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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郁靜默了片刻，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好像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么來，“為什么會這樣問？我對你不好嗎？”

“好？”藍(lán)若兒重復(fù)著這個字，隨即低低笑出聲，有種淡淡嘲諷里面，“你要是真的對我好的話，就應(yīng)該體會我的感受。”

“你的感受？你想要對我說什么？”司郁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那雙眸子清冷如水，冷若寒冰。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開始用這樣冷情的眼神看著他。從她的眼里再也不出，她對他的依賴，再也看不出她目光的徘徊。

她清澈的瞳孔倒映著他的影子，可是那么模糊，那么不真切。

是否到頭來，只有他一個人的地老天荒，她不愿陪伴著他。

“我能對你說什么，我說了過后，還是有用嗎？”藍(lán)若兒口氣淡淡的，她盡量用一種平靜的語調(diào)來和他說話。

司郁越來越陰晴不定，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發(fā)瘋，她需要將分寸把握好，讓司郁不會再去而復(fù)返。

“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我都會一一為你辦到。”司郁的大掌撫摸著她的頭頂，笑意淺淺，眼神里盡是寵溺溫柔的目光。

“我要自由，你能給嗎？”藍(lán)若兒似笑非笑，似譏非譏地說道。

她成功的看到了司郁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后聽他緩緩說道：“除了這個，什么都可以。”

“呵。”藍(lán)若兒笑意嘲弄，顯然不想和他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你走吧，我要睡覺了。”

除了自由，什么都可以，難道他不知道，她最想要的就是自由嗎？

她不是他的寵物，更不是金絲雀，他為什么要把她囚禁在華麗的鳥籠里。

司郁卻不想就這樣離開，每次他們談話一旦觸及到這個話題，就會冷戰(zhàn)。他伸手將她耳邊的碎發(fā)，別到耳后，動作是說不盡的溫柔，低低說道：“若兒，不想陪著我嗎？還是說，你想離開我？”

“這兩個有什么區(qū)別嗎？司郁，你每次都讓我做決定，可是你從來沒有給過我權(quán)力。不論我說什么，只要不是你所期待的，你就會全部否決。我倒想知道，決定權(quán)在我，還是你一直在替我做決定。”藍(lán)若兒的情緒有些激動了。

她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司郁，自然而然就會對他產(chǎn)生了依賴。久而久之，她也就習(xí)慣了這種依賴。

可是，不代表她要一直依賴下去。

她空白的前半生，需要記憶來填補(bǔ)，可是，司郁卻不是那個能填補(bǔ)她空白的人。

開始就不是，一直都不是，永遠(yuǎn)都不會是。

她依賴司郁，但是她的心告訴她，她不愛他。

她無法愛他，他們兩個注定有緣無分。

司郁摸摸她的臉，低笑道：“原來，你也是有脾氣的。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快要忘記，你發(fā)脾氣的時候的樣子了。”

她發(fā)脾氣的時候，總是充滿了明媚的活力，感覺連整個夏天都盛滿了她的眼睛。

艷如朝霞，暖似夕陽，如此美麗美好的她，他很久都沒有見到了。

藍(lán)若兒冷笑，“我不是機(jī)器人，我有自己的情緒，我當(dāng)然是會發(fā)脾氣的。”

逆來順受，從來都不是她的個性。

“若兒，你聽過一句話嗎。”

“什么話？”

“生氣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yàn)樵诤酢！?

藍(lán)若兒本來想反駁他，但是太過敏感就顯得刻意了，她深吸一口氣，“我不想和你再繼續(xù)這個話題，我很困，我要睡覺，要是你沒有事就請離開。走的時候，記得幫我?guī)祥T，關(guān)好燈。如果你要在這里守著也可以，但是明天就不要希望我有好臉色給你，要吵架，等明天。”

她說完，也不等司郁回話，徑自裹著被子，用脊背對著他，閉上眼睛，就要睡去。

司郁盯著她的脊背頓了三秒鐘，神色晦暗不明，眸光閃爍不定，最終，還是起身離開了。

走之前，也沒有忘記，替她關(guān)上燈，帶上門，動作很輕，深怕吵到了她。

藍(lán)若兒閉著眼睛，豎起耳朵聽到了司郁越走越遠(yuǎn)的腳步聲，直到完全聽不見聲音，她松了一口氣，從床上摸索著起來。

蘇向暖聽到司郁離開的聲音，再次從壁爐里爬了出來。

藍(lán)若兒沒有開燈，她怕司郁會派人盯著她房間的動向。

可就算是黑暗里，她們?nèi)耘f能看到對方。這仿佛是與生俱來的優(yōu)勢，在黑夜里視物，猶如身在白晝。

蘇向暖上前拉住她的手，說道：“姐姐，時間不多了跟我走吧。”

“走，去哪兒？”藍(lán)若兒眼神縹緲地問道。

“去你想去的地方。”

“我沒有想去的地方。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的過去，我還有哪里可以去？”

蘇向暖低低嘆了一口氣，說道：“姐姐，這些我以后會告訴你，但是我們現(xiàn)在要離開這里，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藍(lán)若兒語帶猶豫，她的確很想要自由，但是司郁的勢力她是清楚的，蘇向暖真的可以帶她離開這里面嗎？

蘇向暖見她猶豫不決，直接拉著她，走到了壁爐邊，把安全裝置套在了藍(lán)若兒身上，“姐姐，沒什么好猶豫的。你在司郁身邊根本就不快樂，既然不快樂，為什么還要留在他身邊。他在欺騙你，如果你今天不走的話，將來你一定會后悔的。”

蘇向暖的話讓藍(lán)若兒的目光有片刻的凝滯，是啊，她呆在司郁身邊并不快樂，為什么還要留在她身邊。

或許，蘇向暖說得對，她是應(yīng)該離開司郁，去找尋自己的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