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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真和宮人看向總管太監(jiān),總管太監(jiān)起身,帶頭朝沐浴的地方去,容真和兩個宮人跟著。
幾人很快服侍蕭繹沐了浴,蕭繹系上里衣,睥了一眼總管太監(jiān)和容真幾人,揮手不讓她們插手。
“夫人幾點(diǎn)睡的?”
“夫人剛睡不久,夫人并不知道陛下你會來,陛下你派公公來過后,夫人看了會棋譜。”
容真知道陛下是問自己,開口。
“嗯,晚上吃的什么?今天怎么樣?那些棋譜夫人有沒有說什么?”蕭繹系好里衣,盯著容真。
容真俯身:“夫人吃了些粥和雞肉,夫人今天精神還好,至于棋譜,夫人說等皇上來問皇上?!?
蕭繹嘴角揚(yáng)了揚(yáng)。
容真幾人都看到。
蕭繹瞇了下眼,往外面去,沒有繼續(xù)問。
他走進(jìn)內(nèi)室,沒有讓容真幾人進(jìn)去侍服,讓他們留在外面,有什么會叫他們,他走到炕前。
抱住杜宛宛,躺在杜宛宛身邊。
他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杜宛宛。
躺好后,他側(cè)過頭,盯著杜宛宛的睡臉,看了一瞬,閉上眼,不過手卻慢慢移到杜宛宛的小腹。
他發(fā)現(xiàn)他喜歡這樣抱著婦人就寢。
門外。
總管太監(jiān)容真幾人面面相視。
*
杜妙妙快速的朝旁邊移了移,躲開了砸在頭上的書,她回過神,看向啪一聲落在地上的書。
書頁一頁頁翻動著,顯示著扔它的人的憤怒,杜妙妙看了一眼抬起頭。
“父親?!?
杜父一臉憤怒的坐在上面,手上拿著一張戒尺,死死盯著杜妙妙,空著的手顫抖的指著她,像是沒有想到她會躲開。
杜妙妙剛才只想著躲開砸來的書,沒有多想,現(xiàn)在,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書,想了想剛才的情景。
再看上首坐著的這身體的父親憤怒的表情還有顫抖的手。
終于意識不對。
如果不是發(fā)生了什么,她這便宜父親不可能這樣對她。
她可比杜宛宛受寵多了。
這便宜父親一向被她哄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最寵愛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難道?
她心一緊。
心情煩躁起來,她正煩著,若是她想的,她最不想有人知道,她緊緊盯著這便宜父親。
好在只有這便宜父親。
要是那便宜母親也在,還有其它人。
“父親,怎么了?為什么?”
杜妙妙心里想著,面上當(dāng)然不可能表現(xiàn)出來,她一臉委屈難受,不懂不解無辜的望著上面的便宜父親。
似乎不知道他為什么,很是傷心。
“你這個孽女!”
杜父手顫抖了很久,握著戒尺,盯著杜妙妙,猛的站起身來,大喝。
“你這個孽女,居然敢躲開,這是誰教你的,你母親就是這樣教你的?長輩教訓(xùn)你,你竟然躲開,這是什么規(guī)矩?”
杜父狠狠的瞪著杜妙妙。
“父親?!?
杜妙妙沒想到這個便宜父親蹬鼻子上臉,她不過是不想鬧翻,只是想到便宜父親可能真知道那些流言,她又忍了下來,委屈難過的含著淚。
“以前我不知道你竟然這樣沒有規(guī)矩,誰像你這樣,平時看著還是聽話,讓我以為你懂規(guī)矩大意了,不知道你竟然連那樣的事都做得出來,你大姐以往我一直覺得太懦弱,如今看來,你比起你大姐差遠(yuǎn)了,你母親還夸你,往日我也以為,你和你母親一起騙了我,你說你連長輩的教訓(xùn)都敢躲,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杜父越想越氣。
他指著杜妙妙,見杜妙妙的樣子,更氣。
這個女兒太可惡。
到了這個時候還裝。
以為他不知道。
若是以往他早就不舍得,可是,他此時只有憤怒,一想到聽到的流言還有話,外面都在傳,已經(jīng)鬧得人盡皆知,他居然最后才知道,如果不是真的怎么會這樣。
杜氏的臉都因此丟盡了。
這女兒和那婦人一起哄騙他,叫他以為這女兒聽話懂事孝順規(guī)矩,不由多寵...
了幾分。
“父親,母親怎么了?大姐怎么了?父親你為什么這樣說,女兒做了什么讓你這樣?”杜妙妙已經(jīng)確定這個便宜父親是真的知道了流言的事。
因而才這樣。
但她要怎么做?
杜妙妙心往下沉,事情完全朝著最壞的方向發(fā)展,她最不想的發(fā)生了,她很想殺人,很想。
好的是她這便宜父親沒有告訴其它人,壞的是,早晚會知道,只要她不解決。
還是那句話。
她是解釋?還是離了府,還是其它?
她強(qiáng)忍下心里的沖動還有憤恨,恨意,殺人的想法,煩躁。
“孽女,真是孽女,做下這樣的事,你怎么能,你大姐哪里對不起你,你那樣做,你們把你大姐當(dāng)什么,幸好被人發(fā)現(xiàn)了,你要做什么若是能不叫人知道,可是你看看你,所有人都知道,你說,你要怎么辦!”
杜父根本不想聽杜妙妙說,徑直道。
“父親現(xiàn)在提母親,父親忘了是你讓女兒跟著母親,父親一向信任母親,女兒可沒有做什么,而大姐姐,父親忘了你是怎么對大姐姐的,女兒也沒做什么?!?
杜妙妙知道忍下來更好。
可是。
她慢慢說。
“孽女!”
杜父再忍不住,猛的拍了一下戒尺:“為父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你卻,你這不知好歹的東西,你大姐姐是為父對不起她,你母親,為父事后會找她,你,本來為父不準(zhǔn)備給你訂一門好親,嫁人,可是你自己看看,扶你們?nèi)媚锘厝ィP(guān)在房中,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zhǔn)見?!?
杜父憤怒的說完,對著門口的人。
然后,又看向杜妙妙恨恨的:“你給我好好的,為父不是大義滅親的,你想嫁人是不可能了,你這樣,為了府里的名聲,你去尼姑庵吧,去之前給你大姐姐道歉?!?
“尼姑庵?”
杜妙妙簡直不敢相信,她瞪大眼。
其它都不在意。
杜父懶得再看她,直接讓人進(jìn)來,帶她走。
“父親你就這樣認(rèn)定,就不怕是假的嗎,你聽女兒解釋?!倍琶蠲钅睦飼撸挪灰@樣,就要掙扎,她哪里知道她錯失了解釋的機(jī)會。
杜父已經(jīng)完全不耐煩,且完全認(rèn)定,不讓人來不過是不想丟臉,只想快速處理了,見杜妙妙還要鬧,他又叫了幾個人進(jìn)來,押著杜妙妙,堵住她的嘴,任她怎么都沒用。
只能被押回房間關(guān)著。
“一路注意點(diǎn),不要讓人注意。”
“是?!?
“……”
杜妙妙被押著離了大書房,跟著她來的身邊的人還沒來得及說話也被帶走。
一路上,杜妙妙想鬧,可是押著她的人根本不讓她鬧,回到房間,房間里只她一個。
她才不要當(dāng)尼姑!
押著的人松開退出,杜妙妙穩(wěn)住身體,一抬頭眼見著門關(guān)上,陡的起身,臉色狠厲的就往門外沖,她是不可能當(dāng)尼姑的,她沒料到會送她去尼姑庵。
而且根本不容她解釋。
直接認(rèn)準(zhǔn)了。
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她從來沒想過在尼姑庵里清清冷冷的過一生,那樣的日子她受不了,還不如死了。
“放我出去?!?
她朝著門口。
*
別莊。
一大清早,容喜見到定遠(yuǎn)侯老夫人派來的人。
“老夫人要見夫人,請夫人回府?!?
來的是一個丫鬟,以前也來傳過話,見到容喜,直接開口。
要見杜宛宛。
容喜昨天從老王家那里聽到流言的時候就猜過,她看著丫鬟:“夫人還在休息?!?
“請稟報夫人。”
丫鬟來的時候得到囑咐,一定要見到夫人讓夫人回府,老夫人有話要問夫人,要和夫人說。
容喜看著丫鬟,見丫鬟一臉堅持,看得出不見到人不罷休,她:“那你先等著,我去稟報夫人。”
“有什么事?為什么?”
夫人哪里在,她還想見到夫人。
“好。”
丫鬟聽到這,才松口:“老夫人只說想見夫人。”
容喜皺了一下眉,讓人陪著,她轉(zhuǎn)身回了內(nèi)院。
看丫鬟的樣子,她必須要想個辦法,容喜進(jìn)了內(nèi)院的房間,皇上留下的人除了宮人,其它人——
半晌,容喜出了內(nèi)院,回到前面。
丫鬟早就等著,見狀:“夫人?”她望了一眼容喜身后。
容喜看著她:“夫人怎么可能過來,夫人說了她知道了,她會回府?!?
丫鬟聽了,臉色就是一變:“夫人?”
“夫人說了,你先回去,她過后會帶著人回府。”容喜繼續(xù)說:“難道你要等著,老夫人到底為什么要見夫人,你怕夫人不回去,你不過一個丫鬟,夫人是夫人,老夫人要是知道你這樣。”
后面的話容喜沒有說,意思是一個丫鬟居然爬到主子頭上。
主子再怎么也是主子。
容喜冷下臉,盯著丫鬟。
丫鬟臉色又一變,看了看容喜,臉色有些白,神情難看,憤怒,張著嘴想說什么又沒有。
容喜凝著。
“老夫人還說了,讓奴婢帶小小姐回府?!毖诀吣樕儞Q了一會,突然開口。
“你去把小小姐抱出來吧,一會奴婢要帶小小姐回府。”然后,她又道,對著容喜。
容喜臉色也變了。
她是不可能讓對方帶走玉姐兒的。
要是如此,夫人回來不知道會如何。
沒想到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夫人那里她都還沒有想到辦法,玉姐兒絕不能讓對方帶走,陛下當(dāng)初帶走夫人。
“老夫人?”
容喜皺著眉頭。
“老夫人說很久沒見到小小姐,要是夫人不回去就把小小姐抱回府?!毖诀呔谷坏?。
“老夫人是一定要夫人回府,夫人也沒有說不回,只是要收拾,小小姐夫人會抱回府,你還是先回去?!?
容喜冷下臉。
丫鬟見狀居然也冷下臉:“老夫人說了,讓奴婢先抱小小姐回去,老夫人等不及想見小小姐,要是夫人不同意,讓奴婢帶人抱小小姐?!?
“你!”
容喜沉下臉。
丫鬟也沉著臉,而后,對著門外一起來的人:“去抱小小姐出來,一會回府給老夫人,老夫人交待過,夫人?!?
容喜心頭一沉:“攔下他們?!?
馬上對著門外。
老王家的帶著人正在門外,聽到容喜的話,再看對面侯府來的人,一個個朝著內(nèi)院去,她忙大喊:“攔住他們!”
帶著人就撲了上去。
她當(dāng)然是站在夫人這一邊...
,別莊的人都是站在夫人這邊的。
侯府的人她這幾次見過,很是不滿,這次不知道又是來做什么,居然敢闖到內(nèi)院,哼,夫人不見他們。
就不見他們。
夫人就是夫人。
侯府的人雖然身強(qiáng)力壯,但在莊子上的人的攔截下,根本進(jìn)不了內(nèi)院,莊子上的人都是長年勞作的。
婆子都有一把子力氣,哪里是侯府里的下人比得上的,定遠(yuǎn)侯老夫人當(dāng)時也沒想那么多,如果派幾個練家子過來。
丫鬟見容喜讓人攔住,她走到外面,一見一起來的人都被攔住,那些莊子上的下人一個個兇神惡剎的。
容喜也走了出來,一見,放下心。
“你還是先回府?!?
“你們連老夫人的話也不聽了,老夫人要夫人回府,想見小小姐,你們這樣,夫人要是知道?!?
丫鬟氣極,猛的回頭。
容喜并不說話。
“等到老夫人知道,你們這些人,別莊是侯府的,老夫人才是侯府當(dāng)家的人,夫人只是過來休養(yǎng),夫人這樣不聽老夫人的話?!毖诀咴俅螝鈽O。
“夫人沒有說不回府,倒是姐姐你!”
容喜見老王家的人在丫鬟的話下神色一變,侯府來的人精神一振,她忙開口,慢慢的對著丫鬟。
老王家的幾個人一聽,神色變好,侯府的人看向丫鬟。
丫鬟臉色鐵青。
瞪著容喜。
容喜不動。
*
定遠(yuǎn)侯府。
“母親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會傳出那樣的流言,讓所有人議論?怎么會有那樣的戲!”
“女兒你怎么回來了,你也知道了?娘也不知道,娘也是昨天才知道,你。”
定遠(yuǎn)侯老夫人看到一陣風(fēng)沖到房中的女兒,再看后面急急追著的婆子和丫鬟,神色一變,忙讓她們退出去,等到只有母女倆后,看著女兒。
“母親你也不知道?那怎么會?女兒還以為是真的!”
“不可能?!?
定遠(yuǎn)侯看著女兒的臉沉下臉。
就算是真的也只能是假的。
她已經(jīng)想過。
“那母親問過大哥沒有?如果不是真的為什么到處都在傳?!?
“那是你大哥得罪了人?!?
定遠(yuǎn)侯老夫人直接道。
“不管是真是假,女兒都不管,反正女兒也不喜歡杜宛宛,大哥想和誰就和誰,關(guān)鍵不要弄得這樣人盡皆知,讓女兒的臉都丟盡了,母親你要快點(diǎn)想辦法,要不有更大的一件事蓋過這件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人知道流言是假的,是有人誣陷的,現(xiàn)在阻止已經(jīng)遲了,該知道的都知道?!?
“娘知道?!?
定遠(yuǎn)侯老夫人怎么會不知道,在看到女兒跑回來的時候就知道捂是捂不了,不能再拖。
連女兒都知道。
可以想見——
“女兒有一個辦法?!?
“什么?”
定遠(yuǎn)侯老夫人正在想,突然聽到女兒的話,抬頭看著女兒,什么辦法,她有些著急,她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辦法。
女兒一向是個有主意的。
她抓住女兒的手。
“只有犧牲杜宛宛,雖然說是別人誣陷也可以,但不能馬上消除影響,到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說杜宛宛瘋了。”
定遠(yuǎn)侯老夫人聞言:“這不行,杜宛宛必竟是定遠(yuǎn)侯夫人,而且說她瘋了也說不通?!?
“如果不是流言,誰會想到定遠(yuǎn)侯府身上?反正娘你也不喜歡她?!?
“可是這樣?!?
“娘不要猶豫了,不然你找個辦法!”
“讓娘再想想?!?
“娘!”
“……”
許氏知道自已家二弟妹回了娘家,她有些擔(dān)心杜宛宛,不知道接下來?
*
杜宛宛早上醒來看到蕭繹,見他抱著她,她怔了下。
蕭繹早就醒了,見狀,睜開眼,勾起唇,吻了一下杜宛宛。
“你怎么?”
“朕舍不得,一見不到就想你?!?
“……”
看著他溫柔的臉,挑起的眉,杜宛宛有些臉紅心跳的,她別開頭:“讓容真進(jìn)來吧?!?
不知道為什么她有些想回京。
昨天想了想,已經(jīng)這么多天。
蕭繹看了她紅著的臉一眼,也沒有再逗,笑著摸了摸她的臉,起身從炕上下來,披上一邊的袍子。
走到門口,讓人進(jìn)來服侍。
容真幾人早等著,見罷,進(jìn)來。
服侍蕭繹和杜宛宛。
兩人收拾好,蕭繹陪在炕邊和杜宛宛一起用了早膳,蕭繹拿過一邊的棋譜,擺上,杜宛宛見他不動,看向他。
“有什么要問的問朕。”
“你不去?”
“不去,事情都差不多了。”
聽了男人的話,杜宛宛不再說什么,蕭繹笑吟吟望著她,她也看向擺好的棋譜。
兩人一教一學(xué),很溫馨。
一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
“陛下?!?
蕭繹教了杜宛宛下了一上午的棋,本來下午準(zhǔn)備把給她封號的事告訴她,他看向門外。
想了想,讓杜宛宛等著。
他起身出了房間。
這兩天他都在雪松苑。
“什么事?”
他盯著總管太監(jiān)。
“皇上,有信。”
“嗯?”
蕭繹接過信,看了,他放下信,看著總管太監(jiān):“定遠(yuǎn)侯喜歡的是那個杜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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