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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蘭若笑了笑。說道:“娘娘您放心,這事情蘭若也是有份的,當然不會告訴王爺了。”
她可是巴不得慕容玉姌被攆出宸王府才好,又怎么會將這事情告訴納蘭澈呢?
從前她就想設計將慕容玉姌趕出納蘭澈的身邊,可是她知道納蘭澈不是個好糊弄的人。
若是稍不注意有了差池,恐怕這么多年的舒心日子也就到了盡頭。
這才帶著情傷離開京城,前些日子才回來。
卻也一直不敢去宸王府看納蘭澈和慕容玉姌恩恩愛愛的樣子。
如今,云麗華竟然出手設計想要趕走慕容玉姌,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見葉蘭若面露欣喜之色,云麗華繼續說道:“本宮也知道你心里喜歡澈兒。若是你能夠與思婷一起幫助本宮除掉她,到時候……許你做個側妃,那又有什么困難的?”
聞言,葉蘭若雙眼冒光,心里大喜。
這可是她夢寐以求的,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她哪有拒絕的道理?
于是,葉蘭若立即含笑應了。“蘭若必定盡力配合娘娘。”
云麗華很是滿意。“那就好。本宮相信你。有你和思婷作為本宮的左膀右臂,想必慕容玉姌也是得意不了太久的。”
——
宸王府的地牢是個極其恐怖的地方。
它的位置在宸王府最西邊的一個楔園底下。
誰也想不到,種滿各種花草的花園底下,竟然是一個陰暗可怖的地牢。
除了納蘭澈的心腹之外,并沒有人知道宸王府的底下還另有乾坤。
此時夜深人靜,秋風作響。
墨色的天空中掛著幾顆星星,沒有月亮。
更是顯得這個夜晚有些陰森,寂靜的可怕。
納蘭澈和慕容玉姌,蕭靖瑄,林雨菲幾人來到花園。
暗衛將地牢的機關石門打開,露出一個閃著微火的石門。
下面是一條石階路,是通向最底下的路。
兩邊點著昏暗的燭火,發出微黃色的光芒。
自從這個地牢建起之后,納蘭澈沒有再來下來過。
很多進到這里的人,都是夜寒月在審問,今天是他多年以來第一次踏足這陰森可怖的地牢。
一走進里面,慕容玉姌便聞到一種發霉的味道,夾雜著一絲血腥。
路過的幾個牢房,有幾只老鼠在流竄,發出吱吱聲音。
清風見納蘭澈微微擰起的眉,說道:“王爺,王妃,寒月公子親自審問就可以了,這地方臟,要不你們還是回去等著?”
慕容玉姌搖了搖頭,“不行。我要親自審問。”
夜寒月那個逗逼,不知道能不能審出東西來。
納蘭澈望了慕容玉姌一眼,原本他是不想讓慕容玉姌來這地牢的。
不過他知道她是個倔強的性子,如今兩人正在鬧矛盾,也就只有跟著一起來了。
納蘭澈說道:“王妃說了要親自審,本王哪有回去的道理?”
若是旁的事情,他自然不會親自來這里。
不過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必定是要親力親為。
——
里面,夜寒月正翹著二郎腿,椅著手中的羽扇,氣定神閑的望著對面被禁錮的兩個黑衣人。
兩人身上,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傷痕。
夜寒月只是坐在椅子上,目光若有似無的在兩人身上飄著。
他那悠閑的姿態好似正在欣賞一道美麗的風景,與這地牢之中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
那兩個黑衣人睜著眼睛望著夜寒月,眸光中閃著堅定的光芒。
兩人自稱是瑤族的勇士,早在追隨云麗華的那一天就發誓,今生絕不背主。
夜寒月的嘴角勾起一絲哀傷的弧度。
隨后很是惋惜的搖了搖首,淡淡的說道:“哎……真是可惜。本來本公子是不想對你們用刑的,多殘酷。你們也看到了,本公子長的如此俊美瀟灑,風流倜儻,手中實在不想沾染鮮血。你們也知道的,這種事情說到底,也是很殘酷的,本公子實在不想做這種事情。哎……”
說完,夜寒月深深的嘆了口氣,隨后還風情萬種的理了理自己的頭發。
簡直騷包的無藥可救。
那兩個人見他如此自戀,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一個大男人,竟然自戀到如此地步,什么俊美瀟灑……簡直不要臉。
更加覺得他們根本就是虛有其表,玩不出什么花樣來的。
夜寒月依舊慢悠悠的椅著手中的羽扇,慢條斯理的說道:“其實呢,若是落到本公子的手里,那還算你們走運。只不過你們的運氣實在有些背,阿澈要親自來審問你們,光是想想……本公子都覺得毛骨悚然的。恐怕你們還不知道,在本公子的手里被活活折磨死的,真是不計其數,我也懶得去算。不過七星閣你們知道嗎?他們的六閣主就是死在這里的,是被我下令折磨死的哦。”
聞言,那兩個黑衣人有一瞬間的詫異。
七星閣乃是江湖有名的殺手組織,七個閣主各有所長。
只是去年聽說六閣主失蹤,七星閣發動了所有的關系網尋找,卻最終一無所獲。
到現在也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
原來,竟然死在了這里嗎?
能夠把七星閣的六閣主抓到這里,想來眼前這個騷包的美男子,不是一般人。
兩人心里漸漸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夜寒月的聲音再次幽幽傳來。“要說那七星閣的閣主也是個硬骨頭。原本是半個月就可以死,偏要拖到一個月,真是倔強的很,白白讓自己受那么多罪。何必呢?”
兩個黑衣人咽了咽苦水,神情依舊堅定,不過目光卻不似剛剛那般視死如歸了。
“我這些手段跟阿澈比起來,簡直是九牛一毛。也不知道他等會兒是要在你們身上放尸蟲呢,還是做成那人髭。人髭聽說過嗎?你們應該沒有聽說過。這玩意兒是玉姌發明的,聽起來我都覺得可怕。”
納蘭澈一進來便見夜寒月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臉色不由一沉。“審了半天,你問出什么有用的線索沒有?”
夜寒月聳聳肩,說道:“我正在跟他們聊天呢。這馬上要用刑了,我讓他們放松點,別緊張。”
“……”
“除了昨日那個說了暗號,當真是什么都沒有問出來?”納蘭澈指著其中一個黑衣人,問著夜寒月。
夜寒月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這兩個人的確犟得很。
當然他也不是自己沒有辦法,不過既然玉姌說了要親自來,他自然就留給她了。
見夜寒月那副樣子,納蘭澈隨即瞪了他一眼,口中說了幾個字。“你也是個沒用。”
夜寒月當下覺得有些委屈了。
隨后朝慕容玉姌展開一抹極為騷包的笑顏,說道:“這不等著姌姌大展拳腳嗎?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手段吧,我好期待。”
慕容玉姌對發病的夜寒月有些無語。
不過這個地方著實讓她感到不舒服,實在不想多呆。
走到兩個黑衣人的面前,慕容玉姌冷冷的問道:“我只想知道姚思婷背后的人,是不是云皇后。”
兩個黑衣人紋絲不動,像沒聽到慕容玉姌的話。
“看來的確是硬骨頭。雨菲,你不是說你那里養了些很有趣的東西嗎?”慕容玉姌轉身,問著神情有些興奮的林雨菲。
林雨菲雖然心里非常興奮,不過蕭靖瑄在這里,她不好表現的太過明顯。“對。我知道今天晚上要來,說不定可以派上用場,帶來了呢。”
夜寒月有些好奇。“什么東西,這么神秘?”
林雨菲說道:“也沒什么,只是專門吃肉的一種蟲子而已。名叫尸蟲,專吃尸體。”
“可這兩個人還活著。”夜寒月道。
林雨菲眨著大大的眼睛,看起來很是可愛。“對啊。所以我帶來了一些尸油。”
“……”
只要聞到那尸油的味道,這種尸蟲便會非常興奮。
然后一口一口啃咬著涂滿尸油的肉,不管是尸體,還是活人。
它們愛極了尸油的味道。
林雨菲專門研究毒藥,對于這種可怕的蟲子她是一點都不會害怕的。
兩個黑衣人有一個被帶了下去,傷身被圖滿了尸油。
其實這個時候,那個黑衣人已經有些害怕了。
光是那尸油就讓他有一種想吐的味道,如今那吃肉的尸蟲還要一口一口撕下自己的肉……
還沒有給他想清楚的機會,林雨菲便將那尸蟲放了出來。
兩個尸蟲長相極為惡心,像是變異的蟲子,還有兩個翅膀。
這尸蟲有三只眼睛,每只眼睛都散發著極為詭異的光芒,看的慕容玉姌都有些忍不住想吐。
聞到了尸油的味道,四只尸蟲很是興奮。撲閃著翅膀便朝著那個黑衣人飛了過去。
穩穩的貼在那個黑衣人的上身,張嘴便露出了極為尖利的牙齒,朝那黑衣人的肩膀和胸膛咬了下去。
它們狠狠的撕下一塊肉,快速的嚼碎,吞咽,看起來極為興奮的樣子。
另一個黑衣人看到這幅光景,立即撇過頭去,不再看。
而被那尸蟲撕爛的地方,立即就會腐爛如尸體,散發出一股極為惡心的臭味兒。
慕容玉姌聞到這種味道就想吐,卻極力忍耐著。
隨后,尸蟲爬進了那個黑衣人的眼睛里,幾乎將他的眼珠都扯了出來,看起來很是詭異惡心。
另一個人終于是忍不住,也不忍在看到那個同伴遭受這樣的侮辱。“我說。我說。請你們放了他吧……”
“這樣就受不了了?我還沒有將他做成人髭呢。”慕容玉姌聳了聳肩。
林雨菲顯然還不知道,很是好奇的問道:“什么是人髭?”
慕容玉姌說道:“人髭就是將人的手腳跺腳,挖出他的雙眼,割掉他的鼻子,薰聾他的耳朵,拔掉他所有的牙齒,再割掉聲帶讓他不能說話……然后扔進茅廁里,讓他自生自滅。不過下手不能太重,若是半路都死了,豈不是太過便宜?”
那黑衣人聽得毛骨悚然,背脊發涼,眼見著同伴的眼珠子已經沒了一只。
一邊的臉頰也是血肉模糊,實在慘不忍睹。
那黑衣說道:“我說。我與他都是為云皇后辦事的,也是云皇后指使了姚思婷讓我們帶了個男人去你的宅子,讓你坐實私通的罪名。”
聞言,慕容玉姌狠狠的握住雙手,眼中再次燃燒起憤怒的火焰;“那我中毒的事情,是不是她干的?”
黑衣人繼續說道:“是。她想害死你的孩子,讓姚思婷嫁給宸王爺。宸王爺以后當上皇帝,姚思婷就是皇后。”
“為什么?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問這話的,是納蘭澈。
他實在太過震驚,太過憤怒,太過失望……
原來真的是他的母親。
雖然他來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她想不到自己的母親竟然如此狠毒?
蕭靖瑄幽幽說道:“她果然瘋了。”
而那個黑衣人還想說什么,卻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死了。
眾人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這個人為什么會在最關鍵的時候死了。
夜寒月猛然朝著地牢的大門走去,只見兩個守門的暗衛已經倒下,顯然死了。
夜寒月四下望了一圈,卻沒有見到任何人的蹤影。
但是這兩個人顯然是在剛剛被人殺死的,如今竟然跑的沒了蹤影,武功必定是高深莫測。
納蘭澈等人也連忙追了出來,看到地上的兩具尸體,眉頭緊蹙。
慕容玉姌問著一臉疑惑的夜寒月:“怎么回事?”
夜寒月還未開口,卻是納蘭澈開口說道:“有人殺人滅口。”
林雨菲看著夜寒月,說道:“你怎么不去追啊?”
夜寒月說道:“能追的上我自然去追了。這個人竟然悄無聲息的就殺了兩個暗衛,還殺掉了那兩個黑衣人,武功絕對不一般。而且此人輕功極高,來無影去無蹤,估計現在靖瑄都是追不上的。”
慕容玉姌看了看那兩個暗衛,有些惋惜。“這么說來,此人是云皇后派來的?”
林雨菲憤憤的說道:“自然是的。只不過來晚了一步,我們已經知道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搞鬼的。”
“墨卿。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母親為什么要這么做?她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這簡直太過匪夷所思。”夜寒月如論如何也想不出云皇后要殺掉納蘭澈和慕容玉姌孩子的理由。
即便是為了要除掉華貴妃,那也能將自己的親孫子殺掉啊,簡直太過瘋狂和殘忍。
納蘭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走出了院子。
慕容玉姌見到納蘭澈這副樣子,心里是有些心疼的。
失去多年的母親突然歸來,這的確讓他欣喜萬分。
只是她卻親手殺掉了自己的孩子,任憑誰也沒有辦法接受。
慕容玉姌望著那道極為失落的背影,嘆道:“讓他自己冷靜一下吧。也許之前還抱著一絲僥幸,想著這一切都是姚思婷干的好事。如今真正聽到了這事情都是他的母親指使,更加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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