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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閃身躲開。
金大海同樣要了一個雅間,掌柜的讓店小二帶他上樓,店小二轉頭一看,見先前的管人不知所去,搖搖頭去迎上金大海,帶著上了樓。
待店小二下來,云子熏才走出來:“小二。”
“喲,客官,您去哪了?小的轉眼就不見了您,還以為您走了呢!”店小二說。
云子熏道:“去了趟茅廁,對了,先前你帶上去的客人是不是坐了我的房間?”
“沒有,剛剛的客人在蘭閣,您在梅閣,小的帶您上去吧!”店小二笑呵呵道。
云子熏擺擺手:“不用不用,小爺自己上去,你趕緊去幫小爺催酒菜。”說著大步上了樓。
店小二應下,去了廚房。
云子熏來到梅閣外,用手指戳破了窗戶紙,朝里面看去,見得除了金大海以外,還有一個男人,兩人在說話。
“金兄,女捕司的追得你那么緊,你還敢待在狼都城,你不要命了?”
金大海笑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女捕司那群娘們兒怎么會想到我一直在狼都城呢?她們找死也找不到我!”
“既然如此,那金兄趕緊想辦法脫身回汪洋島才是,何以約了小弟來此?上面查得緊,這個風頭上萬不可出差錯,否則輕則丟官去職,重則累及九族!”
“放心,你幫了我這么多,我是不會連累你的,這次我約你來還想讓你幫我個小忙!”金大海笑著安撫。
“金兄請說。”
金大海便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對那人說了。
云子熏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頓時火冒三丈,原來姓金的盜賊想讓這當官的幫他害樂靈,他挽了袖子就想沖進去了結了這兩人,突然想起他根本就沒有立場管這事,要說治病救人他可能管得上一二,這兵與賊相斗,與他一根雞毛的關系也沒有!
他歇了火氣,思前想后,飯也沒吃,走了。
回到名醫(yī)藥館,他往陸九面前一坐,臉色不好。
“咋了?”陸九正教藥館新來的學徒抓藥,見到徒弟一臉豬肝色,忙問。
云子熏招起眼皮看了陸九一眼:“陸老頭,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頗為嚴肅。
陸九嚇了一跳,云子熏不會是病入膏肓,要交待遺言吧?打他撿回云子熏那天起,就沒見云子熏這般嚴肅的神色,如果不是云子熏要死了,絕不會作這副樣子來與他說話!
他抓起他的手按上脈絡。
“干嘛?”云子熏看著陸九,莫名其妙。
陸九道:“你得了什么病?老實告訴我,以我和老農(nóng)的醫(yī)術能救活你,如果我們不行還有西鶴國的太子妃,再不濟,為師也學老農(nóng)走一遭斷腸崖!”
“你才有病!”云子熏抽出手,白了陸九一眼。
“去斷腸崖干嘛?誰要死了?”農(nóng)百草上了茅坑回來,端著杯茶在喝,聽到陸九的話立即過來八卦。
陸九一指:“這混小子!”
“噗——”農(nóng)百草一口茶水噴了云子熏一臉。
云子熏一雙眼瞪大。
農(nóng)百草抹了把嘴,詫異:“現(xiàn)在是什么風氣,為什么老的老不死,小的卻短命?先前是橙丫頭,現(xiàn)在又是云小子,難不成天妒英才?”
陸九搖頭一嘆,想到什么道:“橙公主是英才,他是蠢材,老天莫不是眼瞎?”竟然會收他?
“你們夠了!”云子熏抹去臉上的茶水,站起身氣呼呼跑了,兩個老瘋子!
陸農(nóng)二老相視一眼,農(nóng)百草道:“老九,你趕緊去看看,你這徒弟病得不輕!”
竟然沒有發(fā)飆,而是像受氣小媳婦一樣跑了,這不是毒舌云子熏的作風。
“沒錯,我得去看看,我就這么一個徒弟了,雖然混賬了點,但好歹百年歸壽后有人抱靈位呀!若死了,我不是無人送終?老天不會這樣對我吧?”陸九一邊走一邊悲嘆。
農(nóng)百草嘆息一聲,繼續(xù)喝茶。
云子熏回了房間,心里亂糟糟的,像是抹平的一片沙地被一群麻雀給踩亂了,哪哪都不舒服。
“混小子,你得了什么病?說出來讓為師幫你想想辦法!”陸九追了上來,門拍得啪啪響。
云子熏氣道:“你才有病,小爺好得很,你能別咒我嗎?師傅!”
“哎喲!”陸九險些栽倒在地,云子熏果真病得不輕,在他記憶中,云子熏可是從未叫過他一聲師傅,若不是要死了,怎么會轉了性子?
他顧不得什么,一腳踹了門,沖進去抓住了云子熏的手腕,號脈。
云子熏驚呆了,陸九竟然踹壞了他的房門?這死老頭是不是瘋了?
“咦,沒事呀!”陸九號了脈后,很是不解。
云子熏抽回手,站起身咆哮:“陸老頭,我再說一次,我沒病、沒病!”
陸九松了口氣,確實沒病,會吼人了,他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問:“既然沒病,那說吧,這些日子魂不守舍的究竟是為何?”
“我哪有魂不守舍,我只是……”只是失了身,又險些當了爹,太驚恐。
他當然不敢將這些告訴陸九,否則陸九定會笑話他!
深吸一口氣坐下來,他不自在地問:“上次那女捕和汪洋大盜你還記得不?”
陸九點點頭:“記得,咋了?”
“我今天去吃飯,見著那大盜了,還聽見他和一個當官的合謀要害女捕。”云子熏道。
陸九看著云子熏,好一會兒沒聽到他再說話,他問:“然后?”
“沒有然后了。”云子熏覺得心好累,這究竟是什么師傅?一點也不了解他的心思。
陸九砸了砸嘴:“你是在糾結,要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那女捕頭?”
云子熏眸光一亮,點點頭:“陸老頭,你說我要告訴她嗎?”
“告啊,有什么大不了的?”陸九一臉無所謂。
云子熏心里微微一喜,想到什么又道:“可是這事不關我的事啊,我是大夫,這抓賊和官兵的事情我管不著。”
“小子,你不會是喜歡上那女捕頭了吧?”陸九問。
云子熏心頭一跳,大聲否決:“怎么會?”
“不然你怎么會瞻前顧后的,這事要擱以前,你一定不會來問我,也不會糾結,你要么殺了那金大海,要么不管,但你一沒殺金大海,二還在糾結要不要去告密,你這不是喜歡上那女捕頭了是什么?”陸九分析道。
云子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好一會兒才反駁:“你這是謬論!”
“你當我放了個屁吧!”陸九放下杯子站起身走了,臨出門時,轉身道:“小子,我不管你在糾結什么,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說完,甩袖走了。
云子熏暗想,其實陸老頭的嘴比他的毒還毒,這毒直逼人心,說得句句誅心。
雖然誅心,但也在理,他不糾結了,他是大夫嘛,大夫應該是救人的,無論是醫(yī)病救人也好,別的事情救人也罷,總之是救人的事情他就應該做!
想到這,他站起身出了門。
女捕司。
樂靈正獨自在屋子里發(fā)呆,還有五天就到期限了,半點金大海的消息也沒有,到時候她會受到責罰,女捕司也會解散,女捕司是師傅費盡心機才得到先皇旨意創(chuàng)建的,絕不能毀在她的手里!
她站起身,哪怕她現(xiàn)在身體不舒服也必須要親自去尋金大海!
這時,窗子處傳出一聲細微的響動,她轉頭看去,見得云子熏一襲云衫,黑發(fā)如墨,嫡仙一般站在窗邊,她心頭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臉卻黑了:“誰讓你來的?”
他答應過她不會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他竟然跑到女捕司來了,要是讓人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女捕司就完了!
“我也不想來,但怕你丟了小命!”云子熏氣呼呼道。
他天人交戰(zhàn)了許久才決定來提醒她,她這是什么態(tài)度呀?他又不欠她什么!
樂靈喝道:“那就滾!”
若不是他,她豈會連門都出不了?女捕司要是毀了,他有一半的責任!
“你這女人,知不知道什么是溫柔?這么兇誰敢要你?”云子熏更惱火了,向晴有時候也很兇,但溫柔起來也很溫柔,哪像她,整日一副吃了槍藥的樣子,見誰都能噴火,她以為她是噴火娃?
樂靈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砸了過去:“我兇不兇關你何事?我也不用誰要,滾!”
云子熏閃身躲過,抬手指了指她,惱火而又無奈:“好,你是死是活我再也不管了!”說完跳窗而去。
他是不是真的有病,竟然會跑來提醒她,而人家根本不領情,整個一瘋狗,逮著人就咬,讓她去死,哼!
樂靈看著動彈的窗子,有一瞬間的呆愣,她近來脾氣怎么這么大?難道是因為身體不好的原因?
“大姐,有金大海的消息了!”這時,有女捕在外面通報。
靈樂回過神來,心中一喜,拿了劍出門:“召集所有人出動,這次一定不能讓金大海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