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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我當時是清醒的。”洗完澡后的慕稀,任頭發滴著水,就這樣打著赤腳站在陽臺上,在她柔弱中帶著混亂的眸子里,滲出淡淡的冷意,讓安言心里微微一緊。
“恩,都過去了。”安言力持著平靜,用最平常、最溫和的語氣淡淡說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壞?就和……和我媽一樣……”說到最后幾個字,慕稀緊握的拳頭里,指甲深深的扎入掌心,那鉆心的疼痛,似乎能讓她的心里好過一點。
“她是她,你是你,沒有必要硬把她的錯攬到自己的身上。”安言將她按在軟椅上坐下后,拿了醫藥箱過來,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后,看著她掌心已經浸血的甲痕,不由得一陣心疼。暗自嘆了口氣后,拿出藥棉幫她消毒上藥后,用紗布纏了起來。
“有些事情既然不可避免,那就努力面對;是好是壞,都要走過這一段;過去之后,一切都會好起來。”安言輕輕站起來,看著慕稀柔聲說道。
“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慕稀從窗外收回目光,看著她低低的問道。
安言微微沉眸,想了想說道:“我不知道,因為我不是你。”
慕稀輕扯嘴角,眸色越發的黯淡:“當然,你怎么會有那樣混亂的母親;大哥喜歡你的,就是你的簡單和純粹;‘他’也至今對你念念不忘,自然也不僅是因為你在專業上的成就。”
“慕稀?”安言不禁皺起了眉頭----‘他’是誰?是夏晚嗎?
難道……
“不好意思,我想我的腦袋是有些不清楚了。”慕稀霍的一下站了起來,快步往房間里走去:“我現在不想見你,你走吧。”
“你好好休息。”安言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匆忙的背影一眼,放下手中的醫藥箱,給慕城發了個信息后,慢慢往外走去----慕稀曾經神采飛揚的模樣在安言腦海里快速掠過,再看她現在的掙扎與不安,也只能是一聲嘆息。
只愿,她早日走出當日目睹穢亂的陰影,重回那個陽光中帶著張揚而單純的大小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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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寬大的臥室里,慕稀拉開窗簾,看著優雅往外走去的安言,心里有種鈍鈍的痛,卻不知由何而來。
直到安言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她才重新拉回窗簾,靠在窗邊的身體慢慢的滑下,雙手抱著頭蹲在墻角----直至透過窗簾的光線慢慢暗了下來,整個房間再不見一絲光亮。
“溫醫生,我想和你聊聊……”慕稀坐在地上,拿起電話給溫茹安打了過去,電話里,聲聲音有種氣若游絲的感覺。
*
溫茹安掛了電話,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于佳佳,嘆了口氣說道:“明天不走了。”
“工作不是結束了嗎?還是你那個難搞的客戶又有事了?”于佳佳將杯中的酒向溫茹安舉了舉后,自顧自的輕抿了一口。
“倒不是,是四年前在法國接的一個病人,現在正好在J市,情況有些反復。”溫茹安回想慕稀剛才氣若游絲的聲音,不禁回想起她哥哥找自己要病歷時的謹慎與小心----若她猜的沒錯,她當年所做的事,應該是案發了。
結果會怎么樣呢?以她哥哥的能量和重視,應該會沒事吧。
溫茹安看著杯中晃動的酒輕微微皺了皺眉頭,抬手與于佳佳的酒杯輕碰了一下后,慢慢的抿了一口。
“要現在過去嗎?”于佳佳點了點頭,并沒有多問。
“不急,約了她一小時后見面。”溫茹安放下杯中的酒,看著于佳佳問道:“倒是你,回來有半年了吧,工作找得怎么樣了?”
“已經確定了,原本半個月前要報道的,臨時發生了一點事,所以推遲了。”說到這里,于佳佳不禁有些發愁,皺眉看著溫茹安說道:“是一家跨國投資公司,聽說我的老板(直接上級)是整個公司最難搞的人,我這遲去半個月,不知道會被怎么虐待。”
“跨國投資公司?”溫茹安不禁心里微微一動:“是Carlyle?”
“是啊。”于佳佳不禁詫異的看著她。
“是家法國公司,非常有名,所以----恭喜你。”溫茹安不禁直嘆----這世界,真是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