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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趙太后的話,云麗華明顯一怔。
她猛然抬眸看向坐趙太后,全然不敢相信趙太后竟然會幫著華貴妃那個賤人。
“母后……”云麗華驚呼一聲。
趙太后冷言一瞥,眼中閃著鋒利的光芒。“怎么?皇后的意思是要如何?是不是嫌事情鬧的還不夠丟臉?你不要臉,哀家還要臉呢。你自己說說,近日來這后宮在你的帶領下,出了多少亂子?你自己說。”
云皇后的確有點無話可說了。
不說上次壽宴慕容玉姌小產的事情。
就拿前幾日的事情來說,后宮兩個嬪妃爭風吃醋,竟然在宮里大打出手,事情鬧到了太后那里。
趙太后自然對自己有是一通訓斥。
誰想到呢,今日中秋盛宴,竟然又出了這等子事情,也難怪趙太后當著眾人的面訓斥了自己。
趙太后見云皇后不再吭聲,這才繼續說道:“這后宮還能不能安生一點?是不是一個個都巴不得哀家早點去死?啊……”
納蘭恒見自己母親情緒激動,立即說道:“母后您息怒,別傷了鳳體安康。”
趙太后目光驟然看向納蘭恒,眼中的憤怒不減反增。“息怒?當初哀家就反對你立她為皇后,你偏不聽。如今你瞧瞧這后宮像個什么樣子?恩?烏煙瘴氣一團亂。”
納蘭恒垂首不吭聲。
云皇后臉色慘白一片。
華貴妃卻是心里得意非常。
趙太后這話,對云麗華來說是極大的侮辱。
在這么多的小輩面前,趙太后絲毫沒有給云皇后留一點情面。
也是。云麗華入住中宮的這段時間,后宮可沒少出事情。
趙太后怎么能不惱怒?
眼見著趙太后動怒,整個殿里的人全都屏住呼吸不敢說話。
姚思婷自然也是被趙太后的威嚴之風給震住了,漸漸止住了抽泣之聲。
趙太后鋒利的目光從云皇后身上移開,朝著姚思婷望了過去。“哀家在問你的話,你是沒有聽到,還是沒有將哀家放在眼里?”
姚思婷剛剛心中已經糾結了半響,如今太后又將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只覺得周身冰涼。
總歸自己落在云麗華的手里,難逃一死。
還不如讓太后做主嫁給宇文賀。即便是為側妃那無所謂,她只想要保命而已。
這么想著,姚思婷漸漸抬頭。
不肖看,她都知道云麗華眼里的憤怒和怨恨。
而這個時候,華貴妃其實也是有些緊張的。
她籠在寬大袖炮里的雙手已經不自覺的握緊。
嘴角雖是掛著一抹笑意,其實眼底也是有一絲焦急的。
她當然不是為了宇文賀的安危而緊張,而是因為自己。
她怕自己會因為此事而受到牽連,受到皇上的冷落,她不想再去冷宮那種地方了。
一輩子也不想再踏足那個讓她每日每夜都在做噩夢的鬼地方。
全部的人都在看著姚思婷。
包括宇文賀在內。
姚思婷自覺得自己都快被這所有人的目光給刺穿了胸膛,這種感覺……很難受。
調整好了呼吸,姚思婷終于是對著趙太后說道:“民女,民女……求太后娘娘成全。”
此言一出,華貴妃暗自松了口氣,眼中的焦急瞬間消散。
她就知道這個姚思婷是個聰明人。
雖然宇文賀跟她宮內行那茍且之事,但是至少兩人‘情投意合’,宇文賀沒有強迫她,一切都是兩人自愿。
這么一來,宇文賀還是會被責備,但情況可就大為不同了。
而姚思婷的行為極其不檢點,云麗華卻是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姚思婷跟著她多年,做出這種事情出來,當然會怪云麗華教導無方了。
這對于已經讓趙太后很是不喜的云麗華來說,又是一個打擊。
果然,趙太后聽了姚思婷的話后,凌厲的眼神幾乎快要將云麗華給剝了。
不過她剛剛既然說了要做主,也不能當著這么多小輩的面食言。
于是,趙太后對著姚思婷說道:“既然如此,哀家便成全你們。從今往后,你便好好跟著那四皇子吧。”
聞言,宇文賀自然是喜出望外了。
自己又抱得美人歸,怎么能不歡喜?“臣,多謝太后娘娘成全。”
見宇文賀這么副模樣,云皇后真是恨不得立即撲上去將他給撕的稀巴爛。
“皇后,你的意思呢?”言閉,趙太后問著云麗華。
呵。她的意思?
她不是都擅自做主了嗎?現在來問自己的意思,是不是想要存心氣死她?
她能說不同意嗎?能反對嗎?
姚思婷那個小賤人都那么說了,她還能怎么辦?
簡直是氣死她了。
強行按住內心無盡的怨恨與憤怒,云麗華對著趙太后說道:“既然母后做主了,兒臣自己也不好再反對。”
這個老巫婆,看來是要盡早除掉才行,不然絕對會壞自己的好事。
見事情已經成了定局,華貴妃和宇文賀都暗自欣喜。
見宇文賀那副欣喜若狂的樣子,華貴妃佯作生氣的說道:“你也是。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竟然就……你既然喜歡姚小姐,就應該早點告訴本宮和皇上。做出這樣的事情,簡直將我的臉都丟盡了。”
這最后一句話,云麗華聽在耳朵里,那是要多刺耳就有多么刺耳。
這不是狠狠的打自己的臉嗎?
自古男兒多風流。他們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妻妾成群,這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而女子若是成親前便失了貞潔,那是要被千夫所指,萬人唾棄的。
如今,那姚思婷還未成親便做出了這等的事情,可不就要被冠上‘淫’蕩’的名聲?
而自己作為姚思婷的姑母,對外又是跟著自己長大的……
外人會怎么看,可想而知。
華貴妃說她自己的丟臉,其實不就是在狠狠的抽打自己的臉嗎?
納蘭恒現在對華貴妃的感情早已經勝過了云麗華。
他曾經也的確與云麗華伉儷情深,相敬如賓;
她也曾經在自己的生命和生活中占據著很重要的地位。
可那只是以前。
在這后來的十二年里,是華貴妃救了他。
身子沒有一絲一毫的嫌棄自己,而毅然決然的嫁給了自己。
若是沒有華貴妃,他早已經生死不知何處。
雖然他之前極力主張讓云麗華當皇后,那也是為了彌補納蘭澈和朝陽公主。
畢竟,他在他們最需要自己的時候,沒有陪在他們的身邊。
讓他們受了太多的苦,也給他們的生命留下了遺憾。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立他們的母親的為皇后,給他們更加尊貴的地位和榮耀。
想起上次華貴妃被冤枉,自己不得已又將她打入了冷宮,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納蘭恒的心再次被她柔化,連帶著對宇文賀也是出奇寬容大度。“好了。你也別再責怪他了。既然母后已經做了決定,那此事就按照母后的意思辦吧。”
華貴妃淺淺笑道:“那臣妾,就替宇文賀,多謝太后娘娘和皇上。”
——
這事情之后,宴會照常舉行。
不過氣氛就很是有些怪異了。
大家都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樣的齷蹉事,卻很識趣的不敢再吭聲了。
皇上說過,今日的事情要是被傳出去了,入宮參加宴會的人,每個都要重重懲罰。
原本這事情跟正統的皇族子弟沒有關系,不過這男女主角是皇后和華貴妃的娘家人,自然也是成了一樁皇家丑聞了。
吃過午飯之后,慕容玉姌和納蘭澈一行人便出宮了。
原本云麗華是不同意朝陽公主納蘭汐出宮去玩的,不過她能管得住納蘭汐么?
宸王府里。
林雨菲和澹臺韻初聽說了今天的事情后,無不拍手叫好。
“玉姌,你是怎么做到的?事情竟然如此順利,而且還沒有被任何人懷疑?”林雨菲興奮的問著慕容玉姌。
慕容玉姌笑笑,說道:“其實很簡單。那碗茶是有問題的。”
朝陽公主納蘭汐現在也是極其興奮的。說道:“就是撒在了姚思婷身上的那碗茶,那碗茶本身是沒有問題的。重點在于那個偏殿內放的那盆花。”
靜怡郡主今日的心情也是大好。
見姚思婷倒霉了的樣子,別提心中多快活了。“那盆花本身也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只要與姚思婷身上那股茶香一結合,便會有催情的作用。”
“這就是華貴妃為什么說她撞破兩人的時候,兩人都很是……”享受,享受到忘記了周圍一切。
那碗茶單獨看著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只是放了點依蘭花萃取的精華。
而屋里的那盆花單獨放著也沒有問題。
重點在與,那加了依蘭精華粉茶水在揮發的時候,遇到屋里那盆花便會有很強的催情功效。
那盆花也是納蘭澈提早就讓人放進去的。
這就是為什么宇文賀在聞到姚思婷身上的香味后,情難自禁。
這也是為什么后來姚思婷也漸漸妥協,甚至是后來極為享受那件事情的原因。
以至于在華貴妃都破門而入了,兩人都沒有發覺。
當然,那依蘭精華粉慕容玉姌只讓姌下了一點點。
去小閣樓的那段時候已經在漸漸揮發,等到了那個偏殿的時候,正是揮發到極致。
藥效更猛,當然味道瀟灑的也快。
等華貴妃她們趕到偏殿的時候,那依蘭精華粉的香味也已經揮發的差不多。
根本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這就是為什么宇文賀很是喜歡姚思婷身上的那股香味,從而漸漸失去了理智。
“所以其實華貴妃找納蘭沅,也是其中的一步?”林雨菲問道。
慕容玉姌點了點頭,說道:“這事情牽扯到了宇文賀,也牽扯到了姚思婷,當然華貴妃去最為合適。”
宇文賀是她的弟弟,出了這樣的事情,她自然多少會受到牽連。
而姚思婷又是云麗華的侄女,事情當然也是牽扯到了云麗華。
華貴妃撞破這件事情,當然是要將自己這邊的責任降到最低,卻必須要給云麗華痛痛的一擊。
華貴妃是聰明人,當然會給姚思婷分析一下事情不同的處理方式,得到的不同的后果。
所以,姚思婷會在殿內承認與宇文賀兩情相悅,情不自禁,也是意料之中了。
不過慕容玉姌看到云麗華眼中超乎意料的憎恨與殺氣。
她明顯的的感覺到云麗華想要殺了宇文賀,想要殺了姚思婷。“我就說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原來華貴妃也是其中的一個環節。”林雨菲眨著大大的眼睛,很是興奮。
澹臺韻初問道:“所以其實那納蘭沅也是被咱們的人給引來拖住的,好讓華貴妃擔心自己的兒子,從而大肆尋找?”
朝陽公主笑著說道:“當然。這每一個步驟都想需要精心去布置的。包括閣樓下的那四個宮女也是我們安排的。那些宮女都是哥哥安排的人。”
靜怡郡主笑道:“其實啊,那閣樓之上根本沒有什么娘娘在談話,不過是專門給人造成的錯覺罷了。”
昨天晚上納蘭澈就將今天起到作用的一些宮女都悄然安排好,送到了皇宮。
所以事情才會如此的順利,一切看似都是順理成章,其實卻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與算計。
當然。他們也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姚思婷今日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而宇文賀之所以會去那個偏殿,其實原因很簡單。
他本來就是個沉迷酒色的人。
昨天晚上與宇文麗*一度,加上今天喝了納蘭澈命人送去一杯加了東西的茶水,他便覺得疲乏的很。
這個時候,自然有人將他帶到那個偏僻卻很安靜的小偏殿休息了。
誰知道后來一個美人主動送上門。
他原本就好色至極,加上有催情香的作用,他能把持得住才怪呢。
“我一瞧那個宇文賀就是個好色之徒,姚思婷嫁給了他,想必也沒有什么好日子過。”澹臺韻初搖了搖首,說道。
慕容玉姌頷首道:“這是其一。你們可不知道宇文麗在看到宇文賀和姚思婷光溜溜的在一起的時候,那個火冒三丈的樣子。到時候宇文麗可不會那么輕易放過姚思婷的。”
要說這宇文麗也是一個奇葩。
跟自己的哥哥做那種事情,竟然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說白了。宇文賀找女人跟她有屁關系,竟然那么激動的跑去扇了姚思婷兩個耳光。
宇文麗看著姚思婷的時候,那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恨意翻滾,恨不得吃了姚思婷。
慕容玉姌也是覺得醉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啊。
也不知道華貴妃知不知道宇文麗和宇文賀的骯臟事兒。
——
且說景陽宮內。
云麗華幾乎是到了極其瘋狂的地步。
在宴會散了之后,她將姚思婷留在了景陽宮。
哼。這個小賤人壞了自己的好事,她又怎么會輕易的放過她?
屏退了所有的宮女太監。
偌大的殿內只剩下了云麗華,紅袖還有跪在地上的姚思婷。
地上的瓷器玉器已經碎了一地,姚思婷的頭發和披散在肩上,臉上的淚水不斷。
衣衫也已經被盛怒中的云麗華似爛了一截,露出染著血跡的手臂。
許是云麗華剛剛發飆用盡了力氣,此刻她正冷冷的坐在上首的位置,一直盯著笑聲抽泣的姚思婷。
云麗華這副姿態,連紅袖都沒有見過,心中也是有些害怕的。
姚思婷不住的聳動著肩膀,擦著眼淚,卻是怎么都不敢抬頭去看云麗華一眼。
她知道云麗華現在恨不得撕了她,所以不敢看云麗華的眼睛。
好像她不看,云麗華就會放過自己一樣。
良久之后,云麗華緩過了氣。
她整個人的面部沒有一絲的表情,只是那雙狹長的鳳目閃著銳利如霜的光芒。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這語氣,聽似極其平淡,其實暗藏殺機。
聞言,姚思婷抽泣的肩膀明顯一頓,卻仍舊是不敢說一句話。
對于云麗華的手段,她是非常的清楚和了解的。
如今哭泣是根本沒有用的,但是身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感讓她的眼淚根本忍不住奪眶而出。
在聽到云麗華那冷若寒霜的聲音后,姚思婷讓自己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