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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敏和投資部沈部長到會議室時,夏晚正站在玻板前——清玻的寫字板上是夏晚走筆灑脫、勾劃利落的字體。
寫的是8家企業名稱,而后又一一劃掉,最后只留了2家,并用紅筆在企業名稱前畫了星號。
“行長,這個……”喻敏抱緊手上的資料,睜大眼睛看著白板上的名單,驚嘆著問道:“那您還需要我和沈部長的分析嗎?”
她和投資部在總部提供的名單中留下了15家,夏晚所列這8家正在其中;是她和投資部長在反復做資料分析、反復研究顧止安過往案例后,留下了3家企業——而夏晚則只留下了其中2家。
在沒有看過大量案例、沒有投資部軟件分析數據的前提下,如此精準的結果,讓她不禁咋舌。
“金融游戲里,數字證據和投資感覺都同樣重要。”夏晚將手中的筆遞給喻敏,轉身走回到會議桌前坐下來:“說說看你們的分析。”
“好的。”喻敏點了點頭,拿著白板筆站到寫字板前,將已經爛熟于胸的資料和數據一一分析給夏晚:
“根據顧止安過往的收購案例來分析,以及沈部長所提供的企業資產流動情況,我們鎖定了十五家企業,而您所列8家,正在這15家之中,所以余下6家的數據供您參考。”
“顧止安此次來中國的第一站便是本市,那么我們將重點放在本市的三家企業中。”
“這三家中,服飾系的慕氏是我們正在合作的企業,他不會不知,所以慕氏對他來說,難度最大,以他慣用的手法來看,會有更充分的準備,以期一擊而中;所以在操作上,我們需要了解慕氏可以被顧止安所利用的漏洞、可以制造的漏洞、慕氏當家人的經營思路。以作充分備戰。”
“而食品系的‘太古’則是我們的目標企業,這個他不一定知道,或許會作為前站來打,為Carlyle在J市的發展攢下口碑;”
“至于化妝品系的”豆蔻“,我認為他會同時交由助手去操作,因為國內化妝品牌比國外的至少落后五年,所以收購的意義僅限于賺錢——一個單純的收購案,還不值得他親自上陣。”
喻敏將一連串的數據,流暢的寫在白板上后,看著夏晚篤定的說道。
“分析很到位。”夏晚輕扯了下嘴角,斂著眸子淡淡說道:“你有些緊張?”
“我……”喻敏抬頭看他,臉色不禁微赫,尷尬的輕咳了一聲后,才訕訕說道:“這樣的對手,謹慎些總是好事。”
“和銀行比起來,他們有著先天的不足,你怕什么。”夏晚淡淡說道:“我愿意陪他玩兒,也不過是想挫挫他的銳氣,別把在日本印度的那套拿到中國來,我們的品牌確實不強,也容不得他以這種方式浸吞。”
說到最后,原本深遂的眸子里多了幾分讓人看不清的冷意。
“是。”喻敏輕聲應著,卻第一次對他的想法并不認同——在商言商,做生意是為了賺錢、金融機構存在的意義是增加錢生錢的能力,怎么又扯到品牌根本、民族意義上來。
更何況,他在回國前,一直在華爾街的金融圈里游走,眼界應該更國際化才是,怎么也會有這樣狹隘的民族性呢!
當然,她依然認同他說的那句話——和銀行比起來,一般的金融機構有著先天的不足;而她的緊張,也不過是因為以顧子安收購鮮見失手的傳奇、對上夏晚華爾街金手指的資本運作傳奇,這一場博奕,一定會相當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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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部長的意見?”顯然,夏晚并不愿意過多表達自己的情緒,在略有流露后,便又立即斂了下去,轉眸看著投資部長時,目光里已是沒有情緒的淡然。
“從投資價值來看,豆蔻為最:因為投入會更小、且未上市,收購之后大有可為;”
“從長期回報來看,慕氏為最:因為慕氏在海外擁有諸多公司,設計總部在法國,已經具備與世界一流品牌竟爭的能力;全世界的分公司加起來的盈利能力,去年的報表顯示是一千五百二十七億。”
“所以,雖有亞安在前,以顧先生的實力和Carlyle的目標來看,主打慕氏,太古和豆蔻,只是順便為之。”
沈部長看著夏晚,眸子里一片沉著——站在數字的角度,他的分析比喻敏更針對:主戰場一定在慕氏,其它幾家企業:即便是只能贏不能輸,那也是面子問題;只有慕氏才是價值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