宛宛,長公主?她抿著唇。
“不要緊張,姑姑不會怪你,姑姑她就是宛宛。”蕭繹見婦人低著頭,不由一笑,看了看她,對著姑姑一笑,摟著她。
長公主看在眼里,眼中閃過一抹光,溫和的笑著沒有說什么。
“是。”
杜宛宛心跳有些快,聞言,她點頭。
“嗯,叫姑姑就是,跟朕一樣,過來,坐下。”蕭繹又看了姑姑一眼,拉過婦人走到姑姑面前。
“姑姑怎么樣?”
對著長公主道。
“你說呢,皇上很高興,宛宛,嗯。”長公主聽了,挑了一下眉頭。
“給長公主請安,長公主殿下——”
杜宛宛走了一步,就著男人的手,對著長公主。
“不是說了不用?”
蕭繹沒料到婦人居然如此,有些不知道說什么,見姑姑看著他,他拉著婦人,長公主仔細注視杜宛宛。
杜宛宛沒有理會男人的話,她感覺到長公主的目光。
似乎帶著審視,她心沉了沉,慢慢冷靜下來。
“好,是個好孩子。”
不等杜宛宛多想,長公主的聲音響起,更和善了幾分,似乎還多了些什么:“快,扶夫人起來,是個好的。”
像...
是很滿意,又有些心疼。
“就是太多禮了,跪我這樣的老婆子,不過多禮也有多禮的好,雖然年輕人不該被太多規(guī)矩束著,但多禮也說是是個規(guī)矩的。”
長公主看著杜宛宛的眼中確實多了些東西,笑著讓宮人扶起杜宛宛。
蕭繹看了看長公主,又看婦人。
沒有開口。
“長公主殿下哪里是。”杜宛宛長長舒一口氣,沒有再動,由著宮人扶著,她輕輕施了一禮,才起身,怎么可能真像男人說的。
長公主對身邊的男人是對身邊的男人。
她不過是一個外人。
就算身邊的男人再對她如何,禮還是不能失了的。
長公主就是長公主,她在身邊的男人面前可以無禮,男人喜歡她,可是長公主不同,是長輩。
她再是因為男人,也不可能真喜歡她。
特別是她的身份。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只不過有身邊的男人,長公主若是真的像男人說的,能不刁難她她已經(jīng)滿足。
聽長公主剛才的話,她沒做錯,長公主還是喜歡規(guī)矩的,也算是向她說明她的態(tài)度,不管再得寵,也要有規(guī)矩。
其它的她不知道,但——
“謝長公主殿下。”
蕭繹是誰,一眼就明白了長公主還有婦人的舉動,他微皺了下眉,長公主見宮人扶住杜宛宛,示意他們坐下。
“宛宛是說我還年輕,哈哈,我很高興,宛宛喜歡喝什么?”
她對著杜宛宛。
“妾身隨長公主殿下。”
杜宛宛一聽,忙道。
長公主微點了點頭,含笑,讓宮人退開,對著蕭繹,對于蕭繹皺起的眉頭,毫不在意:“皇上呢,還是老樣子?宛宛很會說話。”
“嗯,姑姑。”
蕭繹深深看了一眼長公主,轉過頭。
摸了一下杜宛宛的頭。
杜宛宛僵了僵,往一邊移了移,低著頭。
“宛宛不用多禮,也別緊張,皇上肯定和你說過,之前沒有見過你,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是皇帝——就怕皇帝遇到恃寵而嬌的,姑姑知道你不是,皇帝沒有看錯人,姑姑很高興,你們下去吧。”
長公主這時說。
杜宛宛怔了怔。
蕭繹皺起的眉頭松開:“她不能喝茶。”對著一邊的宮人。
“是,陛下。”
兩個宮人俯身。
長公主微笑,看著。
杜宛宛臉有一點紅,不敢抬頭。
蕭繹說完,回頭。
“宛宛,你可以跟著皇上叫我姑姑,我像你一樣大的時候,可是。”長公主又笑道:“宛宛應該聽說過我吧?”
“是。”
杜宛宛還是有些意外長公主好說話的,雖然不是完全像男人說的,但也差不多,她微抬頭。
蕭繹挑著眉,坐在一邊。
長公主也不看他,對著杜宛宛:“當年發(fā)生了一些事,所以,這些年很少走動,一直在山上。”
“……”
“……”
杜宛宛坐在男人身邊,聽著長公主的話,不由想到外面的傳言,關于長公主的,長公主是先帝的嫡姐。
是真正的嫡長公主。
受盡寵愛長大,后來太宗去了,皇后也去了,先帝世宗登基,因為太宗去得急,世宗皇帝年幼,朝中西邊都不穩(wěn)。
長公主為了世宗皇上下嫁朝中當時最有權勢的丞相,丞相當時已經(jīng)年至中年,家中嫡妻去了,有子有女,妾室成群。
為了世宗,長公主依然下嫁,后來西邊告急,朝中無人可用,長公主更是為了世宗皇上,帶兵上戰(zhàn)場。
當時所有人都不看好,雖然長公主從小跟著太宗征戰(zhàn),兵法謀略,騎射出眾,但必竟只是公主。
誰長公主讓天下人都另眼相看,長公主在邊關沙發(fā)果斷,鐵面無情,最后竟一舉不殺外族,讓人聞風喪膽。
因為幾年的征戰(zhàn),長公主回到京城,身體都是創(chuàng)傷。
世宗為之流淚。
天下為之震動。
長公主卻毫不在意,因為戰(zhàn)場的創(chuàng)傷,長公主一直沒有生育兒女,她的相公,雖然娶了她,但畏于皇權還有自己的野心。
并不親近長公主,長公主從戰(zhàn)場回京后,一直專寵府中的一個妾。
那個妾仗著丞相的寵愛,從來不把長公主看在眼里。
長公主本就是為了世宗才下嫁,直接住在公主府中。
哪知道丞相和那個寵妾還是不放過長公主。
等到寵妾生下兒女,居然戳著丞相要長公主把她的兒女記在名下,長公主怎么會同意,最后那個寵妾想要毒殺長公主。
長公主為了世宗,忍了。
*
邊關。
依冬看著手上的信,是夫人的信,她不知道夫人是什么意思,夫人在信上問她愿不愿意幫她照顧小小姐。
她不明白夫人為什么?
夫人在信上對她的身體很是關心,讓她好好養(yǎng)胎,生下兒子,還問了付良妾的情況,要她們好好服侍侯爺。
對于侯爺回京的事,夫人讓她們要是勸不了就不要勸。
她會注意。
侯爺不是那么好勸的。
夫人說了一些京中的事,三姑娘要入宮?
流言的事已經(jīng)過去。
侯爺已經(jīng)早就回京,應該快到京城,侯爺要是知道杜妙妙要入宮,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真是沒有想到杜三姑娘要入宮。
夫人話中的意思,果然夫人早就知道。
這一切,多半都是夫人的安排。
她不恨夫人。
夫人和她一樣。
至少夫人是明白人,她大致明白夫人想她生下兒子是為什么,夫人應該是不想和侯爺再——要是侯爺為了那位杜三姑娘如何,也不用怕。
知道流言的時候,她還想了很多,沒想到那么快過去,侯爺眼中只有一個杜妙妙,難道夫人是心灰意冷了?
夫人的信,她不明白就是夫人為何要她照顧小小姐。
再怎么還有夫人。
夫人還讓她幫著付良妾得寵,之前夫人還沒有這樣說,夫人為什么不自己照顧,除非夫人不能?
依冬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仔細的再看著信。
跪在下面帶著信回來的丫鬟不知道這是怎么。
“夫人有沒有說什么,是不是發(fā)生了?”
看了一會,依冬抬頭。
“姐姐。”
一個聲音從外面?zhèn)鱽恚骸懊妹寐犝f夫人來信。”
“妹妹進來。”
依冬一聽,忙看向門口。
*
...
“宛宛。”
“長公主殿下。”
“說了不用多禮。”
“……”
還是那間亭子,杜宛宛看著坐在身邊的長公主,長公主注視著杜宛宛:“宛宛在京城有沒有聽說過。”
“不知道長公主是指?”
杜宛宛有些僵硬。
長公主看在眼里,繼續(xù),伸出手拍了拍杜宛宛的肩:“開春將要選秀,宛宛是知道的吧。”
“知道。”
杜宛宛不知道長公主的意思。
“宛宛有一個女兒。”
“是。”
杜宛宛有些緊張。
長公主到底?
“皇帝的意思我都明白你的身份要是入宮,肯定會有周折,你我也見過是個好的,我也不反對,而且皇帝難得遇到一個喜歡的,皇帝的性子我還是知道的,要是不同意,還不知道做出什么,對于你的身份我是不悅的,一開始是很不高興,好在皇帝說了是他強逼你,既然身為定遠侯夫人怎么能和皇帝——這些我也不多說,你也是無奈,也是可憐的,看你的樣子也不是攀龍附鳳的女人,你也有女兒,想必也不舍,聽說你和定遠侯一向恩愛,雖然有些流言,你告訴我,你真的愿意入宮?”
長公主直直的盯著杜宛宛,盯著她的眼晴。
杜宛宛從長公主的眼中還有臉上話中聽出長公主其實還是不贊同的。
可是她能不愿意嗎?
她已經(jīng)有了身子。
“你想必也是舍不得的,皇帝讓你入宮,你要知道你們的事要是傳出去,就是皇家丑聞,皇帝不在乎你呢,一旦入宮你將背負罵名,讓所有人恥笑,而后宮并不是那么好的,皇帝身邊的女人,開春就是要選秀,我知道你有了,我也不是阻止,只是想問你愿不愿意頂著別的身份?”
長公主見杜宛宛眼現(xiàn)苦澀,她眸光一閃。
頂著別的身份?
杜宛宛聽完,愣了。
------題外話------
給親說下,這還是昨晚寫的,今天拍婚紗拍了一天,快散架,腰酸和站不直了,本來想著回為再碼點一起更,看來不行了,哎,這么晚,親們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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