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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諾微微瞇眼,眼神更加凌厲,聲線也帶著不容人置喙的強勢,“喻淵,你和韓妍菲,是什么關系?”
信息量太過爆炸,一時間喻淵也有些承受不住,顫抖了身子。
眼眸中,也帶著明顯的震驚與不可置信的味道。
并且,喻淵沉默了很長時間,才明顯恢復原樣。
喻淵的情緒表露太過明顯,根本不會掩藏自己的情緒,而他身上那僧人的氣質明顯,并無其他雜質。
蘇淺諾想,其實,喻淵可能也真的只是一顆棋子罷了。
她怎么也不能從喻淵身上找出任何類似領導者,類似心狠手辣,類似有心機的氣質與特點。
一下子拋出任曉瑩和喻淵兩顆棋子,背后的人,這又是何意?
就這么急切的想要傷害她嗎?
不惜舍棄兩個尚有利用價值的人。
畢竟,如若不是這一次蟒蛇事件,任曉瑩的身份可能暫且不會被暴露。而喻淵更是,他被戒空大師這一層外包裝包裹的好好的,他能操控蟒蛇的技能更是令人咋舌。
所以,看得出來,這一次蟒蛇行動,其實,背后的人,有些心急了。
或許是蘇淺諾最近做了某些事讓她覺得,她不得不開始行動了吧。
見喻淵耷著腦袋并不回答她的問題,蘇淺諾也不惱。
反正,她已經達到她想要的效果了。而一開始,她就沒打算讓這個問題能從喻淵口中得出些什么。
本身就是起一個震懾作用,顯然喻淵的反應讓蘇淺諾十分滿意。
說不定,這里面,跑不了韓妍菲這個女人的功勞。
蘇淺諾抿唇,慵懶的往椅子后靠了靠,整個人沒了剛才的凌厲與強勢,反倒變得有了幾分親和力,懶洋洋道,“戒空大師,好歹你曾經還說,我是你的有緣人,如今你怎么都不搭理我了?嗯?”
喻淵雙手合十,朝蘇淺諾低了低頭,“施主見笑了。”
蘇淺諾噗嗤一聲,“這里又不是你福音寺,你都對我起了殺心了,還施主施主的干嘛?你們佛道中人不是不能殺生的嘛,平時見你們踩死一只螞蟻都心疼,怎么殺起我來就變得如此狠了呢?好歹我還懷著三胞胎啊,那天要是我老公來遲一步,我可就一尸四命了啊!”
喻淵的眼中露出類似后悔與內疚的情緒,雙手合十朝蘇淺諾低頭,“對不起。”
蘇淺諾嗤笑,眼中的冷漠與輕蔑明顯,“如果道歉有用的話,殺人還用償命嗎?”
喻淵抿了抿唇,頭埋的更低了。
蘇淺諾擺擺手,“算了,我今兒也不是來聲討你的,既然你現在覺得愧疚了,那當時又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呢?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嗎?你也總得讓我了解真相吧。”
喻淵嘆了一口氣,“你我并沒有恩怨,在此之前,我們也只是在福音寺有過一面之緣而已。”
蘇淺諾瞪眼,“那我和你沒仇沒怨的,你干嘛非要搞死我?”
喻淵嘴巴抿緊,又不說話了。
蘇淺諾嘴角抽了抽,看來,這家伙,腦子也還是靈光的,也不輕易就進了她的圈套。
蘇淺諾也嘆了一口氣,“唉,我既沒有害過你,也沒有欠過你錢,你卻要傷害于我,好歹咱倆還是有過一番促膝長談的,也算是有交情了。可是,你們出家人,都是這般對待好人的嗎?”
喻淵眼角微抽,淡淡道,“是戒空愧對于我佛門,也更,愧對于你…”
蘇淺諾無語,聲音加大,“你說你這人這么矛盾干什么,你一方面既要對我愧疚,可我問什么你卻又都不告訴我,你這算是哪門子的真心實意的道歉啊?”
喻淵低頭,“施主可將我給施主帶來的傷害,施以百倍于我身上,以表達我對施主的歉意。”
蘇淺諾瞇眼,“可是,我并不想傷害你,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只要你告訴我所有的真相,我還可以選擇放了你,讓你會福音寺繼續去做你的得道高僧。”
喻淵嘆了一口氣,“回不去了…”
蘇淺諾瞪眼,“只要你想回去,便回得去,無人可以阻攔你。只要你不說,我不說,便沒有第三個人會知道這件事情。”
喻淵搖頭,“施主莫要逼我了,一切都是我失了心發了瘋才會傷害于你,是我不對。”
蘇淺諾深呼了一口氣,讓自己勉強鎮定下來。
否則,她真的不確定,自己會不會一巴掌給喻淵這個榆木腦袋給敲過去。
真是的,油鹽不進!老頑固!
一面又說對不起她,一面卻又問什么都不回答。
這是犯了錯的人應該有的態度嗎?
蘇淺諾也暫時不想說話了,讓自己冷靜片刻。
蘇淺諾不說話,喻淵更不可能主動開口說話。
于是乎,審訊室內便這般靜謐著,靜謐著,安靜的放佛一根針掉下去的聲音都能被聽見。
兩分鐘后,蘇淺諾想通了,退而求其次道,“那戒空大師,你給我聊一聊那一條蟒蛇如何?”
喻淵抬頭,晶亮的眸子看向蘇淺諾,不過瞬間變得黯淡,“可惜,小丹它死了…”
蘇淺諾蹙眉,“那條蟒蛇叫小丹?你取的名字嗎?”
喻淵點了點頭,“嗯,它叫小丹,已經——歲了,我是在十年前的福音山看見了受傷奄奄一息的它,并為它救治。小丹它很有靈性,也很知恩圖
很有靈性,也很知恩圖報,后來我每隔幾天便會到福音山的山洞里找它,每次它都顯得十分興奮。說實話,小丹更像是我的幸運星。自從認識小丹后,我在福音寺的生活也逐漸變好了,地位慢慢上升。可惜,小丹它死了…”
蘇淺諾闔眸,她感受得到喻淵發自內心的感傷與凄涼,那種失去之痛是真真實實的。
所以,蘇淺諾也絲毫不懷疑,喻淵所敘述之事的真假。
蘇淺諾啟唇,緩緩開口,“對不起,我們不殺它,它就會殺我們…”
喻淵嘆氣,“不關你們的事,是我害死了小丹…”
蘇淺諾把握住喻淵此時情緒低落的時機,迅速發問,“可是,你那么珍惜小丹,怎么舍得讓它離開福音山,出來干這么危險的事情呢?畢竟,指使你的人,應該會提醒你,你的小丹,就算身軀再龐大,也躲不過冷兵器的攻擊。”
喻淵雙手捂住臉,痛苦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以為,小丹會沒事情的…”
蘇淺諾冷笑一聲,“看來,你背后那人,對你也不怎么好嘛,既然連這些重要的事情,都不提前告訴你。看來,你也只是一顆她隨時準備拋棄的棋子罷了。”
喻淵猛然抬頭,面容猙獰可怕,鐵鎖的聲音發出冷冷的聲響,氣氛瞬間變得肅穆。
蘇淺諾挑眉,“怎么?我說錯話了?我詆毀你背后那個人的形象了?所以你生我氣,準備再殺我一回了?”
喻淵皺眉,復雜的看著蘇淺諾,還是不說話。
蘇淺諾繼續冷笑,“戒空大師啊,枉你在福音寺,在天街古鎮名氣如此之大,卻被一個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間。我可憐你啊!你把人家看的多么偉大,可人家卻當你是一顆棋子,這其中的買賣,當真值當嗎?嗯?”
喻淵瞇眼,聲音變得冷冽,“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蘇淺諾‘呵’了一聲,“看來,是我低估了韓妍菲了嘛,她是如何將你迷的鬼迷心竅的,竟然愿意為她干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也不怕遭了報應,嗯?”
“你住嘴!”喻淵的情緒變得激動,面龐也有些猙獰,鐵鏈再次響動<=".。
蘇淺諾低呵,“嘴巴長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說就怎么說。況且,我本就是在說事實真相罷了。”蘇淺諾頓了頓,頭靠近喻淵,輕蔑道,“那讓我來猜一猜,你們究竟是什么關系呢?”
蘇淺諾負手,站了起來,在審訊室內走動,倏地停下來,看向喻淵,“情人?”
喻淵雙手擰的很緊,臉色鐵青,似對蘇淺諾的說法及其不滿。
蘇淺諾雙唇一勾,淡漠道,“是你包養她,還是她包養你呢?”
喻淵雙手一拍桌子,憤怒的站起來,面色沖動,青筋暴起。
仿佛,此刻情緒激動的他,很可能干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可是,蘇淺諾的話,真的值得喻淵激動成這個樣子嗎?
門外的兩個士兵聞聲,立刻沖了進來,將戒空大師押走了。
蘇淺諾站在原地,看著喻淵離開的背影,脊背倏地一僵…
那些呼之欲出的念頭,仿佛已逐漸清晰。
那些定格的畫面,已完全重合。
就在何司瑞顧云夕邀請大家去他們家別墅聚會的那一天,離開時,蘇淺諾看見了一個很像韓妍菲的人,而那時在韓妍菲身邊的人的背影,與喻淵此時的背影,相似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
如果說是巧合,蘇淺諾是不會相信的。
特別是在如今,那么多巧合與線索的堆積之下,韓妍菲,已不能將自己撇清楚了。
——
蘇淺諾失神想著事件中的種種聯系,由著權慕琛牽著走回了御璃山莊的房間。
不想還好,越想越心驚。
那個念頭,仿佛瘋了般在蘇淺諾的腦海里生長。
喻淵和韓妍菲,肯定不是情人關系,蘇淺諾深知這一點。
剛才在審訊室里,蘇淺諾是故意那般說,來看喻淵的反應的。
而喻淵的反應,也恰好說明了,他和韓妍菲,還真沒有那種齷齪的關系。
而他們之間的關系,應該是很清白,也很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