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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陰沉沉,沒有半分生機。
明明才下午兩三點,灰黑的天幕卻壓的很低,沉重的放佛讓人喘不過氣來。
權慕琛的話,一記悶拳,狠狠捶在蘇淺諾心頭。
操縱那條巨蟒的人,是戒空大師…
戒空大師…
那個在天街古鎮甚至是c市都小有名氣的戒空大師,那個曾在福音寺中聲稱她是他的有緣人的得道高僧,那個給她說了一堆若有似無的玄機妙語的先知神人…
回想起他對她說過的話——
他說,她身上會有喜訊傳來。
當時,蘇淺諾還十分欣喜,覺得戒空大師的占卜十分奇妙。
可今仔細一想,竟然生出一身的雞皮疙瘩,心中冒出接連不斷的驚悚感。
是不是,其實,一開始,戒空大師,就是認識她,并知道她身邊所發生的事情的?
當然,這也只是蘇淺諾平白無故生出的猜想罷了。
接著,戒空大師警示蘇淺諾,她的生活,可能會有波動。而這些波動,有來自家庭的,也有來自外物的。家庭的事處理好了,就能得到圓滿。而外物的波動,可能會比較兇險…
一想到這兒,蘇淺諾一陣顫栗,雞皮疙瘩更甚。
來自家庭的波動…得到圓滿…
這無非不就是在說,韓明華的事情嗎?一開始,她雖然對韓明華有誤解,而后,也確實是與韓明華成功和好,家庭圓滿。
而那一句,外物的波動,就是指的那一條蟒蛇嗎?
可是,戒空大師明明是要害她,又為何會在數月前的福音寺里,出言提醒她呢?
可笑的是,蘇淺諾當時雖然有感覺到異樣,卻也沒有去深思熟慮。
畢竟,這本就是封建迷信之事。信的人會特別信,不信的人永遠都不會信。
所以,究竟是為何,戒空大師要操縱那條蟒蛇,加害于她呢?
他與薛月琴,又有何種關系…
蘇淺諾一陣沉思后,神色凜然,將自己心底的疑問,包括福音寺里戒空大師的異樣,通通朝權慕琛砸去。
權慕琛瞇了瞇眼,冷聲道,“據我查的資料,戒空大師,名叫喻淵,曾經是a市的一名紈绔子弟,后來不知遭遇了何種變故,去了c市,遁入空門。其實,這些年,他在c市,過得很安分。不過,從我們去了福音寺之后,他便開始頻繁朝a市走動了。而明面上看起來,最近一個月,和他走的最近的,就是薛月琴…”
蘇淺諾太陽穴突突跳了幾下,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她的腦海里已逐漸清晰,呼之欲出。
可越是用力的想要去抓住那些在她腦海里一閃即逝的線索,卻適得其反,腦子越來越模糊脹痛。
蘇淺諾雙手捂住自己的腦袋,用力拍了拍,想要清醒下來。
權慕琛見狀,立馬拽住蘇淺諾的手,皺眉道,“不是說好身體最重要的嗎?你這是在干什么?”
蘇淺諾輕輕蹙眉,“我好像可以找出這些事情之間的聯系,可那些念頭那些畫面消失的太快,一時間我也抓不住。”
權慕琛一把抱過蘇淺諾,好聲安撫著,“沒事兒,不急于一時,想不起就慢慢想,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不要太急切的逼迫自己,身體重要…”
蘇淺諾輕輕點頭,淡淡道,“你會將薛月琴和戒空大師怎么樣?”
權慕琛瞇了瞇眼,“已經在搜捕了,薛月琴已經抓到了,但是喻淵,可能已經不在a市了…”
蘇淺諾蹙眉,“那怎么辦?”
權慕琛挑眉,淡淡道,“那就先審問薛月琴。”
蘇淺諾抬眸,定睛看向權慕琛,“我可以一起去嗎?”
權慕琛凜神,“太殘忍的事情,你不必看見…”
說這話,大概意思就是,薛月琴已經是二犯,他也不會再對她心慈手軟了。
蘇淺諾抿唇,“你在審問之前,可以讓我跟她談一談嗎?或許,我會有收獲的。”
權慕琛遲疑著,沒有說話<=".。
蘇淺諾扯了扯權慕琛的袖口,放低語氣,“我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下地就了,不信,你今天讓醫生來給我看看。”
權慕琛眉梢舒展,勾唇一笑,無奈的將蘇淺諾攬進懷里,“真是拿你沒辦法。”
——
第二天一大早,吃過早飯后,權慕琛與蘇淺諾便前往璃山了。
很快便抵達了璃山地下,專門關押犯人的牢房。
而薛月琴,正被關在一件冰室里。
冰室里鑲嵌滿了冰塊,溫度極低,在這種又餓又冷又困的情況下,極易摧毀人的意志,讓人容易妥協。
想必,這是權慕琛吩咐的吧。應該是想著蘇淺諾要來和薛月琴交談,提前讓薛月琴置于毫無還手之力的境地。
這樣,才能保證薛月琴對于蘇淺諾,再無半分威脅。
畢竟,蘇淺諾的人身安全,才是最最重要的。
審訊室內,只有蘇淺諾和薛月琴兩個人。
其他的士兵,都被蘇淺諾支走了。
目的是讓薛月琴放松下來,認真對待和她的交談。
但是蘇淺諾知道,這審訊室里,是有監控攝像頭的。而權慕琛,定在某個房間,監視著審訊室里的情況。
所以,蘇淺諾并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
雖然她大著個肚子,可薛月琴,看起來不是更
薛月琴,看起來不是更加狼狽柔弱嗎?
蘇淺諾坐在柔軟的椅子上,直視著嘴唇青紫,臉色蒼白,頭發凌亂的薛月琴,先發制人的質問道,“你為何要害我?”
薛月琴冷呵一聲,淡淡瞟了蘇淺諾一眼,不作回答。
蘇淺諾也不因薛月琴高傲冷漠的樣子而惱怒,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有條不紊道,“薛月琴,我知道你喜歡權慕琛,可惜,這輩子,你都得不到他。”
薛月琴神色一冷,直直看著蘇淺諾,蒼白的臉色下的兩顆清明的眼珠子,顯得分外醒目。
蘇淺諾繼續規律性的敲擊著桌面,不再看向薛月琴,自顧自的說著,“你從小就喜歡他,可他卻從未正眼瞧過你。他是閃閃發光的太陽,可你卻只是一個只知道圍繞著他轉的不知名的小行星。他出國留學了,你也跟著出國留學,你想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變得更配得上他。你以為,等你足夠優秀了,他便會理所應當的喜歡上你了,對也不對?”
薛月琴的臉色僵硬著,一瞬間的自嘲眼神轉瞬即逝,但卻被蘇淺諾準確的抓到了。
蘇淺諾唇角一勾,不等薛月琴作出回答,便繼續道,“你今確實是足夠優秀了,所以你的身邊從來不缺乏男子追求你。可是,你越是優秀,對權慕琛的占有欲就越是強烈。因為你覺得,這世間的男子,除了權慕琛,沒人能夠配得上你。所以,在你的拼搏過程中,你對權慕琛的愛,早已變得不再單純,而是你實現自身價值,認可自我行為,而得到強烈的自我滿足與飽滿的變態占有欲!”
“你住口!”薛月琴一拍桌子,憤怒的站起來,猙獰著面孔,朝蘇淺諾怒吼著。
蘇淺諾依然氣定神閑著,完全不因薛月琴的暴躁行為而產生一絲一毫的影響,手指繼續敲擊著桌面,冷呵道,“你的情緒變化越是明顯,就越能說明,我所說的,都是對的…”
薛月琴臉色一僵,頹然坐下,似在喃喃自語,“你騙人,你騙人…我明明那么愛他,比愛我自己還要愛他。盡管他對我此殘忍,我卻還是那么愛他,愛的愿意豁出性命…”
蘇淺諾冷冷一笑,神色凜然,目光眼神,加大分貝冷聲道,“薛月琴,你的邏輯已經混亂了,他那么殘忍的對你,對你用刑,讓你痛苦,你為何還要愛他?你這是變態的愛!”
“不!不是的!”薛月琴崩潰的咆哮著,接著痛苦的抱緊了自己的腦袋,喃喃自語著,“小時候的他,對我很好的…有一次,我被幾個小男生欺負,是他把那幾個小男生打跑的…”
蘇淺諾冷嗤,“薛月琴,你又在自欺欺人了。你明明知道,那一次,本就是他要找那幾個小男生尋仇。他本就是要打他們的,與你又有何干?”
“不!無論是出于何種原因,他本來就救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應該報答他…”薛月琴雙目猩紅的反駁著。