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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究不是這個世界的靈魂,看待事情也有不一樣的角度。
他不想逼迫她,這樣只會讓她更加抗拒自己,反而得不償失。
“既然你下定決心要這么做,我會派人在暗中保護你的。”
慕容玉姌也不反對。反正他派不派人來,那幕后的黑手都會以為他派了人暗中保護她的安危。
其實這樣一來,對方想要用武力來刺殺她,應該是不敢的。
那就勢必會在其他地方動手腳,反而有些不容易防備。
但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了,她也只能接受。
——
納蘭澈從東郊小院后,心情比之前雖然好了些,內(nèi)心卻也更加復雜。
“清風,迅速安排暗夜閣最頂尖的高手,務必要好好保護王妃的安全。”
既然她執(zhí)意用自己的辦法來解決,他除了暗中保護好她,好像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
清風見納蘭澈顯然神情眉目舒展了不少,雖然王妃沒有答應跟著王爺一同回府。
不過想來剛剛兩人的談話有了些效果。
他一直提著心也逐漸放下。“屬下知道。”
“若是王妃在這里少了一根頭發(fā),本王絕不輕饒。”
“王爺,若是王妃梳頭的時候……”不小心梳掉了一根頭發(fā),他豈不是太冤枉?
后面的話還未說出口,納蘭澈一個料峭如霜的眼神讓他乖乖閉嘴。
——
景陽宮內(nèi),姚思婷早已經(jīng)走了。
云麗華雖然對于納蘭澈更加重視慕容玉姌那個小妖精而感到很是憤怒。
可她的兒子既然說了等會會來看自己,那她還是要等著。
至少,不能讓他看一絲一毫的破綻。
云麗華臉色有些不好,雙唇泛白,精神也有些不振。
此刻,她正歪著依靠在雕花大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涼被子,額頭上還貼著一個毛巾。
看起來倒還真的像一個生病的人,其實只有她的心腹知道,這都是裝出來的。
為了阻止納蘭澈去找慕容玉姌而故意裝出來的病態(tài)。
而姚思婷走后沒有多久,朝陽公主納蘭汐就來到景陽宮看望自己的母親。
雖然她與云麗華真的沒有多少的母女感情。
可她作為云麗華的女兒,母親生病,自然是要來看望的。
而長樂公主住在宮里,云麗華又是她的長輩,又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六宮之主,她當然也是要來的。
景陽宮的門口。
兩位宮公主狹路相逢。
雖然此前長樂公主并未像瓊慧公主一樣處處與納蘭汐作對。
不過她當初是身份尊貴的嫡公主,不與納蘭汐作對全然是沒有將她放在眼中,
根本不屑與一個沒有教養(yǎng)的人有任何的牽扯,雖然此人是自己的堂姐。
兩人以前沒有面對面的產(chǎn)生任何矛盾,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現(xiàn)在的嫡公主可不是她納蘭湮了,而是眼前這位依舊沒有多少教養(yǎng)的納蘭汐。
簡直氣人,卻又不得不忍著。
更何況,聽聞納蘭澈一向與蕭靖瑄關系親近,蕭靖瑄對待納蘭汐也與對待自己不同。
若是能夠借著納蘭汐去接近蕭靖瑄的話,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這么想著,長樂公主臉上瞬間堆起了笑容。“朝陽姐姐也是來看皇后娘娘的嗎?真是好巧。”
朝陽公主納蘭汐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滿眼的鄙夷。“有什么巧的?這是去景陽宮唯一的大門,在這里碰到很奇怪嗎?”
長樂公主聞言,神色微微一僵。“說的也是。瞧我,聽聞皇后伯母舊疾復發(fā),難免心中擔憂。”
納蘭汐向來脾氣焦躁,有話直說的性子。“算了吧。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過我還是得好心提醒你一句,靖瑄表哥,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趁早死心吧。”
想著先前在皇祖母那里得知,納蘭湮竟然一心想要嫁給蕭靖瑄,就覺得她是在癡人說夢。
納蘭湮一向自恃清高,覺得自己長得好看,又能歌善舞,便從來沒有蕭靖瑄以外的人放在眼里。
如今對自己一副親熱無比的樣子,還真是有些好笑呢。
不過別以為只有她不將自己放在眼里,她納蘭汐還從頭到尾都瞧不上納蘭湮。
聞言,長樂公主身子明顯一顫,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驚訝的,不是納蘭汐知道了自己對蕭靖瑄的心意。
而是在意,她最后的那句話。
她那話是什么意思?
自己配不上蕭靖瑄嗎?
怎么可能呢?
雖然她的父皇已經(jīng)駕崩,可當今皇上也是她的親大伯,她依舊是那個身份尊貴的公主不是嗎?
如今,她不求別的,只求自己能夠嫁給蕭靖瑄。
真的,其他的一切,她統(tǒng)統(tǒng)都不在乎,只要能夠站在蕭靖瑄的身邊。
長樂公主狠狠地揉著手中的帕子,眼中冒著從未有過的堅定。
等她從納蘭汐的話里回過神來的時候,納蘭汐已經(jīng)率先一步進了景陽宮。
——
等納蘭澈來到云麗華寢殿的時候,納蘭汐和長樂公主正在含在床榻前。
納蘭汐與云麗華之間一直都是云麗華在問著她的話,納蘭汐回答一句。
相處模式全然不像親生母女。
反觀,長樂公主此人是個八面玲瓏之人。
只要她想收攏結實這個人,她便可輕而易舉的獲得別人的好感。
這寢殿內(nèi)的氣氛很是怪異,長樂公主倒像是云麗華的親生女兒一般。
只見那長樂公主很是乖巧的說道:“您一定得注意身子,這湯藥雖苦,卻也是要喝的。所謂良藥苦口嘛。”
云麗華心中想著,她沒病吃什么藥?
不過就是做做樣子罷了。這個丫頭還真是個多事的。
心中對長樂公主很是不喜歡,面上卻是笑著夸贊道:“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朝陽公主納蘭汐卻是極為不屑的蹦出幾個字。“馬屁精。”
顯然是在說長樂公主。
長樂公主自然是有些尷尬的,不過她很快恢復如常,乖巧的立在一旁,不再說話。
而殿內(nèi)的其他宮女在聽到‘馬屁精’三個字后,紛紛忍不住想笑。
她們這個公主雖然脾氣有些不好,不過性子很是直爽,從來不會阿諛奉承,更不會有那么多的彎彎腸子。
倒是個率真可愛的性子。
納蘭澈一來,納蘭汐立即跑到他的跟前,挽上他的手臂,仰著小臉。“哥哥,你來了。”
納蘭澈點頭,神色極為平淡,全然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擔憂。“恩。聽說母后病了,進宮來看看。”
不知道為什么,他現(xiàn)在對這個母親……有股說不出的感覺。
好像心中有股聲音在拉扯著自己,使自己無法真正去靠近自己的親生母親。
這種感覺很是奇怪,他不清楚為什么會這樣。
而這邊納蘭汐卻是無比的天真說道:“母后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太醫(yī)已經(jīng)來瞧過了。你去找到嫂嫂了嗎?”
其實她心里還是擔心慕容玉姌的。
這兩天她也是要想要出宮去找她的,但是就連納蘭澈都找不到,她又道哪里去找呢?
只能是干著急。
這不,剛剛才聽說找到了慕容玉姌的下落,自己的母親又病了。
導致她在云麗華的寢殿里也有些坐立不安,心思飄遠。
“找到了。”納蘭澈語氣很是溫柔。
這畢竟是他的親妹妹,縱使自己內(nèi)心再糾結,面對自己的妹妹他始終還是疼愛的。
聞言,一直神色怏怏的納蘭汐瞬間雙眼發(fā)亮,“真的嗎?她現(xiàn)在在哪里?我現(xiàn)在就去找她。”
此言一出,云麗華的臉色別提是多難看了。
聽見自己的女兒這樣說,心里那股滋味自然是不好受的。
而更多的卻是憤怒和對慕容玉姌的恨。
她根本沒有想到,不光是自己的兒子,就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擔心那個小賤人多過自己。
這讓她作為一個母親,要如何接受?
“不準去找她。”她臉色陰沉,顯然是很生氣。
前一秒還沉浸在喜悅中的納蘭汐一聽這話,當下笑臉一沉。“為什么?”
“你還問我為什么?你不知道外面都是怎么說她的嗎?這樣的女人,怎么能夠當我兒的王妃?”
這是云麗華第一次對納蘭汐沉著一張臉,也是第一次用這樣生硬的口氣與她說話。
“那些都是他們胡說八道的。我等會兒就要去將那些人給揪出來,狠狠的撕爛他們的嘴巴。”說著,納蘭汐便氣沖沖的,轉身就要走。
云麗華見納蘭汐火爆的脾氣又上來了,竟然還是為了慕容玉姌那個小賤人。
當下急忙喊道:“汐兒,你給我回來…”
納蘭汐卻是頭也不回的說道:“我不回來。我馬上就要出宮去撕爛那些人的嘴巴。”
說著,當下便風風火火的沖出了景陽宮的大門。
云麗華望著納蘭汐極速消失的背影,心里狠狠咬牙。
她對慕容玉姌的恨意,幾乎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了。
回眸瞥見長樂公主還愣在一旁,云麗華的眉頭更是緊蹙。
努力壓制心中翻滾的怒火,對著長樂公主說道:“你先下去吧。本宮有事情與你哥哥說。”
長樂公主自然是看出了情形有些不對,正想著要用什么借口趕緊抽身。
如今云麗華的話,倒像是一道特赦令。她連忙福身,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
路上還在想,聽云麗華口中剛剛的意思,可是想要讓納蘭澈休妻?
越想越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呢。
那個慕容玉姌,她早就很嫉妒她的美貌了。
更加嫉妒趙太后竟然對一個外人,比對自己的親孫女還要好。
如今可好了,呵……不僅很快就會變成棄婦,說不定還會有性命之憂呢。
那私通,可不是小罪名呢。
更何況她還是皇家的兒媳,更是絕對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
長樂公主此時的心情是無比的愉悅。
而云麗華寢殿之內(nèi),氣氛卻是有些不對勁了。
雖然納蘭澈是她的兒子,但是此刻納蘭澈坐在床榻邊上。
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
雖然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可卻叫云麗華有些坐立不安,心中沒來由的忐忑。
半響之后,她總算從納蘭澈強大的氣場之中勉強抽了回了身子。
朝他展開一抹慈愛的微笑,云麗華喊道:“澈兒。”
納蘭澈一雙深邃幽深的眸子盯著云麗華。
見她神情有些閃爍,笑容有些僵硬。
雖然不想揭穿,但他卻是最討厭被人欺騙。“母后今日,其實沒有生病吧?”
聞言,云麗華猛然抬眸看向淡定如常的納蘭澈。
眼中閃過一絲窘迫。“你……母后身子的確是有些不適。”
納蘭澈輕輕勾起了嘴角,臉上掠過一抹神情古怪的笑意。“是么?可是瞧母親說話中氣之足,適才眼中寒光凜然,倒不像是個生病之人有的姿態(tài)。”
云麗華到今日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兒子,竟然是這么一個不好打發(fā)的人。
看來在他的面前,自己必須要時時刻刻的小心,以防露出馬腳。
不過今日她既然已經(jīng)被他看穿,并且當著下人的面揭穿了自己。
她雖然免不了尷尬和囧怕,卻沒有打算繼續(xù)賴著不承認。“我……”
納蘭澈以為云麗華想要解釋,漫不經(jīng)心的打斷。“母后若是想要讓我進宮,大可不必如此。”
云麗華知道自己的兒子是整個東盛最有名的冰山王爺。
可以往他與自己說話相處,并不是這樣的。
今日的他,給人一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即便是自己這些年暗中培養(yǎng)了不少人,也知道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緒。
可在他的面前,她覺得好像自己的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看透。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見云麗華望著自己,納蘭澈微微勾起雙唇。
眼中看似平靜,其實細細探究之下,已經(jīng)隱藏著一絲怒火。“母后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原本云麗華還在想要如何開這個口。
不過既然他的兒子將自己的心思怕是早已看透,她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穩(wěn)了穩(wěn)心神,云麗華終于的說道:“好。既然如此,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如今慕容玉姌出走的事情鬧大滿城風雨,竟然還鬧出了那樣的污言碎語。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人當我的兒媳婦。”
納蘭澈聞言,不疾不徐的勾起了雙唇,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那您的意思是什么?”
云麗華很是不喜歡納蘭澈帶給自己的壓迫感。
就好像自己溺在水中,無法呼吸一般。
這種感覺,很是要命。
不過既然話已經(jīng)說出口了,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狠狠咬牙,云麗華沒有勇氣去看納蘭澈的眼睛,只是閃爍著一雙眼睛,說道:“我的意思,休妻。”
休妻?
納蘭澈不怒反笑。
呵,她竟然要讓自己休妻?
她可知道慕容玉姌在自己心中占據(jù)著什么樣的位置嗎?
他原本平靜的眼眸此刻已經(jīng)隱隱透出一絲如霜的寒冷。
殿內(nèi)的溫度驟然降低。
他身上強大的寒意襲來,讓伺候在一旁的宮女們紛紛不由發(fā)顫。
“然后呢?”他問。
似乎有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云麗華實在想要快點結束這一場對話。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快要被自己的兒子給逼的露出馬腳。“然后……娶你的表妹。這些年她跟著我,沒少吃苦。性子也是端莊溫柔……”
云麗華不敢再說下去。
縱使自己不去看納蘭澈,她卻能強烈的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再次猶如襲來一波刺骨的寒流。
說到一半,她實在說不下去了。
這一次,她竟然感到害怕。
而她害怕的對象,還是她的親生兒子。
見云麗華聲音越來越低,最后索性閉嘴不言。
納蘭澈依舊神色淡淡的,可身上的氣息卻依舊讓人無法呼吸般。
他冷冷的勾起了雙唇,不疾不徐,姿態(tài)優(yōu)雅的理了理稍稍褶皺起的衣袖。
“如果我說不呢?”語氣是這么的漫不經(jīng)心,卻更加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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