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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覺得三姑娘及笄不能來,特意讓奴婢帶了東西給三姑娘!”說著,讓下面的人捧上來。
是一件火紅的狐貍毛披風還有紅寶石的簪子。
“姐姐太客氣了。”杜妙妙眼晴瞇了瞇。
旁邊的人聽到,再看向那火紅的狐貍披風,和紅寶玉的簪子,一個個覺得之前的流言果然是假的,是有心人中傷的,這不?
一個個小聲交換目光。
杜母微笑,眼中閃過冷光,杜父高興,本來有些不高興的,杜宛宛居然沒來,不過現在。不由撫著短須。
杜妙妙心中冷哼。
“好好好。”
杜父良久。
杜家幾個庶出嫡出的出嫁和未出嫁的姑娘臉色不是很好,又是這樣,本來聽到流言她們還是很高興的。
不過想到父親還有母親的話,沒有說什么。
出嫁的二姑娘覺得刺眼,沒有出嫁的四姑娘還有五姑娘滿臉羨慕又嫉妒。
及笄禮開始。
杜妙妙臉上帶著笑。
杜妙妙及笄禮的東西早就準備好,是杜父專門讓人備的,是梅花鑲紅寶石簪子,由贊者為杜妙妙:“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去發笄,正賓跪下,為杜妙妙簪上發釵。
半天后,及笄禮結束。
杜妙妙回到房間。
不久,若雪過來:“你去后門看看。”杜妙妙揮退其它的人,看著若雪。
“姑娘?”
若雪有些不解。
“看看有沒有人,注意點不要讓人發現了,有什么馬上回來報給我,我等你。”杜妙妙并不多說,準備一會再和若雪幾人說。
“是。”
若雪雖然不解,但見姑娘盯著,她點頭,領命而去。
杜妙妙看著。
“進來。”
一會,她看向門外。
等在門外的人一聽,魚貫而入,杜妙妙讓人守在院門口,她暫時不見人,要休息一下,讓人給她退下頭上的珠釵。
差不多了,她讓人退下,一個人坐在房間中,沒有讓她等太久,若雪急急的回來,她看著若雪。
“姑娘,有人。”若雪有些喘不過氣,杜妙妙忙起身:“關上門。”
有些不悅,也不知道注意下。
“是,姑娘。”若雪忙回身看了看外面關上門。
“對方說是鎮國將軍,讓奴婢告訴姑娘,說姑娘你知道。”若雪臉有些紅,她已經隱約知道姑娘的意思了。
“好。”杜妙妙臉上露出笑,她上前,拍了拍若雪的肩膀:“走,陪你家姑娘去見客,沒有人發現吧?”其實她并不怕人發現,只是。
“姑娘?”
若雪雖然猜到但是聽罷還有些發怔。
“還不走。”
杜妙妙懶得和她多說。
“姑娘,就這樣去,可是。”
若雪見自家姑娘走了,她忙跟上,可是。
“沒有可是,跟著我。”
杜妙妙頭也不回。
到了外面,她想了想,對著若雪:“你去別莊一次,見一下我那好大姐,告訴她,等空了去看她,現在。”
那條路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
若雪有點疑惑不解。
“去吧。”
杜妙妙沒動,看著若雪,若雪一見忙...
回身,杜妙妙等人走了,她起身走到一邊,小心的看了一下四周才轉身。
后門。
杜妙妙看到停在外面的馬車,不由一笑,她上前,后門的人早就跪在地上,她知道她那便宜父親應是知道,吩咐過。
她上前。
“三姑娘請。”
中年管事站在馬車邊,掀起馬車的簾子。
杜妙妙上前,踩著小廝的背上了馬車。
“大哥。”
進了馬車,一眼看到紀秋美男。
“妙妙。”
紀美男揚起笑,美如玉。
*
皇宮。
“陛下,南陽郡主入宮了。”
“哦?”
蕭繹看著手中的折子,聞言,抬頭看著進來的總管太監,總管太監小心的上前,俯身:“嗯,陛下,你看是現在召見還是?”
“來了。”
蕭繹瞇了一下眼:“路上有沒有遇到什么?”
“陛下。”
總管太監:“在京郊遇到刺殺。”把事情經過說了出來,說完小心的睥了陛下一聲。
“怎么?”
“太真夫人也一起,當時。”總管太監道。
“那個婦人?”
蕭繹開口。
總管太監早知道陛下要問,一聽:“陛下,太真夫人回別莊了。”把事情經過說了出來,蕭繹聽著。
皺著眉,半晌過后,眉頭松開,神色冷冽,聽到最后知道沒事回了別莊,還是什么也沒說,他笑了:“很好。”冷著臉。
眼中冰冷。
“召南陽郡主。”他冷著聲音開口,總管太監忙領命而去,邊走邊抹汗,也不知道陛下和太真夫人要慪到什么時候。
陛下是鐵了心要等太真夫人示好,妥協,太真夫人看樣子也是鐵了心,真是叫人心驚膽顫。
蕭繹等人一走,冷著臉,直接把手中的御筆扔到地上。
啪一聲。
他冷著臉,也不說話。
總管太監抹著汗一路小跑出了殿,到了殿外,看到等著的南陽郡主:“郡主,陛下召見,請。”
“皇上心情怎么樣。”
南陽郡主矜持一笑,讓人扶著,上前。
“皇上心情不是很好,聽說郡主和長公主遇刺,所以,郡主找到的東西,盡早呈給陛下。”
總管太監眸光轉了轉,小聲建議。
“好。”
南陽郡主一聽,微笑。
揮手讓身后的人遞上一個盒子,交給總管太監:“公公笑納。”
總管太監也沒有推遲,笑著接了過來。
“陛下,南陽郡主應召覲見!”
“讓郡主進來。”
蕭繹斂起臉上的表情,看著正殿入口。
*
淑妃的宮中。
許氏看著小姑子還有好久沒見的女兒,想說什么,見女兒一心都是小姑子,連她這個當母親的忘到一邊。
她抿了抿唇。
“大嫂,寧嫣沒有辜負我的希望,也沒有辜負家里的期望。”
淑妃見自家大嫂臉色不是很好,白著臉,開口,拉過寧嫣的手,滿臉欣慰。
這是她現在唯一高興的。
有寧嫣在,至少還有機會。
不然。
“娘。”
寧嫣見自己母親盯著自己,心中總覺得好像自己失去了什么,可是她想不出,她也是為了家族好。
她咬著唇:“娘,你不要不高興,女兒會有分寸的,而且已經這樣,姑姑這樣,女兒一定要陪著姑姑,為了姑姑為了家族,只有女兒進宮,娘,女兒知道你是為了女兒好,可女兒,娘不要生氣。”
“大嫂。”淑妃知道自家大嫂一直沒有想通,她心中還是有些生氣的,大嫂只顧著自己,寧嫣現在是家里唯一的希望。
“大嫂,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皇上太后不過安慰幾句,以后還不知道是什么光景,那些害人的女人雖然處置了,可是麗貴人皇上偏心,因為鎮國將軍,根本就沒有怎么,家里現在正想辦法彈劾,可是哪里是那么容易,只有寧嫣進宮,得了皇上的寵愛,大嫂你是不知道,皇上特意吩咐寧嫣留在我這宮里,入宮后也住在我這里,到時候大嫂還有什么可擔心的,我會好好照顧好寧嫣,本宮不會讓寧嫣吃虧,寧嫣把皇上說的給你母親說說。”
“娘,皇上。”
寧嫣忙在一邊說。
許氏看看自家的小姑子再看女兒,沒有說話。
她一直擔著心,怕女兒闖了什么禍。
女兒心中只有家族和姑姑。
小姑子也是。
許氏:“那你以后在宮里好好陪著你姑姑,有什么多問問你姑姑,聽你姑姑的話,娘也不說什么,娘在家好好照顧你父親。”
淑妃聞言眸光一閃。
“娘,你同意了?”
寧嫣倒是高興了。
必竟是自己的娘。
她走到許氏面前,拉著許氏的手。
“嗯。”
都這樣,她還能不同意?想到府里那一家子。
“娘,你真好。”
寧嫣笑了,抱住許氏。
淑妃也高興,這樣最好。
許氏苦笑不已。
江美人的偏殿。
送走又一個來看笑話的宮妃,江美人白著臉看著破敗冷清的偏殿,從被禁足,皇上再沒有召見過她。
回京的路上,她想過辦法,可是皇上只讓那個寧嫣伴駕。
那一路,她被隨行的女人嘲諷笑話,她忍了一路。
回到宮里,她被禁足在偏殿。
那些女人自從得到消息,每天都會來看她的笑話,她的失寵讓身邊的人也不安份起來,一個個想辦法調走。
殿里的東西也被那些賤人偷走。
她身邊只剩下幾個宮人,也是偷奸耍滑的。
江美人臉漸漸扭曲。
她知道要是想不到辦法,她就只能一輩子呆在這里,呆在這破敗冷清的偏殿,任人賤踏,用度是最差的,吃穿是最差的。
她想到外面的父母。
她不是那些一入宮就沒有得過恩寵的女人,她有過盛寵,如今,她怎么會甘心,怎么能甘心。
“小主。”
“打聽到了嗎?”
江美人一聽到聲音,忙看向門口。
此時唯一還留在她身邊忠心的只有入宮時跟著她進來的貼身丫鬟,宮里的人沒有靠得住的。
“小主,奴婢打聽到了,公子爺被關了起來,老爺和夫人正急著到處找門路,見到奴婢,讓奴婢給小主說,請小主和皇上說說。”
“什么?”
江美人沒有想到是這樣...
的結果。
怎么會?
怎么會這樣?
她的希望。
江美人搖著頭,一臉慘白,整個人不相信。
“小主?”
“……”
“小主,你怎么了?小主?”
“……”
“小主?”
江美人神色慘白的搖著頭,忽然,整個人一晃,竟往地上倒去。
“小主!”
*
“陛下,南陽郡主已經出宮,剛才江美人那里有人過來,說江美人昏倒,你看?”總管太監進到正殿,對著上面的陛下。
蕭繹手上拿著一張圖還有一個折子,聞言。
“昏倒?”
他冷著臉,又要做什么?
“是。”總管太監俯身。
“讓人去看看。”
蕭繹并不在意,直接道,語畢,起身,丟下手中的東西,讓總管太監收好,他看著殿外。
半晌。
“現在是什么時辰?”
他道。
“回陛下的話,已經戌時。”總管太監從一邊過來,站在蕭繹身后,低聲道。
“陛下想去?”
“陛下,該翻牌子。”
總管太監接著又說。
蕭繹神色頓了頓,回過頭來,看著他,又看向殿門口的內侍小太監:“進來吧。”隨后坐回御座。
“陛下。”
內侍小太監聽罷,低著頭,端中手中的綠頭牌,上前,跪在地上,高舉過頭,總管太監站在一旁。
“淑妃怎么樣?”
蕭繹見狀開口。
“淑妃娘娘已經好多了,寧姑娘天天陪著,靖國公府大奶奶剛出了宮。”總管太監知道是問他。
“嗯,麗貴人呢,還有惠妃。”
蕭繹又問。
總管太監在一邊回答:“麗貴人不知道在做什么,惠妃娘娘在給陛下繡東西——”
“去惠妃那里。”
蕭繹道。
“是,陛下,那幾個新美人,陛下也可以。”總管太監聽了。
“算了,今晚不翻牌子了,朕就不去后宮了。”
蕭繹卻忽然揮手,搖頭。
“呃?”
內侍小太監有些愣,皇上這是?但她不敢說什么,退出去,總管太監看著皇上。
蕭繹不說話,盯著殿外面。
不久,到了亥時。
“出宮。”
蕭繹猛的起身。
總管太監早等著了:“是,陛下。”
“你這。”
蕭繹一聽,回過頭,一腳踢出去。
“陛下。”
宮外,別莊,杜宛宛看著嫁妝單子,女兒這些天沒有見到她,剛見到她的時候很是陌生。
令她心難受,好不容易,才親近她,這一天她都陪著女兒,讓女兒再次熟悉她,至于別的事。
她暫時不想去理,那個男人送的東西也一并帶了回來,杜宛宛有些自嘲,倒是比她的嫁妝單子還要豐厚,嫁妝單子上很多東西已經找不到了。
杜妙妙讓人送了東西過來,她也沒有見,直接讓容真收了,手上的嫁妝單子是她從箱子找出來的。
她要好好理一理。
“容真。”全部看了一遍,杜宛宛抬起頭:“給小玉蓋上被子,看樣子早困了,一會就睡著了。”
她話沒有說完,說不出來。
“你倒是悠閑,還有心思看嫁妝單子,嗯?”
高大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房間,站在她面前,瞇著眼,看了她一眼,拿過她手上的嫁妝單子。
“皇上。”
杜宛宛張嘴,他怎么來了,怎么在這里,怎么出現在房間,一點動靜也沒有,她根本不知道,還以為,她看向四周,容真和容喜跪在地上,門被人關站,隱隱能看到人守在外面。
她收回目光,怔仲了發一會才回神。
蕭繹理也不理她,冷睥了一眼她身邊的玉姐兒。
杜宛宛心頭一緊,她往玉姐兒那里移了移,看著他。
“瞧你那樣子,怕朕做什么?”
蕭繹拿開嫁妝單子,冷冷盯著杜宛宛。
“皇上。”
杜宛宛低下頭。
“看你那樣子,才多久沒見,又是那樣子。”
蕭繹更加不滿了。
杜宛宛:“……”
空氣一下子靜下來,凝固,變得沉重,杜宛宛別過頭,看向女兒,蕭繹盯著杜宛宛,見她轉開視線,再次冷哼,空氣更加凝重。
“朕還沒有說什么,你那是什么鬼樣子?”他實在是受不了這婦人的倔勁,上前一步,俯身。
“你的身體好了?居然敢從行宮跑回來,居然還不想讓朕知道,你說朕該怎么治你的罪?要是沒有朕的安排,你以為你能這樣順利回京?”
蕭繹忍不住心口悶了好多天的火氣。
“杜宛宛。”他開口。
“你這恃寵而嬌的東西,連朕的話也敢不聽了。”
“聽說皇上身邊可是多了好幾個新的美人,開了春就要選秀,還來找臣婦干什么?皇上不是扔下臣婦在行宮?”杜宛宛倏的回頭。
蕭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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