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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預決算時間過去了吧？怎么會這么忙？”慕稀微微皺眉問道——在夏晚坦然得不能再坦然的態度里，慕稀慢慢的也恢復了職業里熟捻卻又分寸分明的態度。

“國際上幾個大的金融機構都來了中國，名正言順的搶銀行的飯碗，你說我緊不緊張。”夏晚笑著說道。

“確實，大量的儲戶和儲金把你們給慣壞了，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企業給著高利息還在看你們臉色，總是愛貸不貸的態度，當真是活該被別人搶了飯碗。”慕稀點了點頭，一副仇大苦深的表情。

“我說慕四小姐，我們亞安對慕氏、對你，可不是你說的這樣吧？”夏晚看著她俏皮的樣子，不禁失笑。

“光對我們不這樣有什么用？”慕稀隨他一起走到靠窗的長形大理石會談桌邊，將資料和電腦從包里拿了出來，邊開機邊笑著說道：“說真的，你們銀行系統真得改改這嘴臉了，現在這社會，有需求的是大爺，不是有錢的是大爺。”

“我這兒是早改了，從與慕氏合作起，開始開發銀行與企業合作的新渠道；今天我和總部視頻會議，也正討論多元投資結構的組成。”夏晚將手里的點心拿出來放在桌面上，回身到辦公桌前拿了電腦和資料后，走到慕稀身邊坐下，邊說道：

“如你所說，供需關系的改變，催生業務形態和主客地位發生改變。但這幾年銀行外投資機構發展太兇猛，政策約束也比銀行業小得多，所以雖然不是真怕，卻也不得不防。”

“慕氏這次談的投資機構原本有兩個，一個是國內的‘利安’集團；一個是國際的‘carlyle’公司，目前對c&a這個項目有影響的，便是carlyle提出的合作方式。所以你真不能怪慕允這樣的取舍，他也有權衡。”

慕稀在看見夏晚熟練的拿出她愛吃的糕點時，心臟不由得漏跳了半拍，但隨即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正是這樣的熟悉、正是那段賴在他辦公室辦公日子的重現，才更加說明：兩個人可以熟絡無拘、可以不職業不專業，卻不能發生愛情。

她與他的初識是為了大哥、而他與她當年的糾纏則是為了安言。

想到這里，慕稀似乎有種豁然開朗的感悟——她愛他卻不敢如從前般的勇敢追求，或許是因為現在的自己太糟糕，潛意識里卻早就知道：即便是現在的自己，仍驕傲得不愿意在他心里還裝著另一個女人時，承認這份愛情。

慕稀，再糟糕的自己，也不能對愛情將就，不是嗎！

慕稀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悲愴，更多的卻是獨屬于她的那份驕傲——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曾丟掉的驕傲。

“笑什么？”夏晚有些莫明的看著她。

“笑自己當時那么反對慕允，而現在又為著他說話。”慕稀拿了一塊點心在手里，眸光瑩亮的看著夏晚，沉靜的說道：“所以說，這親疏之分，當真是可敬又可怕。”

夏晚原本輕松而淡然的神情猛然一凝，下意識將視線從她臉上轉了開去，心里似乎有個地方隱隱空落，卻又不明所以。

慕稀輕揚下巴，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一口一口的吃著手中的糕點，就似將曾經的幻想、曾經的心動，一口一口的咀嚼成沫、一口一口的吞下，讓這段不曾表明的感情，不至于成為笑話……

*

一陣尖銳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兩人各自的思緒，慕稀低下頭看文件，夏晚拿起電話走了開去。

“喂？”

“找到那人的落腳的地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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