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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公子,怕不就是那宸王妃的相好的?也難怪那宸王妃會與你有私情,原來也是個俊俏的公子……”他不怕死的說道。
蕭靖瑄狠狠咬牙,眼中翻騰的怒火好似炎烈夏日里毒辣的陽光,刺的人眼睛生疼,卻又無法忽視。
怒極,蕭靖瑄臉上驟然騰升出一股嗜血的殺氣。“看來你果然是活的夠久,本公子不介意親自送你一層。”
“靖瑄。”夜寒月不知從哪里上來,連忙制止了蕭靖瑄。
“你跟這樣的人置什么氣?也不覺得失了身份。”夜寒月冷冷的睨了那扇子書生一眼,說道。
“他有問題。”蕭靖瑄篤定道。
他昨日與納蘭澈大吵了一架,幾乎到了動手的地步。
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他將山海閣還給了納蘭澈,從此不再過問乾坤殿的任何事情。
但是今日一早,他便習慣性的想要去宸王府,出門之后猛然想起他與納蘭澈已經(jīng)翻臉。
納蘭澈有他的脾氣,他也有自己的做事方式。
明知道皇帝和皇后有謀害慕容玉姌的嫌疑,他卻不愿意去將事情弄明白。
他這么做,將慕容玉姌置于何地?將他們的孩子置于何地?難怪玉姌會負氣出走。
什么山海閣,什么乾坤殿,從今以后,跟他蕭靖瑄,毫無關(guān)系。
于是,就近找了間茶樓。
以往都是與納蘭澈一同品茶下棋,今日卻是獨自一人。
索性上了茶館的二樓,靠窗的角落,視角正好,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與他的心境完全不同。
誰曾想到,竟然見到此人一直在試圖詆毀慕容玉姌。
起先還未曾注意,后來越發(fā)覺得此人很是可疑,像是故意在抹黑慕容玉姌,他便一直在暗中觀察他。
后來實在忍無可忍,便有了上面那一幕。
“這位乃是榮昌長公主的獨子靖瑄公子。”夜寒月像二樓坐著的幾桌茶客表明蕭靖瑄的身份。
蕭靖瑄的名字,京城中誰人不知?溫潤俊雅,風采卓然,乃是京城第一公子。
‘京城五公子’也是應該靠邊站的。
不過他很少出現(xiàn)在喧囂吵鬧的街道,這些生活在底層的百姓自然不認得他。
夜寒月越發(fā)覺得蕭靖瑄和納蘭澈這兩日都是瀕于瘋狂的狀態(tài)。
他剛剛從宸王府出來,便聽手下說靖瑄公子這里又出了問題。
竟然與一個刁民動氣,他真是太不冷靜了。
拉著蕭靖瑄下了茶樓,夜寒月命暗夜閣的悄悄的注意著那個扇子書生的一舉一動。
“你與墨卿何至于鬧到如今這般地步?”夜寒月從昨日到現(xiàn)在,幾乎被這兩人鬧到精神崩潰。
蕭靖瑄傾吐幾個字。“你不明白。”
“我如何不明白?可你的感情注定是空付東流,何須執(zhí)念如此?”為了慕容玉姌,從小感情深厚的兄弟兩人反目,這像話嗎?
蕭靖瑄抬眸,驟然望進夜寒月焦急擔憂卻又無奈的目光里。“你也認為我與玉姌的懷疑是錯誤的?所以你覺得我生氣,只是因為玉姌?”
夜寒月反問道:“難道不是嗎?你真的懷疑皇上和皇后……”
蕭靖瑄沉默了半響之后,緩緩說道:“皇上應該不會這么做。他為什么要陷害自己的寵妃?那華貴妃與他有救命之恩,且兩人在南詔國的時候感情甚好。如今北疆和東海對我們東盛虎視眈眈,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陷害華貴妃,與南詔國翻臉?”
夜寒月垂眸。“所以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有很大的嫌疑?”
蕭靖瑄抿著雙唇,點了點頭。
夜寒月還是有些不理解。“可是她為什么要害自己的親孫子。”
“也許她最想害的,就是華貴妃。可是她找不到機會,所以才會打了孩子的主意。”蕭靖瑄只說對了一半。
云麗華的確是想要害華貴妃,可她最想害的,還是慕容玉姌肚子里的孩子。
她想要一箭雙雕,除掉慕容玉姌的孩子,除掉華貴妃。
他們所有人都不會想到,云麗華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慕容玉姌的善良,利用她肚子里的孩子,讓自己名正言順的坐上了皇后的寶座,母儀天下。
更加想不到的是,她登上后位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要除掉那個幫助自己登上后位的慕容玉姌和她肚子的孩子。
狠狠的利用完之后,便更加狠心的想要除掉。
只為了自己的那一己私利,那所謂的復興瑤族,她真的禽獸一般的毒害了自己的親孫子。
云麗華在眾人面前是個端莊賢淑,雍容華貴,慈愛親善的皇后。
背后卻是如此陰險惡毒的嘴臉,反差實在太大。
“那你打算接下來怎么做?難道真的要去調(diào)查皇后娘娘?”
可她畢竟是墨卿的親生母親,若是靖瑄擅自調(diào)查她,墨卿勢必是會發(fā)現(xiàn)的。
到時候兩人的關(guān)系,恐怕會雪上加霜。
“為什么不?”蕭靖瑄反問道。
他即便沒有資格名正言順的去守護她,可他作為朋友也是有資格為她還那個無辜的孩子,找回一個公道。
夜寒月很是憂心。
想起剛剛?cè)ニ栖幙吹郊{蘭澈待在書房不發(fā)一眼,一雙眼睛也沒了往日的神采。
即便他那雙眼睛總是飽含冰霜,陰沉深邃,但是整個人卻是清姿卓然,神采飛揚,氣質(zhì)絕佳。
可今日他卻看到了一個稍顯頹廢的納蘭澈,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同一天的時間里,玉姌出走,靖瑄與他翻臉……他怎能不怒?
若是到時候靖瑄調(diào)查皇后的事情,被他發(fā)現(xiàn),恐怕事情更加不好收拾。
夜寒月心中無比糾結(jié),如今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納蘭澈一向氣勢逼人,不容反駁。誰曾想蕭靖瑄也是如此倔強之人。
他想要從中調(diào)和也是不可能的。
兩人都是自己的兄弟,他夾在中間,那必然是為難的。
可他卻不能任由他們這樣繼續(xù)僵持下去,以免造成最后不可挽回的局面。“你不怕被墨卿發(fā)現(xiàn)嗎?你真的要為了玉姌與他徹底翻臉?”
蕭靖瑄淡然聳肩,云淡風輕的道:“發(fā)現(xiàn)又如何?我如今不再是山海閣的閣主,他沒有權(quán)利過問我。”
一聽此話,夜寒月忍不住嘆息。“靖瑄,非得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